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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第 60 章 “赌大还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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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赌大还是赌小,选大,选大是吧,我要开了。”
“嘿嘿,又是大点,小吉子,你又输了。”
“诶呦我的好主子,奴才本就月供不多,好不容易辛苦存下的这些钱,现在可全输完了,奴才不玩了,不玩了。”
“你别走啊,没钱我借你,咱们再来一把,最后一把,行吗。”
一旁观战的云音笑吟吟地回头将茶壶递给喜儿:“喜儿,麻烦你再去添一壶来吧。”
喜儿看了看云音,又看了看姚念锦,见主子丝毫没有停战的意思,只得接过茶壶,不情愿地朝门口走去。看着空荡荡的院子,听着自屋内传出的骰子声和吵闹声,喜儿真是感到郁闷极了。
自主子和云音那晚摘莲蓬回来,她们就一直怪怪的,似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云音口风甚紧,她也问不出什么来。虽说皇上勤政,来后宫的次数少,可这一个月皇上统共到后宫五次,却未曾踏入瑾瑜宫半步。
皇上不来,娘娘倒是心宽,每日同宫内的宫女太监们打打叶子牌玩玩射壶,现在还玩起了民间赌场上的游戏,这个云音也是,平日最懂礼数,怎么如今也开始“同流合污”了。
她接了水正往屋里走,却听见宫门口急促的扣门声。瑾瑜宫的大门已有大半个月未曾开过了,现在这个时辰,会有谁过来呢?
听闻大门口来了人,姚念锦忙吩咐众人整理桌上的赌具,又兀自跑到梳妆镜前检查自己的妆发。趁贵妃整理仪容之际,那输了钱的小太监赶忙将桌上自己未被收走的银子揽入怀中,迅速离开了屋子。
刚刚在塌上坐定,姚念锦就看见自屋外匆匆而入的齐姝,她两眼哭得肿成了两颗核桃,一进屋便跪倒在地上,口中直道:“贵妃娘娘救我,贵妃娘娘救我。”
见是她来,姚念锦不免又惊又喜,只是看她泪眼盈盈,不知是遇上了什么事,便从塌上站起急忙扶她起身。可齐姝却铁了心似的坚持不起,姚念锦无奈,只得耐心问她发生了什么事。
“贵妃娘娘,您一定要救救姝儿,姝儿不想到北越去和亲。”齐姝说着又忍不住流下泪来。
“和亲?”姚念锦秀眉微蹙,不免有些疑惑,荣熙公主到北越和亲还不足十年,近些年楚越两国又因边境互市并未有过大的冲突,如今天下太平,为何又要派公主去和亲。
齐姝用手背抹去脸上的泪珠,回道:“贵妃娘娘,姝儿自知如今处境如何,绝不做他想,惟愿留在大楚照顾母亲至终老。”
见她言语间如此卑怯,姚念锦不由得小心将她细细打量了一番:她身上所穿的衣服,用的还是前几年宫中时兴的锦花纹,头饰也十分简单,只插了根鎏金的红宝石流苏发钗,另一侧饰以三支桃花样式的小发簪。
上次见她,还是在数年前的宫宴上,那时她打扮得十分光彩照人,眼神中透露出的高贵与自信是其他王宫贵女望尘莫及的。可如今,她的衣着打扮不似从前那般讲究,眼神也不再同从前那般清澈单纯,对自己的称谓也由嫂嫂变成了贵妃娘娘。
这几年她究竟经历了什么?
见姚念锦迟迟没有言语,齐姝以为是她不愿帮,又叩了头道:“求娘娘劝劝皇上,不要让姝儿远嫁北越,您若是不帮姝儿,姝儿就只能以死谢罪了。”
见她如此恳切,姚念锦只得点头答应,她扶她起来,道:“姝儿别急,我现在就带你去见太后,太后一向宽宏,想必能体谅你的一片孝心。”
听了她的话,齐姝却并未变得高兴起来,又焦急地道:“娘娘,现在北越的使者已到了昭仁宫,若要寻得太后帮忙肯定是来不及了,娘娘,求您,求您帮帮姝儿,到昭仁宫去劝劝皇上吧。”
看着眼前可怜巴巴的齐姝,姚念锦不免发起了愁,虽说那晚之后皇上没有对她和怀卿有任何处罚,可他总不来见她,想必还是心有芥蒂,求他帮忙未必有把握能成功。
她思忖了片刻,有些为难地道:“姝儿,你是皇上的妹妹,也就是我的亲妹妹,你的忙我不会不帮,只是我的话他未必会听进去,你若信我,我现在就去试试看,若是不成,你可千万不要怪我呀。”
见自己答允帮她,齐姝连连点头,眼中充满了希望。看她激动的样子,姚念锦只觉心中的重担一下子压了下来,看来今日是成也得成,不成也得成了。
昭仁殿内,齐永钰坐在大殿中央同下面的北越使者谈话,一个身着太监服的娇小身影端着茶水随一众宫人鱼贯而入。
御座旁的常运见宫人奉茶入殿,低头小声道:“皇上,茶来了。”见皇上微微点头,他便侧身对领头的小太监使了个眼色,小太监低头将手中的茶碗恭敬地奉到御桌上,随即退到一旁。
齐永钰看了眼茶碗:“这是自江浙地区产的雨前龙井,使者可尝尝。”
那使者端过茶碗小心呷了一口,后道:“大楚的茶叶果然是上佳,贵国边境互市的律法,可真是叫我北越子民大饱优质茶水之福,只是不知此番贵国可否愿同本国再结永世之好。”
齐永钰笑了笑:“既然贵国有意,我大楚又怎好拂了北越的诚心呢,不过。”话未说完,突觉腿上有一股暖流涌过。
“诶哟,皇上,您烫到没有。”一旁的常运见状立刻上前了两步细声问道,面上满是对皇上的担心,实际更在为自己方才所做的决定担忧着。
御前侍奉的人如此大意,看来常运是真的不想做这个总领太监了。更令齐永钰烦怒的是,这个小太监如此不成体统,竟从袖中拿出一方巾帕为他擦拭。他一脸怒意地抬眼,却意外对上了太监帽下姚念锦满是歉意的眼神。
齐永钰虽然心下一惊,却也只是看了她一眼,随即将目光挪向她身后的常运,见常运立即低下头一言不发,便知是他将人放进来的。这个常运,可愈发会当差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