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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第 86 章 看着屋里太 ...

  •   看着屋里太子赏的一众首饰衣物,姚念锦用手扶额,叹了口气。
      昨晚纪泠同她说了许多,大致是以后在东宫里不必拘着,还让她不必担心以后的事情。
      她如何能不担心?手串由皇帝拿走了,那老皇帝这么在意他从前恋人的物件,又怎会轻易还了她。自己白白在这里度日,还有什么意义。
      没了那手串,她就像关在笼里的鸟,任是再不甘愿也只能被困在这方时空,与其在这里,倒还不如回大楚去。
      只是,她怎么甘心,在这样集封建专制的男权社会里生活一辈子。
      不行,她还是得想个办法。
      看主子愁眉不展,絮儿上前关切问她可是身体有恙。
      这新来的宫女是纪泠特意挑了过来侍候她的,人长得水灵,心思倒也细。
      姚念锦只道无事,又吩咐她在那一众赏赐中挑了几样能拿的出手的东西,想到苏夕宫请安。
      本以为她会开口阻拦,没想到听她吩咐后絮儿立马着手去做,动作麻利,很快就挑了几样东西出来。
      自昨日从纪熙那儿回来后,苏妃一直心绪不宁,恐出大事,后来听宫人来报说太子纳了姚念锦为良娣,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姚念锦这么不避嫌地过来见她,必定是有事。看她今日这身打扮,便知太子对她是上了心的。
      苏妃打量的目光令姚念锦有些不舒服,她低头扫了眼自己的衣着,解释道:“这是她们硬让我穿的,实在是有些僭越,还望娘娘恕罪。”
      见她急忙告罪的样子,苏妃摇了摇头:“太子喜欢,你穿着便是。”
      刚坐下没多久,苏妃便让侍女们都退了下去。
      姚念锦听出她话里的试探:“娘娘此话,当真是折煞我了。”
      明确她的立场后,苏妃笑了笑:“不过是开个玩笑,你莫介意。”
      姚念锦也附和着笑了笑,可笑容并未维系多久:“娘娘,奴婢今日来,是有事想求娘娘。”
      苏妃闻言稍作思考,她不是不知她所要求的事情。
      朝门口看了看,压低了声音道:“我知道你心中所求,这个不难,但风险极大,若是不甚被人发现,你可想到应对之法。”
      见她肯帮自己,姚念锦给她吃了颗定心丸:“此事成与不成,皆由我一人承担,就是死,我也绝不会拉娘娘下水。”
      这个傻姑娘,事情无论成与不成,她今日来见过她,便已经给了旁人无端的猜测。也罢,从前她帮过自己,今日就算还了这个情。
      姚念锦一边听着,一边暗自惊叹:原来是这样,公主和亲,仪仗队伍定然声势浩大,到时趁乱混迹在队伍中出去,应该不算难。
      只是一想到红玉手串,姚念锦心中就隐隐作痛。
      她还是不死心地问道:“娘娘,我还有一事相问,皇上昨日宣我过去,言及我的容貌像极了从前一位故人,娘娘可否告知一二。”
      苏妃闻言神情瞬间凝重了起来,片刻后方缓和了面色道:“圣上从前曾给我看过一幅画像,你同那画像里的人眉眼间颇有几分相似,那画像圣上极少示于人前,若不是昨日皇上召你过去,我还记不起这事。只是,若说这故人是谁,我在宫里从未见过此人,想来她是圣上早年间的故人。”
      荣熙公主在北越的皇宫里待了十年有余,既然从未见过此人,想来那名女子已经嫁为人妇或是早已香消了吧。
      皇帝对她用情不浅,自然也万分宝贵她的东西。
      姚念锦懊恼不已,当时拿到东西后应该尽快走的,也不至于生出这么些事。
      当时纪泠将她掳至北越,又派人侵扰楚越边境,为的是让执掌朝廷的皇后亲眷精力分散,继而发动宫变夺回大权。
      如今皇后被软禁,其母系一派也已经俯首就戮。他实在是没有理由留她,难道,就因为她求他放过萧迟,她便只能终生被禁在这里了吗?
      现在又因着皇帝的事被封了个什么太子良娣,可笑,实在是可笑。
      听絮儿说太子晚上要召她侍寝,姚念锦面上没什么表情,却也不抗拒,任由宫女婆子洗漱打扮。
      今晚,她必须得问个清楚。
      晚间从父皇殿里出来,听宫人道良娣已收拾干净在房内等他,饶是知道她不会如实侍奉,纪泠却也忍不住心里一动,抬脚加快了脚步。
      虽说早已入了夏,但北越的温度一直不算高,姚念锦外批一件系带梅染开衫,里面单单着了一件茜色贴身小衣。
      感觉到她清冷的目光,纪泠看向一边,清了清嗓,神情有些不自然:“你穿这个,不冷吗。”
      姚念锦朝屋外那方向扬了下脸:“她们让我穿的,说是专门给准备的衣服。”
      “冷就别穿了。”纪泠转过头想吩咐人拿件衣服进来,却被她拦了下。
      她让他同坐:“今日我来不是和你说这个的。”
      她低了头沉默了片刻,方道:“我想问殿下,当初的交易,可还作数?”
      纪泠点点头:“这是自然。”
      虽说是口头的交易,他倒没有因此言而无信。
      姚念锦定了心,接着道:“那我想请问殿下,我帮殿下的事情,可做成了?”
      纪泠知道她真正想问的是那个手串,便不给她发问的机会:“尚未完成。”
      姚念锦倒也不恼:“殿下可否明示,也好给我个方向。”
      他看着她,意味深长地在她手里写了一个字:君。
      他既是嫡长子,现在又是一国太子,纵使苏妃膝下有一子,也堪堪不过四岁,哪里能同他争什么皇位。
      她收回手:“殿下怕是多虑了。再者,我不过是一妇人,又能帮得到殿下什么呢。”
      纪泠看着她的眼睛:“你可记得,父皇昨日在殿上同你说过什么话。”
      昨日在殿上,皇上大抵是在自言自语,她口中的话都与一个叫“微儿”的女子有关。
      没等她回话,他接着道:“你同父皇年轻时喜爱的一位贵人长得极像,当年父皇迫于母后的威势,只得眼睁睁看着她嫁给别人。如今同样的面孔出现在东宫,他儿臣的身边,你以为这是好抑是坏。”
      他指了指对面放置的一众赏赐:“从前本宫征战沙场、血洒边疆,不得父皇“不受君命”的训斥便已是极好,现在本宫不过是纳了个良娣,父皇便上赶着送这么些东西过来,你以为如何?”
      只要她在他身边,皇上就会念着故人的情谊对她多加优待,连带着也会安心将手中的权利交给他。
      这真是本末倒置了,自己的亲儿子竟比不上一个故人来的亲近。
      看她神情低落,纪泠以为她还是想着红玉的事,便缓声道:“你放心,待事成后本宫定会将红玉手串完完整整地交由你手中,”他看了看她,犹豫了片刻还是决定讲出:“你父亲早已安葬,姚家的人也都平安活着,那边的事情,你也不必多想。”
      见他突然提到楚国,姚念锦忽的抬头问道:“那云音呢,她还好吗?”
      似是没想到会问及她,纪泠没有准备好措辞,闻言有些为难。
      他支吾不言,姚念锦便知云音这遭必定凶多吉少。
      她死死地盯着他,身子因为努力遏制情绪而发起抖来,不愿承认这可能的结果。
      她瞪大了眼睛看着他,质问道:“云音呢,云音呢!那日你不是信誓旦旦说会保护好她的吗?你便是这样糊弄人的!”
      姚念锦含了泪:“好,你不管她,我管!人间地狱,我百罪难赎!”
      见她起身往屋外走,纪泠大步上前拉住她:“别这样,别这样,这不是你造成的。”
      姚念锦挣扎着想往外走,奈何他力气极大,一个转身便被他反剪了手臂抱在怀里。
      对,始作俑者近在眼前。
      她很清楚,与他相抗衡无异于以卵击石,却还是使了全身劲到肩上去击他。
      纪泠低头看她,余光瞥见她圆润裸露的肩头,这才发觉她身上的外衣早已滑至腰间。
      方才只想着如何能不让她乱动,倒没留意她衣上的系带何时解了开。
      裸露的皮肤不停地蹭着他的胸口,纪泠忽的松了手,将脸瞥到了一旁。
      感觉到禁锢的力一松,姚念锦想也没想便开门跑了出去。
      门口的絮儿不知屋内发生了什么事,见她衣着不整,惊诧之余也只能着急地小跑着跟上。
      良娣将自己反锁在屋内哭了一晚,翌日除了眼睛肿了些,面色如常。
      絮儿猜她同殿下大概是生出了些龃龉,这些日子每当殿下召她侍寝时,她总以各种由头拒绝,殿下屈尊降贵来看她,她也紧闭门窗,任殿下在外头干等。
      她虽是个十几岁的丫头,倒也在各宫侍候资历稍深的姐姐们口中听说过太子殿下的事情,说殿下如何如何风流成性、阅女无数,如今看来她们真是瞎说!
      殿下待良娣真的是好,不仅是一个好字,从殿下对她的态度里她还看出了男人身上少有的耐心(连她那惧内的爹也做不到如此),任良娣冷言冷语他也不恼,从前到底是自己人云亦云以致错看殿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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