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永念》芋圆橙子

70、第 70 章 不大的饭桌

　　不大的饭桌上，颖妃拘谨守礼，淑妃却自在得多，看她努力同齐永钰没话找话的样子，姚念锦便知今日的拜会是有意为之了。
　　齐永钰听着她说话，不免有些心烦，皱了皱眉，刚来时脸上的笑意尽数敛去。
　　见皇上脸色不太好，淑妃尴尬地理了理额发，识相地闭了嘴不再多说。
　　姚念锦知道他心里不高兴，见他晚膳又没吃多少，便待二人走后对他道：“方才一定没吃饱吧，我去小厨房给你下碗汤饺如何。”
　　齐永钰没有回应，只一手将她拉着坐到自己腿上，闭了眼嗅着她身上的味道。
　　姚念锦觉得他的举动太过亲密，不安地看了看屋外，一手抵着他的肩头，压低了声音道：“别闹，听话啊。”
　　他睁开眼，一脸苦笑地看着她：“若是再容她们待一会，朕只怕就被熏过去了。”
　　看他这无可奈何的样子，姚念锦抿着唇偷偷笑了笑，淑妃今日身上确是用了不少的香，再加上她脸上那些脂粉的味道，可不是要香气逼人了吗。
　　她调侃道：“淑妃今日可是失算了，本来用心在身上留的香却成了皇上最不待见的味道。”
　　齐永钰紧了紧胳膊上的力道，将她往身前搂了搂：“我只喜欢闻你身上的香味。”
　　姚念锦从不用香，可他曾不下十遍地说过她身上有一股好闻的味道，一开始她以为是衣服上皂角的味道，还让云音喜儿她们帮着闻一闻，后来又觉得这味道大抵是齐永钰的特有嗅觉，也许是他过于爱屋及乌了吧。
　　这气氛过于暧昧，姚念锦想抽身离开，却被他死死按住：“我不饿，你还想去哪。”
　　姚念锦正想着如何编个理由脱身，却听见外头喜儿的一声大喊：“云音姐姐！小心啊！”
　　二人闻声一齐赶到院中，却见地上散落着一个红灯笼和歪倒的梯子，云音正由喜儿从地上扶起，一旁站立的萧迟拍着衣服上粘的泥。
　　见惊动了皇上贵妃，萧迟便不再整理衣服，立即单膝跪地抱拳道：“皇上贵妃恕罪。”
　　云音的脸红扑扑的，她看了眼跪在前面的萧迟，着急地上前行礼道：“皇上恕罪，贵妃娘娘恕罪，奴婢方才只是想把歪斜的灯笼挂正，却不想一脚踩空从梯子上掉了下来，萧侍卫也是为了救我才如此的。”
　　看云音的衣服整洁如夕，姚念锦便知萧迟护着她没有让她受伤，会心地笑了笑。
　　齐永钰道无妨，让萧迟回去换衣服。他边往屋里走边回头看了眼姚念锦：“你宫里的人可是不够用了，怎么让贴身宫女去做这些。”
　　姚念锦挠了挠头，道：“我宫里的活不算太多，没必要养那么些人，倘若侍候的宫人多了，事情却依旧是那么多，每个宫人的效率不免就会低些，还不如少招些人干活。再者，由云音她们平日侍奉我的起居我也放心些。”
　　齐永钰点点头，很是同意她的想法：“你说的不错，宫里人员冗杂，不乏尸位素餐之人，是时候放一些人员出宫了，”他像是想到了什么，握住她的手：“这样，这件事情就交给你来办，你根据各宫的情况裁减一批宫人出宫。你不是觉得整日闲闷无事可做，这也算是为宫里尽一份力。”
　　姚念锦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相信：“我？你觉得我能行吗？再说了后宫的事情不是应该由皇后主理吗？我怎么敢以下犯上去管她该管的事情。”
　　齐永钰紧紧地捏了捏她的手，不免有些严肃：“后宫里的事情，说到底还是由朕说了算，她皇后的权利再大，也是朕所给她的……朕说你能做你就能做，你明白朕的意思吗。”
　　看他脸色有些不好，姚念锦便也不再多言，只点头道：“嗯嗯，我知道了，这件事我会去做的，只是我怕我会做的不好，给你丢人。”
　　齐永钰将她拉过来搂到怀中，扣着她的后脑勺，道：“无妨，有些事情你若不知道该如何处理，可以随时来问朕。”
　　她的头在他身前靠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了什么，抬头问道：“我之前跟你说的云音和萧迟的事情，你觉得如何？”看他一脸茫然，姚念锦突然想起那晚她正跟他说话他便不知何时睡着了，便又耐着性子好好跟他重复了一遍。
　　听了她的话，齐永钰沉默了一会儿，才道：“云音是孤女，家中没有什么人，只怕是做不了萧迟的正妻。”
　　姚念锦想了想，道：“那我能收她为义妹吗，这样子她是不是就可以嫁给萧迟做正妻了？”
　　齐永钰摸了摸她的头，看着她解释道：“哪里是这样容易的事情，你身为姚府嫡女，家中还有一个庶妹，你若收云音为义妹，你的姨娘会愿意吗？再者，姚将军收秦安为义子是在秦安少时，你现在若收云音为义妹，这如何使人信服，于云音地位的提升也无益。”
　　姚念锦发了愁，原来想要撮合这一对确实不像她想的这样容易，云音跟了自己这么久，做侧室总归是亏待了她，可现在又有什么办法呢。
　　看她绞尽脑汁想事情的样子，齐永钰含着笑揪了揪她的耳朵：“你呀，就爱为别人乱操心，与其去想这件事倒不如想想宫里裁人该怎么做吧。”
　　姚念锦瘪了瘪嘴……也罢，来日方长，云音的事情先放一放，当下还是以宫里裁人为首要任务。她凑近了齐永钰道：“嗯，我想虚心求教一下经验，可以吗？”
　　齐永钰对上她的眼神，目中有一丝狡黠：“看你表现。”说罢便打横抱着她朝内室走去。
　　虽说节庆免了早朝，可各地的事务却并没有因为过节而有所减少，齐永钰依旧终日待在勤政殿接见大臣处理政事；姚念锦也为着他布置的任务在后宫里忙碌着，虽然事情繁杂每日却过得很充实，自己也不再像是浪费粮食的米虫。
　　也许是太久没有在工作中找到自我价值，姚念锦实在觉得这件事情他给自己找对了，虽说自己是“初入职场”的新人，但这确实是一段不错的体验。
　　也不知是不是有人在暗中帮她，每次她遇到一些棘手的问题，那些问题没过多久就会自己解决掉，不太需要她为之劳心劳力。
　　宫里的人似乎也闻到了权利渐移的气息，不仅后宫的宫人上赶着来巴结她，更有前朝的官员，借宫人之口想以钱财托她在皇上身边吹一吹枕头风，想为自己谋个好官职。
　　这些无端不知从哪儿冒出的人，姚念锦自是不会理会的。不过这些事情她也从不在齐永钰面前提起，不是为了避嫌，而是觉得他每日事情这样多，自己不想拿这些事情来烦他的心。好在他也从来没有问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