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永念》芋圆橙子

65、第 65 章 瑾瑜宫内，

　　瑾瑜宫内，齐永钰身着朝服，坐在桌前同姚念锦共食早膳。姚念锦舀了一小碗肉粥递给他：“这里离勤政殿这样远，你还这样赶过来与我一同用膳，吃完便赶快回勤政殿处理政事吧。”
　　齐永钰自然地接过粥碗，挑眉道：“怎么，贵妃这是嫌弃朕了，那朕明日便不来了。”
　　姚念锦轻哼了一声，也不看他，像是自言自语：“不来便不来吧，政事要紧，反正我自己一个人也乐得自在。”
　　齐永钰见她这样，还未张口说些什么，一直侍立在门口的常运却突然进屋躬身道：“皇上，坤宁宫来人说皇后娘娘身子不痛快，请您过去看看。”说罢小心抬眼看了看姚念锦。
　　“身子不痛快就请太医去，朕又不是会看病的大夫。”齐永钰皱了皱眉，瞥了他一眼，随即自顾自地喝起了粥来。
　　姚念锦眼观鼻，鼻观心，倒也不愿掺和其中，她同赵雨姻本就没有什么特别的交集，又是这样的关系，能够相安无事便为万幸。
　　只是常公公十分为难地看着她，倒让自己平白生出了些不忍，他们之间的纠葛，倒叫旁人受罪，今日他若不去，常运在赵雨姻那里吃苦头不说，宫里保不齐还会有什么风言风语，自己不如就卖他这个人情，也省的旁人抓住这个话柄不放。
　　她看向常运，示意他退下，待身旁侍候的宫女退尽后，方才看着他缓缓道：“皇后有孕，皇上理应去看看。”齐永钰闻言停了筷子，颇有些不解地看向她。
　　姚念锦覆上他的手，静静说道：“宫里的消息一向传得快，皇上若执意如此，便是给我在后宫留一个善妒的罪名。且不说太后会如何，她毕竟是皇后，总该留些面子给她。”
　　见他迟迟不肯动，姚念锦又道：“你无需担心我，这事我定不会吃醋，你放心去……只是，你平日政事颇多，别在那里耽误太久，免得晚上还要熬夜。”
　　齐永钰嘴角勾了丝笑，凑近她低垂下的脸道：“朕的贵妃这样体贴，那朕便听贵妃的，定不会耽搁太久。对了，晚上我过来陪你用晚膳。”
　　见外面的仪仗走远，喜儿在一旁愤愤不平道：“这个皇后娘娘，只要皇上一来咱们瑾瑜宫她总要从中作梗。”
　　姚念锦看了看她，又看向桌上的饭菜：“这些你们都拿去分了吧，别为不值得的事情费心。”
　　从上次得知她有孕，到今日她身子不舒服，绝不会是巧合，她如此费尽心机，不过是要同自己争得他的宠爱罢了。只是姚念锦想不通，她贵为一国之母，又身怀六甲，背后还有太后和魏国公撑腰，竟还要靠肚子里的孩子同她争得他的宠爱。难道后宫中的女人，都会如此吗？
　　坤宁宫内，所有的宫人都被吩咐在殿外侍候。
　　齐永钰大步走到内室，看向坐卧在床上的赵雨姻，颇为关心地问道：“身子不要紧吧。”
　　见他亲自过来，赵雨姻不免有些欣喜，她微笑着回道：“许是这几日天气变化无常，皇儿有些不适应……不如皇上多陪陪他，或许有了阳气庇护，皇儿能更坚强些。”
　　看她面色如常，不像是身子不适的样子，齐永钰便也不想在此多做停留，只道：“朕近日政务繁多，实是抽不出空过来，再者，若朕的皇儿连这点苦都吃不了，将来又如何有大的作为，既然你无事，那朕便先回勤政殿了。”
　　见他转身要走，赵雨姻口不择言：“皇上既然政务繁多，又何必从前殿到后宫来用早膳，岂不更为消磨时间。”
　　齐永钰眉心微蹙，回头道：“怎么，皇后今日是想做朕的主了。”
　　见他面有怒意，赵雨姻掀开被子自床上下来，她赤着脚，拉着他的手小声道：“皇上，您便这样讨厌臣妾吗，连我们的孩子都不愿意多陪陪吗。”
　　孩子，她还敢提这个孩子。齐永钰冷哼一声：“这个孩子怎么来的，你心里再清楚不过，又何须多问。”说罢便甩开她的手大步踱出了门。
　　赵雨姻愣住，原来他还在怪自己。
　　“雨姻，你是个好孩子，可也应该多想想自己，太皇太后外出礼佛为何将姚氏带在身边，你是再清楚不过，倘若白白浪费了这次机会，你不仅辜负了表姑母，更是辜负了你自己。”她不由得想起两个月前那晚太后对她说的话。
　　她还记得那晚他对她百般亲密，是她不曾见过的温柔。若不是他口中声声的“念锦”，她或许会更为愉悦欢心……或许真的是天意，仅是那一晚竟叫她真的怀上了他的孩子，这是她从前连想也不敢想的。
　　姚念锦回宫的那日，他处理完政务便忙赶着去了瑾瑜宫……对了，瑾瑜，不就是以他们的名字命名的吗。他对她极尽恩宠，自己怎么甘心。
　　赵雨姻不由地摸了摸突起的小腹，倘若有朝一日她也有了身孕，那她们母子的处境，可就艰难地很了。
　　瑾瑜宫内，常运讨好般地弓着腰对姚念锦道：“贵妃娘娘，皇上今儿个晚上事情多，不能陪娘娘用晚膳了，特命奴才带了几样饭菜过来。”说着回头示意身后的小黄门进屋布菜。
　　姚念锦微微含笑，点头应了常运的话，也不多计较，只嘱咐他好好照顾齐永钰，别让他太晚休息。他一向勤政，自己也该多为他着想，不该拿儿女私情扰他处理政事。
　　冬日的夜来的极快，姚念锦想他今晚大概是没有空过来，用过晚膳后便上床歇息去了。
　　迷迷糊糊之间，她隐隐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脱衣声，随之感受到身后温暖且熟悉的怀抱，她努力睁了睁眼，终于还是不敌困意闭了上去，含糊地道：“你回来了。”
　　齐永钰用手理了理垂到她脸前的碎发，将其别到耳后，亲了亲她的脸颊，温柔地嗯了一声，低声道：“我是不是吵醒你了。”
　　姚念锦转了个身依旧由他环着，摇了摇头，闭着眼道：“早些睡吧，明日还要上早朝。”
　　看着怀中困乏的人儿，齐永钰也不忍再打扰她，亲了亲她的额发，忽想起近日何峰的汇报，又道：“若是觉得待在宫里乏闷，可以到其它地方多走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