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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第 72 章 出了坤宁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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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坤宁宫的宫门还没走多久,便听到身后淑妃有意招惹的话:“贵妃娘娘等等,再是着急处理宫中的事何至于走得这样快。”
姚念锦停了脚步回头看向她,面无表情地道:“淑妃有事儿吗。”
淑妃拿着手绢的手向前一挥,笑吟吟道:“嗨,妾能有什么事,不过是有几句话想对娘娘说罢了。”说罢便装模作样地看了看姚念锦身后的一众宫人。
姚念锦并不好奇她想对自己说什么,只想赶紧打发她回去,回头示意云音喜儿他们往后退了几步。
淑妃凑上前,煞有介事道:“今日娘娘也看到了,皇上对小皇子这样宠爱,赐名也如此寄予厚望,娘娘可要小心了。”
看她不怀好意的样子,姚念锦知道这是她在报方才在齐姝那里吃的瘪,自己方才在屋里或许有些失态,倒叫她给注意到并拿来反击了。
她看向淑妃,语气平缓地道:“多劳淑妃挂心,只是淑妃,你与其去关心别人,倒不如多关心一下自己,整日连皇上的面都见不着,很是无趣吧。”
看她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姚念锦倒也不愿拿话多刺激她,转头便离去了,只留淑妃在原地娇哼跺脚。
折腾了一上午,姚念锦两腹空空,只想赶紧回宫吃饭。由于瑾瑜宫位置偏僻,离坤宁宫也远,她便决定抄小路回去。
路过珍宝阁附近,隐约听见有什么人在哭,她朝哭声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不自觉放慢了脚步,想了想又继续快步往前走,自己还是不要多管闲事的好。
还未走快两步,就听见身后一宫婢的声音:“是何人惊扰了贵妃娘娘。”
这下可倒好,现在她就是不想管也不得不管了。姚念锦皱了皱眉,回头看向那个自作主张的宫人,看她模样青涩,不过十一二岁的样子,大概是之前宫里新来的小丫头。
被她这么一看,那小丫头立马红着脸低下了头。姚念锦叹了口气,算了算了,一个小孩,还是不跟她多计较了。
“奴才惊扰了贵妃娘娘,望娘娘恕罪。”姚念锦闻声回过身,不知从哪儿冒出的一个小公公像滚球一样跪倒在她面前不住地磕头认错。
姚念锦实是不惯如此,想让云音拉他起来,没想到那小公公一直不敢起身,看他的样子也不至是因为过于害怕自己而如此。
她侧了侧身子不愿正面接受他的跪拜,弯下了腰问道:“公公可是有事求我?”
那小公公低着头,小声道:“奴才小桂子是珍宝阁的,手脚粗笨,不小心摔坏了贵妃娘娘的玉坠子,师傅要将奴才赶出宫去,奴才……奴才既无父母,又无兄弟,若是出宫,只怕是死路一条了。”
本以为是什么大事,原是弄坏了她放在珍宝阁的耳坠子,那耳坠子虽说是西南彩石所做,价值不菲,但再贵也总不会贵过这个小公公的后半生。
姚念锦直起了身子,对他道:“这个无妨,玉坠子坏了便坏了吧,我会让你师傅把你留下的,莫要再哭了。”
没想到那小黄门又是叩头如捣蒜:“奴才谢娘娘,奴才谢娘娘,只是奴才,奴才……”话未说完,小桂子直立起上身跪立哽咽道,“奴才手粗心笨,珍宝阁怕是留不得了,若是娘娘不嫌弃,奴才可到娘娘宫里去做些粗活,以报娘娘的恩德。”
一旁的喜儿看不下去了,她上前道:“你这个人还真是得寸进尺,我们娘娘宽宏大量饶过你,你便要懂得知足,现在还想来我们宫里做事,真是贪得无厌。”
听了喜儿的话,姚念锦也觉得这个小桂子可疑得很,他既想留在宫里,又何必非要到自己宫里去,这人会不会是有人派来的奸细也未可知。
见她不吭声,小桂子跪着往前紧挪了几步,抬头看着她道:“宫中皆知娘娘善待宫人,奴才蒙受娘娘的恩德,也想寻得一机会报恩啊娘娘。”
这小桂子看起来似乎有些脸熟,姚念锦仔细回想,却实在想不起来。
小桂子看她似乎记得自己,立马低头道:“奴才初到珍宝阁时曾为娘娘在珍宝阁内引路,娘娘不认得奴才了吗。”
原来是那个小公公,怪不得自己会觉得眼熟。一旁的云音见她似有犹豫,在她身后小声道:“娘娘,还是谨慎些的好。”
像是听到了云音的话,那小桂子立马紧拽姚念锦的裙摆:“求求娘娘,让奴才到娘娘那儿去吧,脏活累活尽管交给奴才。娘娘的大恩大德,奴才一定好好报答。”
“混账东西,怎可同娘娘拉拉扯扯。”刚从珍宝阁出来的老公公闻声从阁里出来,却发现这厮竟紧拽着贵妃娘娘的衣角不放。
他一脚将小桂子踹开,瞬即跪倒在地:“娘娘恕罪,这个狗奴才摔坏了娘娘的东西,又胆大至此,奴才会好好处置的。”
姚念锦并未避开他的跪拜,她的注意力还停留在刚才小桂子拉她裙摆时袖口滑下胳膊上露出的错杂鞭痕,想必这小桂子平日是受了不少委屈才决定在此一搏的。
想起过年时云音从梯子上摔下的事情,姚念锦想了想,看向瘫倒在墙根的小桂子,他面色惨白神情可怜,如丧家之犬一般,倘若今日不帮他,或许他会受到更严厉的处分。
也罢,自己宫里正好缺个干体力活的人,让他来试试也无妨。
她命那老公公起身,对他道:“既然这小桂子摔了本宫的东西,不适合留在珍宝阁,那就让他在本宫这里干些粗活赎罪吧,公公你觉得如何。”
那老公公没想到贵妃会如此,不自觉一愣,随即低头道:“但凭娘娘吩咐,”他侧过头看向小桂子:“还不快过来谢过娘娘。”
那小桂子如临大赦,激动的泪花瞬间落下,俯跪着朝他们这边移动,还未来得及叩头谢恩,便被身后列队的声音争了先。
萧迟领着一大帮侍卫朝他们走来,姚念锦想可能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萧迟持剑行罢礼低了头道:“贵妃娘娘,皇上请您到坤宁宫一趟。”
姚念锦皱起眉:“他让我去坤宁宫作甚。”今日该是皇上和皇后同桌共餐,他不至于任性至此让自己也一同作陪。
萧迟有些为难,他往前多走了两步压低声音道:“皇上刚才在坤宁宫吐了血……属下不便多说,娘娘到那儿便会知晓。”
齐永钰在坤宁宫里吐血,按理说同她应该牵扯不上什么关系。看萧迟还要到瑾瑜宫去,姚念锦便让身后一行人先随他回去,只留了云音和喜儿在她身边,怀着满腹的疑问往回走。
到了坤宁宫她才知道,原来齐永钰在皇后宫中突然有恙,唤了太医来才知是午膳一菜品中所含的三七同牛膝相冲才会至此,只是他的饮食里素来未有牛膝一物,细细一想应是之前在瑾瑜宫里服用的,才派萧迟到瑾瑜宫查验。
这三七本不是寻常饭菜中所需的食材,看来今天这事是人有意为之。姚念锦心下一冷,果然,皇后要出手了。
不过两刻钟的时间,萧迟便到坤宁宫回话,言及牛膝粉来自于瑾瑜宫,也查到了是一宫女所为,且那人声称是受了淑妃指使。
闻风匆匆赶回的淑妃在殿内声泪俱下,直喊冤枉。齐永钰让萧迟将那宫女传来与淑妃对峙,却不想那宫女在认罪之后突然畏罪自尽了。
眼下死无对证,想要证明淑妃的清白便是难上加难了。
淑妃还跪在地上不停地为自己辩解:“皇上,妾承认妾确实嫉妒贵妃,曾出言顶撞,但妾自始至终都没有害贵妃之心啊。牛膝是一个月前妾月事不顺到太医院取用的,根本就不是想作害人之用。即使妾真要害贵妃怀不上孩子,于妾来说又有什么益处呢?”
看皇上缄默不言,她又求救般地看向皇后,赵雨姻被她这么一看倒有些心虚,心竟砰砰直跳,她努力掩盖掉心中的恐慌,却不由得看了姚念锦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