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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第 83 章 “今日本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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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本宫这东宫里怎么乱糟糟的。”纪泠似乎是喝了酒,看起来有些醉。
那侍卫首领跪地低头道:“太子殿下,属下夜间巡逻时发现晋姑娘和此人在外面偷偷摸摸,不知作何,”他瞥了萧迟一眼:“晋姑娘还说此人是殿下派来的。”
“哦?有这回事。”纪泠似乎来了兴趣,目光移向被缚的萧迟。
萧迟本不愿抬头,却硬被身边的侍卫抵了下巴抬头给他看。
姚念锦知道他要露馅,便抢先一步道:“殿下,我有事情想跟您说。”
纪泠一脸疑惑地转头看她,手却很听话地挥了挥,示意左右退下。
姚念锦横了横心,提了裙子跪下道:“太子殿下,我知道擅闯东宫是死罪,但他非北越人,亦不属东宫,且是为了我才会犯禁的,求您,看在我的面子上放过他,可以吗。”说罢重重朝他磕了个头。
看她低声下气求自己的样子,纪泠于心不忍。可想到下午的事情,又按捺住想要蹲下扶她的冲动,冷言相讥道:“你的面子?你的面子值几斤几两,你自己都不知道,不是吗。”
娘娘为了自己,不惜跪地求他,萧迟自责不已:“是卑职无能,没能救出娘娘。娘娘今日的恩情,卑职永生难忘,娘娘不必为难。”说罢便要捡刀自尽。
萧迟啊萧迟,你在齐永钰身边这么久,在这种事情上怎么这样糊涂!姚念锦起身夺刀,手却被刀刃划伤。
萧迟见她手被划出了血,马上松了刀,她却一个没立稳重重摔到地上,碰着了肚子。
见她摔倒,纪泠酒醒了五分,忙上去扶她:“念锦,你怎么样。”
姚念锦浑身没了力气,瘫在他身上,纪泠的双臂从后往前环着她,避开了她鼓起的肚子。
萧迟本想上前扶她,却忽然间注意到她鼓起的小腹,不由得一怔,又见她身下出的血,傻傻地呆愣在原地。
姚念锦嘴唇发白,强撑着不让自己晕过去,说话间也有些无力:“纪泠,我知道我在你这里没有什么说话的权利,可…算我求你了,你今日放过他。就算用我的命换他的命,也不可以吗。”
“胡说什么,你不会死的。”纪泠说罢,回头扬声吩咐宫人传太医来。
姚念锦一连昏迷了数日,若不是用上好的参汤吊着,她便同未出世的孩儿一同去了。
纪泠想不明白,齐永钰不是平日待她很好吗,怎会让她的身子这样虚弱。
姚念锦醒来,感觉到身体的异样,她知道这个孩子没能保住,便没有再问什么。
她将手覆在平坦的小腹上,仿佛还能感受到那孩子在她肚子里的温度,这是她和齐永钰的第一个孩子。
她甚至还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乖不乖,像她或是像他……现在,一切的想象都没有任何意义了。
听宫人来报说她醒了,纪泠放下手中的折子连忙赶了过来。
知他过来,姚念锦擦了擦脸上的泪,回过身来,让宫女扶她坐起,小声问道:“太子殿下,萧迟他…他怎么样了。”
她都这样了,醒来第一句竟还在想着齐永钰身边的人,纪泠想生气,可看她虚弱的样子,那股气瞬间烟消云散了:“本宫已放他回去了,”他扶她躺下为她盖好被子:“你说的,用你的命换他的命。”
知道萧迟已平安回去,姚念锦不免松了口气,只是,萧迟这样回去,齐永钰绝不会就此作罢,她清楚他的脾气,任什么借口都不会放心让她独自留在这里。
姚念锦猜不透纪泠心中的想法,纵使心里有许多疑问,此刻却没有心力去想。
萧迟知道她担心什么,又道:“你什么都不必想,你担心的事我会为你处理好。”
她觉得身子乏得很,看向他道:“谢谢。”
纪泠站起背过身去:“以后你就是北越的晋念,世上再无姚念锦此人了。”他顿了顿:“你安心养病就是。”
在东宫休养了一月有余,姚念锦的身子已经恢复了许多。
这些日子纪泠为着她的身体,确实费了不少心,不仅操心着她平日的营养补给,还总派宫里的伶人过来给她奏乐解闷,实在耗费了不少人力物力。
知道东宫这边有自己的小厨房,她便下床给纪泠做了一盒子核桃酥送去。
门口的公公见她提着东西过来,本想例行验一验毒,黑鹰却拦住他,示意让姚念锦直接进去。
她本想让黑鹰帮忙转送,黑鹰却言道这不在他的职责范围内,一旁的公公也识趣地袖手不语。
见她独自来,纪泠心情不错,放下书道:“怎么不在床上歇着。”
姚念锦摇摇头礼貌地笑了笑:“已经歇得够久了。”
看他总有意无意地瞥一眼自己提的饭盒,姚念锦将其放到桌子上:“这是我做的核桃酥,不知道殿下吃不吃得惯,感谢殿下近日来的照顾。”
她本想送了东西就离开,谁知纪泠对这核桃酥很有兴趣,让她拿过来,拈起尝了一小颗,似乎很是满意这个味道。
姚念锦摸了摸手脖子上带的红玉珠链,试探性地问道:“殿下,我想问您一个问题。”
纪泠默许,她便接着说道:“殿下当时以和田红玉为交换让我帮殿下一个忙,不知我现在可有帮到殿下。”
纪泠看向她,面上看不出喜怒:“这是自然。”
姚念锦又道:“我楚国宫内的守卫并不逊色半分,殿下是如何找到玉佩,又是如何带我出的皇宫?”
言及玉佩,纪泠咀嚼的动作滞了滞,又慢条斯理地将口中的食物咽下,不作回答。
姚念锦追问道:“云音,是不是云音?”
他当初给她的鹿纹白玉佩,她一直小心放着,从不示于人前,若不是她身边贴身侍候之人,绝不会知玉佩的存在。
姚念锦不由得往前进了两步:“殿下如此,是想将棋子弃之不理了吗。”
她当日被他掳来,绝不仅仅因他派来的人功夫高超,在大楚的皇宫里一定潜伏着北越的奸细,特别是在她身边。这一点,齐永钰不会不知道。
看她情绪激动,纪泠沉了沉脸:“本宫说过,其他的事情本宫都会处理好,你不必操心这些。”
说来说去,他总是这一句话。姚念锦大步走到他跟前置问,纪泠却闭口不言。
硬的不行,只能来软的了。
姚念锦放低了姿态,摆出可怜的语气好言问道:“殿下可不可以告诉我,云音她现在如何。她在我身边侍奉这么久,我实在是放心不下她。”
“她好得很,”这招果然奏效,纪泠终于开了金口:“你与其多关心别人,倒不如多关心自己。”
姚念锦对他的话半信半疑,并没有注意他后面所说的话。
他如此这般,到底为的是什么。
她想了想,还是没有问出口。自己现在身处东宫,消息闭塞,自然是不能偏听偏信的。
与其靠别人,倒不如靠自己获取信息,姚念锦对他道:“太子殿下,我来这里也有段日子了,我想,自己总不能在你这儿做一个吃白饭的闲人,想问您这东宫里还缺什么活计,只要我能帮得上忙的我都可以做。”
纪泠闻言,脸色渐沉下去:“我让你待在这里,不是让你做这些的。”
从前在楚国,齐永钰难道就是这样对你的吗。
姚念锦有些奇怪:“那殿下留我在这里做什么呢。”
纪泠一时语塞,只得扶额吩咐黑鹰进来破了这尴尬的局面。
看黑鹰要拉她走,姚念锦拽了他的衣服:“殿下这是什么意思,我就是想问问能做什么活儿,又不是来捣乱的。”
纪泠依旧扶着额,看也不看她,黑鹰知道主子的心思,没有丝毫犹豫,硬是将她拉了出去。
他们离开后,纪泠方才放下手,抬头望了望门口,脸上微微有些发红。
纪泠,你究竟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