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永念》芋圆橙子

49、第 49 章 齐永钰微愣

　　齐永钰微愣，她的话让自己完全没有反驳的余地，他确实是一心待她，只是现在自己初登帝位，前朝狐裘蒙戎，皇权不稳，他还需笼络魏国公等人。
　　齐永钰将双手紧搭在姚念锦的双肩上，道：“念锦，朕心中独你一人，从前如此，今后亦是如此。但你也知道，雨姻她是朕同魏国公府的唯一维系，现在又是大楚的皇后，朕决不能不顾她的身份。待一切事情尘埃落定后，朕定会好好补偿你的。”
　　“补偿？”姚念锦冷眼看着他，讥讽地说道：“你拿什么补偿？如今她是皇上的正宫皇后，又怀了皇上的嫡子，事已至此，我还能求什么。”说罢她硬是伏在地上重重磕了一个头，垂着头道：“皇上，求您，放我走吧。”
　　见她如此决绝，齐永钰的耐性也被她一点点耗尽。知此事不能任由着她的性子乱来，他起身负手道：“你是朕的嫔妃，倘若放你出宫，只怕前朝会有所非议。”
　　姚念锦一点都不畏怯，接着他的话道：“这个不难，对外宣称贵妃病死即可，我保证走得远远的，不会让一个人知道。”
　　走得远远的……齐永钰心中一颤，她当真一点都不留恋他，不顾他们的夫妻情分了吗。恍然间，他好像回到了二十年前，回到了那个他永远都不愿再忆起的下午。感觉到全身不由自主地战栗着，他紧攥着拳头，闭上了眼紧咬牙关，想压制住内心的不安与恐惧，奈何起伏的情绪愈渐猛烈。
　　他一手将她自地上拉起，紧接着快步逼近。姚念锦挣扎不开，只得步步后退，她想挣脱他紧抓着自己的手，却不小心打碎了身旁桌上的珐琅花瓶。
　　花瓶落地，发出清脆的一声响。姚念锦闻声朝地上看去，却不想被猛地被他压身在床。齐永钰像发疯一样，用放肆的吻来堵住她伶俐的口舌。
　　“皇上，可需奴才们进来收拾。”见殿内似有瓷器破裂之声，常运立即靠近殿门口询问。等了一会，并未听见皇上的吩咐，便只道自己是多此一举，又迅速退回到殿外。
　　感觉到他亲密的抚摸，姚念锦忙用手推开他，奈何他力气如此之大，她推拒不得，反被他钳住了手腕。看他没有停下的意思，姚念锦闭眼用力咬破了他的下唇，瞬时咸热的鲜血在二人口中交融。
　　觉察到唇角一痛，齐永钰微微抬起头，审视着她清丽的面容，随即俯耳道：“你以为抛却贵妃的身份就可以在宫外逍遥自在了吗？你是朕的女人，无论走到哪里都是朕的女人，此生此世都只能陪在朕的身边。”说罢又即刻俯下身，朝她的肩颈吻去。
　　姚念锦挣扎不得，只得顺从着他，以减轻些许痛感。她承受着以前未有过的痛楚，心中竟生出了一丝对他的惧怕。往日他从不会勉强自己，可今日他这是怎么了。
　　霸道，真是太过于霸道！多少后宫里的女人因为这万恶的封建制度一生都被困死在这无情的皇宫中，她却不愿成为其中一个。那日在宫里熟悉地形时她曾遇到一个冷宫妃子，虽然眉目清秀，却已然是疯子作态，衣衫破了都没有缝补，乱糟糟的头发像是许久未曾梳洗，连拉走她的宫女都对她嗤之以鼻。
　　听喜儿说她是先帝的一个不太受宠的妃子，自从儿子夭折后便一直萎靡不振，因出言无状惹恼了德妃，便被打入冷宫，众生都无复宠之望。仅仅惹恼了一个妃子，就落得如此下场，可若成了皇后的眼中钉、肉中刺，结局又会是如何。
　　她深知赵雨姻不是心狠手辣之人，只是久居深宫，难免会因妒生恨，倘若没了皇上的宠爱，便是连最低微的宫女都不如的。
　　想到昨夜她悄悄看过的那封信，姚念锦心中又充满了希望，既然他决意不放她离开，她便只能靠自己了。无论用何种方式，她一定要设法到北越去一趟，或许此行能真正助她离开这里。
　　暮色沉沉，瑾瑜宫前的宫道上突然出现一个娇小的宫女身影，长长的宫道上虽然少有宫人来往，姚念锦却也不敢有丝毫懈怠，她学着宫女们将双手交叉着端在身前低头走路，宫里认识她的人不多，想必不太容易被人发现。
　　听蓉儿说侍卫处在昭仁宫西侧的一处殿内，她凭借着蓉儿所述的路线往侍卫处摸索。还好这条路上来往的宫人并不多，一路走来她并未遇到过什么人。
　　姚念锦正低头前行，突然发现自己的影子在身前缓缓拉长，又慢慢变短。疑惑间听见一个尖细的嗓音说道：“皇后仪驾，闲人避让。”
　　原来是皇后，听说她的胎一直不稳，整日歇在宫里，这么晚了，她能去哪儿呢。姚念锦来不及多想，急忙同宫道上的其他宫人一样磕头跪地，听着抬辇宫人沉沉的脚步声，她的心砰砰直跳，可不要叫人发现了才是。
　　待辇经过时，她隐约听见了芳儿的话：“娘娘每日都为皇上送去进补的汤药，皇上一定会被娘娘的诚心打动的。”
　　赵雨姻自己怀着身子，还要日日坚持给他送滋补的汤药，有妻如此，他倒真是该好好珍惜。姚念锦瘪了瘪嘴，待一行人过去后方才起身，眼下还是找到秦安要紧。
　　没想到刚起身，便看到萧迟身着侍卫服正大步朝她走来，姚念锦慌乱间迅速低下头，急忙掉了个头往回走。
　　秦安不是一般的机敏，察觉到前方那个小宫女的异样，他突然想起近日宫里有宫女同侍卫私通的流言，便立马高喝一声想叫住她。
　　姚念锦有些做贼心虚，被他这么一喊，撒腿便跑。萧迟自小勤学苦练，自是武艺超群，姚念锦没跑两步就被他按住，强转过了身。
　　待看清眼前之人，萧迟像是突然触到了烫手的山芋，立刻松了手，跪在地上道：“属下有眼无珠，不知是贵妃娘娘，还望娘娘恕罪。”见他如此，姚念锦急忙屈膝拉他起身，随即环顾四周，他这样不是明摆着叫过路的宫人知道她的身份吗。
　　宫女和侍卫在宫道上单独说话，确实会稍稍引人侧目，姚念锦只好将他拉到附近宫道拐角的暗处。待确保前后无人，姚念锦才小声问道：“萧侍卫，你可知秦安将军现在在何处。”
　　萧迟低头回道：“秦将军如今负责皇城内外的守卫，下午又得皇上传唤入宫，想必此刻将军应当在侍卫处。”见秦安并未离宫，姚念锦心中稍喜，接着道：“萧侍卫现在可有空带我去侍卫处见他。”
　　现在已近深夜，贵妃私自去见秦将军，若是被人撞见，恐会被人大做文章。萧迟迅速扫了一眼她的衣着，犹豫地回道：“贵妃娘娘若现在去见他，怕是不太妥当。”
　　姚念锦见他看了眼自己的衣着，也低下头仔细审视了身上的宫服，后抬头说道：“他是我父亲的养子，妹妹去见哥哥有什么不妥呢。再说了，我现在穿着宫女的衣服，脸上又没有写‘贵妃’这两个字，决不会被人发现的，萧侍卫，你就行行好，带我去见哥哥一面吧。”
　　耐不住她的软磨硬泡，萧迟无奈，只好答应带她到侍卫处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