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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第 58 章 见皇上这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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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皇上这么晚过来,喜儿心下一喜,不觉有些激动地道:“娘娘,皇上来了,咱们快去接驾吧。”
饶是心中再不情愿,在后宫中也不能太过失礼。姚念锦点了点头,随她一同走到门口蹲下行礼。
见她提前候在门口,齐永钰不由得心中一暖,快步上前将她扶起拥其入屋,屏退了众人。
瞥见屋内被高高供奉起的那尊送子观音,他神色稍有复杂,待同她坐下后,方道:“近日国事繁多,朕总是抽不出空来看你,你可怪朕。”
姚念锦低头回道:“皇上勤于政务,是百姓之福,妾又岂敢怪罪。”
看她回答得如此客套,齐永钰不免心有不快。像是故意缓和气氛,他凑近了道:“贵妃此言,颇有古代贤妃之口吻,有贵妃如此,朕何愁不会成为明君。”
察觉到他的接近,姚念锦微微往旁边挪了挪,又道:“皇上过誉了,妾不过是陈述事实,国家兴亡,不仅是匹夫之责,更重要的还是掌权者是否有所作为。妾只希望,皇上能够心系苍生,不使百姓受冻馁之苦,鳏寡孤独废疾者皆有所养,若百姓安居乐业,皇上也不失为一位明君。”
见他迟迟不作言语,她突然意识到自己身为后宫中人,不该言及国事,便急忙抬头对他解释道:“妾只是随便说说,未有干政之意。”
方才她的那番话,确实让他颇有些惊喜,但看到她现在紧张的神情,齐永钰不由得沉了沉面色,他拉着她的手,道:“念锦,你我二人私下说话,只当是寻常夫妻间的闲聊,不必如此紧张。有贵妃如此,朕心甚慰。”
未待她反应过来,她已被他打横抱起,姚念锦心道不好,待被他轻放在床榻上时,便立刻将脸扭到了一边,小声道:“皇上,妾今日身子抱恙,皇上不如去其他地方。”
齐永钰以为她还在为数月前的那个午后同他闹着别扭,便轻轻将唇覆到她耳边小声道:“念锦,之前的事是朕不对,你莫要再赶朕走。”他顿了顿,看着她的侧脸道:“你若不肯,朕绝不会勉强你,只在这歇上一晚。”
看他起身传外头的宫人进来服侍,姚念锦立刻从床上坐起,对着刚进屋的喜儿道:“不必侍候了,先退下吧。”喜儿闻言不免有些意外,偷偷看了眼皇上。
齐永钰闻言亦是一愣,随即回头看向她,她当着宫人的面说这些,是铁了心要赶他走。见她只面无表情地看向窗外,齐永钰沉默了片刻,才转身对喜儿道:“照顾好你家主子。”说罢便大步踱出了门。
自那晚过后,他像是同她赌气一般,再无踏足瑾瑜宫。姚念锦早知会如此,倒也不作多想,他不来找她,倒也是遂了自己的意。现在的她只求能在宫里平安度日,直到找到那串红玉珠链后悄悄地离开。
没了皇上的宠爱,她便着意常到永寿宫去侍奉太后。毕竟她现在还身处后宫之中,总得想办法为自己找座靠山,总不至于被有心人陷害,不明不白地就死在这里。
立秋之后,晚风总是夹杂着隐约的凉意。宫道的青石板上响起了难得欢快的脚步声。数日前听永寿宫中侍候的嬷嬷说太后素爱食莲子羹,姚念锦便一直想亲手为太后做此羹。只是她现在不得宠,广储监的宫人对瑾瑜宫所要的莲子总是一推再推,见他们迟迟不肯提供食材,她便只能亲自到池边摘莲子。
还好自己宫中的蓉儿熟知宫里的大小事情,听她道昭仁宫附近有一处荷花池,不仅荷花长势极好,那里还极少有宫人来往,这样好的地方,想来夜景也极为幽静美妙。想到这里,姚念锦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一旁的云音抬头看了看前方,小声对她道:“娘娘,过了前面的宫门便是荷花池了,咱们还是小心些,莫要被人发现了。”
经她提醒,姚念锦点了点头,立刻端正起了姿态,像平日宫道上的宫女一样微微低着头走路。
刚过一处宫门,迎面便看见一个身着朝服的男子正朝她们走来,姚念锦反应迅速,立马拉着云音藏到了门后,待那人走过后方才小心露出头查看,还好那人走路目不斜视,并未发现她们。
只是这人的身影看起来有些熟悉,像是在哪见过。姚念锦试探性地小声叫了声“怀卿”,见那人回头,她便更加确信自己的猜测,上前问道:“怀卿,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宫里。”
怀卿看到她先是一惊,称了声:“贵妃娘娘。”随即回道,“下午皇上宣臣到昭仁宫议事,忘了时间,臣今晚便留宿在宫里。”
他见姚念锦作宫女的打扮,手上又提着篮子,不由得多嘴问了一句:“这么晚了,娘娘这是要去做什么。”
姚念锦提了提手中的篮子,又看了看前方,道:“听说前面的荷花池里花开得极好,我便想去摘些莲子,怀大人若是得空,不如同去。”
怀卿本欲开口答应,可注意到她身后侍立的云音,方才意识到自己差点失了礼数,只得微微躬身回道:“娘娘好意,臣本不该拒绝,只是微臣现下还有些事需办,就不陪娘娘同去了。”
姚念锦知他是碍于宫中的规矩,便也不再勉强,只道:“怀大人先去忙吧,那我便先行一步了。”说罢便转头示意云音随她一同离去。
宫里的荷花大多开败,没想到这处的荷花依旧亭亭玉立,粉白的花瓣在晚风中温柔地摇动。姚念锦绕着荷花池转了一圈,方才找到宫人搁置在池边的小木舟。
看那木舟上积了一层灰,云音拉住了想要上船的姚念锦道:“娘娘,这木舟怕是许久未有人用过了,容奴婢先擦一擦。”
姚念锦微笑着点了点头,故意说道:“云音这样细致妥帖,不知将来是哪位好运气的男子能将你娶回家。”
云音闻言一愣,随即低头道:“娘娘还是不要拿奴婢说笑了。”不知是不是方才娘娘的话惹得她心绪繁杂,一向手脚麻利的她现在却怎么都找不到常带在身边的巾帕。
见云音面色颇窘,姚念锦心道自己这段时间的猜想并不只是猜想,不由得又笑得更开怀了些。她不过是稍稍提了提这个“男子”,她便如此慌乱起来,看来她确是春心萌动,对萧侍卫有了情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