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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第 68 章 自沈太医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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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沈太医那日来过后,云音发现娘娘似乎和从前不大一样了,从前皇上在前朝事忙,数天不见也是有的,可现在即使皇上不来,娘娘也会主动到勤政殿去。
皇上似乎也默许了她这种行为,有好几次皇上批阅奏折到深夜,娘娘干脆到勤政殿的侧房里等他。说句大不逆的话,皇上同娘娘这样子,像极了寻常百姓家的夫妻生活。
皇上后宫里并非只有娘娘一人,他这样看重娘娘,自然会惹人非议,前几日有位言官上书言及此事,却被皇上一顿呵斥,说他不尽心于本职,反倒关心起后宫诸事,又赏了他十大板子。有此一例,百官之中,再也无人敢置喙后宫的事情。
后宫之中,皇后临近生产,自是不会多管,其他的后妃再是觉得圣上偏心,也只能在心中暗暗道不平。
只是,皇上同娘娘这样相爱,娘娘似乎并不想告诉皇上有人在她的饮水中做了手脚,反倒是日日喝着那掺了牛膝粉的茶水。
难道娘娘真是铁了心的不想要孩子?可她想不通,娘娘这样做又是何苦。她自然希望娘娘同皇上能够一直这样相爱,可是娘娘倒反过来有意做自己的红娘,常派自己到前朝送东西。
像是商量好的一样,每次临近昭仁宫,总能碰上在附近巡视的萧迟,虽然她装作没有看到他,却总能感受到他殷切的目光,有一次她离他走了很远,回过头去,依旧能对上他殷切的目光。
皇上生辰那日,云音知道娘娘有意给自己放闲,可她却未到御花园赴约。因为她清楚地知道,他们之间,终究是不可能的,自己也不愿让皇上为难。
临近年关,按大楚旧俗,后宫众人需在除夕前三日沐浴焚香,净衣整冠。瑾瑜宫风头正盛,云音和喜儿自是随姚念锦一同到汤泉宫中沐浴去尘。
数座巨大的宫殿错落有致地坐落在宫内西北一角,从宫外引入的太液池由北到南流经每一处亭台,用鹅卵石铺成的道路九曲百转,秀丽的宫娥将姚念锦引入一处名为“汤泉宫”的殿内。
用白玉砌成的汤池外侧雕刻着龙凤呈祥的图样,在汤池的四角各雕刻着一个精致的龙头正朝着池内吐水,那一汪汤池虽不及游泳池那般大,却也足够人游上一会。
春寒赐浴华清池,温泉水滑洗凝脂。从前本以为帝王的汤泉宫不过是一汪小小的方池,今日一见,倒是自己没见过世面了。
姚念锦轻解罗裳,缓缓踏入水中。汤池的水温正合适,不烫也不凉,水汽氤氲着池中散落的花瓣的芳香蒸腾而上。
在寒冷的冬日能尽情洗上这样一次热水澡,真是十分怯意舒适,不一会儿,姚念锦脸上便染上了绯红,她闭着眼,静静地靠在一旁。
感觉到身旁水波阵阵的涟漪,姚念锦睁开眼,这才发现齐永钰也解了衣裳在池里,向自己靠近,她问道:“奏章批完了?怎么这么早便过来了。”
齐永钰搂着她的肩,看着她道:“还留了一些没有批完,明日再批也无妨,”他低头轻吻着她的额头:“想着你在这里,朕确是无心政事了。”
姚念锦皱了皱眉,将头略微撇开:“皇上自该以国事为重,若是因为我而误了国事,实在是我的罪过,我又怎能安心在这里沐浴呢。”
看她要往池外走,齐永钰赶忙上前拉住她:“锦儿,我知错了还不成吗,这样,我让常运把奏章拿来,在这里批,总可以了。”看她默许了自己的话,齐永钰便拉她将身子完全没入水中,这才唤了常运进来吩咐他去勤政殿拿奏章。
见他知错能改,姚念锦奖励般地亲了亲他的脸颊,笑着说:“这才是我的好皇上。”
看他面上还是有些不悦,姚念锦又嬉笑着搂上他的脖子道:“你不要嫌我唠叨,现在你身上担着整个国家的担子,自是不能有丝毫松懈,即使是我,在政事面前,也只得让步,我希望你能做一个勤政爱民的好皇上,而不是贪图享乐的无为昏君。”说罢覆上了他的唇。
接受到她的示好,齐永钰反客为主,将她抵在池壁上,尽情索取她唇齿间的芬芳,快活的情绪交织在这温热的池水之中。
一番荒唐过后,齐永钰将她抱至殿内的卧床,又转身大步走到桌前批阅剩余的奏章。
昏昏沉沉中,感觉到后背抵上了温热的胸膛,姚念锦强撑着睁开了眼,幽幽地问道:“永钰,萧侍卫家境如何,可曾婚配?”听了她的话,齐永钰睁开眼,他清楚她话里的意思,却没有说话。
见他不吭声,姚念锦没有在意,又接着道:“云音年纪不小了,我想是时候为她找个归宿了。”
齐永钰复闭了眼:“你对云音倒是好。”
姚念锦以为他是觉得自己偏心,解释道:“她和喜儿,从王府时就一直跟着我,我把她们当妹妹,自然要对她们的事情多上心,喜儿年龄偏小,再过几年我自然也要给她安排一个好归宿。”
见他没有回答,姚念锦转了个身,看他闭着眼睛,还伴有均匀的呼吸,姚念锦有些生气,好几次他就是这样聊着聊着就睡着了,一点不顾自己的感受,她转过身去往里挪了挪,赌气似地不挨着他。
虽说临近过年免了每日的早朝,可前朝事务依旧繁杂,齐永钰整日待在勤政殿同大臣议事。后宫各司的宫人也忙忙碌碌,为一年中最重要的节日做足了准备。
坤宁宫内,一众侍女端着热水盆忙进忙出,三五个太医跪立在屏风前向金帐内的产婆询问情况,里面不时传出女人痛苦的呻吟。
软塌上端坐的太后不时看向帐内,手中的帕子被紧紧攥着:已近四个时辰了,孩子依旧未出生,这恐是难产之兆。
她严声问向刚从勤政殿急忙赶回的小黄门:“皇上可要过来了?”
那小黄门弓着身子,将头埋地极低,扯着细细的嗓子小声回道:“禀太后,皇上还在同各位大人们议政,只怕还要再过些时候才来。”
自己的女人在这里拼着命为他生孩子,他竟还能安心和大臣们议事,她本想厉声斥责这个办事不力的小公公,话未出口,又听到自帐内传出的阵阵呻吟。
她看了看屏风那侧,又回过头来,重重叹了口气,一手扶额侧靠在桌旁,一手用帕子示意那人退下,看来钰儿终究还是对那晚的事情耿耿于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