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永念》芋圆橙子

50、第 50 章 见萧侍卫这

　　见萧侍卫这么晚过来，秦安本以为是皇上有什么吩咐，还未来得及问是什么事情，便见他稍稍侧身，露出了身后的小宫女。
　　“念，贵，贵妃娘娘，您怎么来了。”他正说着便要跪下行礼。
　　姚念锦眼疾手快，扶着他的胳膊，道：“这儿又没有外人，哥哥就不必跟妹妹如此见外了。”秦安知她不爱拘这些礼，只好作罢。她今日深夜前来，想必是有什么要紧事情。
　　知他们兄妹相见定是有话要说，萧迟不便多待，适时退出了屋子。
　　未待秦安开口，姚念锦便开门见山道：“哥哥，我想到北越走一趟，哥哥能不能帮帮我。”
　　秦安虽知这段时间皇上同念锦之间发生了些许不快，可身为臣子他却不便多问，但无论是什么事情，都不至于让妹妹私自离宫。他忧心地道：“娘娘 ，臣知娘娘同皇上发生了些许矛盾，可皇上一直待娘娘极好，娘娘何至于要到北越去。”
　　姚念锦灵机一动，道：“前些日子我去给太后请安，却听寿康宫的嬷嬷说太后极是思念荣熙公主，便想替太后到北越去看看公主，顺便解开太后母女的心结。”
　　太后同当年的荣熙公主因为和亲之事发生了不小的争执，这件事秦安不是不知道，只是北越距大楚千里，让她孤身一人远赴北越，自己实在是不放心。他思忖了片刻，方道：“这件事，皇上知道吗？”
　　姚念锦知他不会轻易答应，便微微低下头沉了脸色，道：“就是知道他不会同意，我才来找哥哥您，好哥哥，看在我对太后的一片孝心上，您就答应我吧。”
　　秦安闻言，心道或许是因为此事她才同皇上一直僵持着。虽说现在大楚同北越交好，但难保北越不会再生事端，既然皇上不愿让她出去，自己也不好擅自做主。
　　秦安为难道：“既然圣上没有同意，臣确是不敢自作主张，娘娘若是不见，只怕宫里要闹翻天。”
　　姚念锦知他严守人臣的本分，不敢逾矩，便道：“哥哥放心好了，一切我都计划好了，您若是不放心，派人护送我到北越就是。哦，对了对了。”
　　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来，从袖口中掏出一封信，又取下脖子上用红绳挂着的玉扳指，将这两样东西一并给他：“若是皇上发现我不在宫里，你就将这信和玉扳指给他看，他看过后自然不会过多责问。”
　　姚念锦握住秦安的手腕，严肃地道：“哥哥，你一定要答应我，在我出宫前，莫要将此事告诉皇上，不然我是绝不会原谅你的。”
　　秦安深知她的脾性，便也不好多说什么，他看了眼手中的信和玉扳指，又冲她重重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那臣便帮娘娘这一次，明日臣派侍卫驻守到娘娘宫里时，娘娘可要记得在瑾瑜宫北墙边等臣。”
　　翌日一早，姚念锦在梳妆时故意将洗脸水泼到了身上一些，云音的手脚一向利索，虽说尽快为她换了衣裙，又重梳了发髻，却依旧耽误了些时候。一切都在按着她的计划进行。
　　待踏进寿康宫的殿门，姚念锦见太后面色铁青，又瞥到皇后担心的眼神，姚念锦突然有些后怕起来。若是自己再迟来一会儿，还不知太后的脸色会难看成什么样子。
　　“贵妃，你看看现在是什么时辰，皇后还有着身子，辰时三刻便到了。”姚念锦刚走到太后身前准备行礼，便遭到她的严厉责问。
　　姚念锦没有多作辩解，她低下头跪地行礼，道：“妾不是故意来迟的，还望太后恕罪。”
　　一旁坐着的赵雨姻也忍不住为她求情道：“太后，贵妃一向恭敬有礼，今日定是遇上了什么事才来得迟了些。”赵雨姻的话倒像是灵丹妙药，太后闻言只沉默了片刻，便吩咐姚念锦坐下，并未多作为难。
　　‘得赦’后的姚念锦心中颇有些不甘，难不成这件事就这么了了，太后若无惩处，那她今日还怎么出宫。
　　太后笑吟吟地看向赵雨姻，道：“雨姻，你如今身怀有孕，又处理着宫中的大小事务，当真是辛苦了。”
　　赵雨姻含着笑回道：“有太后和皇上的照拂，妾一点都不觉得苦，”她看向姚念锦，又道：“念锦姐姐同妾一同侍奉皇上，妾不敢一人居功。”
　　听她这么说，姚念锦知道机会来了。没等太后开口，她便立即插嘴说道：“皇后娘娘此话差矣，如今皇上政事繁忙，极少踏入后宫，妾连皇上的面也难再见到。倒是听闻，皇后娘娘每晚都亲自为皇上送一碗安神汤，当真是辛苦。”
　　方才姚念锦的迟来，已让太后对她稍作失望，现在她突然的插话，又让太后心中渐生厌烦。听出她话里有话，太后皱了皱眉，诘问道：“贵妃，你此话是何意。”
　　赵雨姻虽不知她今日为何如此作态，却也不作多想，急忙为她解释道：“姐姐大抵是瞧妾照顾皇上辛苦，便想着让太后对妾多加照拂。”
　　姚念锦闻言瞥了她一眼，没有理会她的解释，故意说道：“妾本无意冒犯皇后娘娘，不过是陈述事实罢了。”
　　“贵妃，在哀家面前，你现在便如此放肆了吗。”太后说着由嬷嬷扶着从座位上站起。
　　见太后真的动了怒，姚念锦急忙起身跪在地上，装作惊慌的样子道：“妾失言，请太后恕罪。”
　　赵雨姻见状也立刻由芳儿扶着跪在地上，低下头不敢多言。
　　“姚氏出言无状，顶撞皇后，禁足两个月，好好在宫里思过。”太后说着便由嬷嬷扶进了内殿。
　　见太后离去，姚念锦故作后悔之态，连声道：“太后恕罪，太后恕罪。”
　　“皇上，今日太后在宫里动了怒，皇上要不要去看看。”刚从勤政殿出来，常运便近身问道。
　　自皇后治理后宫事宜，各宫一直相安无事，齐永钰生出些好奇：“哦，是何事惹恼了太后。”
　　常运躬身道：“奴才听说今晨在寿康宫贵妃对皇后出言不状，太后便罚她在宫内禁足。”
　　齐永钰唇角轻轻勾笑，他早知她胆大，却不想竟惹到了太后身上：“你倒是同朕说说她是如何出言不逊的。”
　　常运见皇上如此态度，便知皇上还是属意于贵妃娘娘的。他凑近了皇上小声接着回道：“奴才听说是贵妃娘娘因皇后娘娘日日照顾皇上，让娘娘自己不得见圣颜，才发了几句牢骚。”
　　齐永钰闻言心中稍喜，这段日子他勤于政务，实是抽不出空到瑾瑜宫去看她，她估计还在为着那日的事情同他闹着别扭，不愿主动来见他。
　　那日的事情，确是有自己的不对，纵使让常运到瑾瑜宫送了那么多赏赐，只怕也不是她想要的，今日国事稍轻，便亲自到瑾瑜宫走一趟吧。他略微偏下头对常运道：“摆驾瑾瑜宫。”
　　常运闻言有些为难，他凑近了御辇放低了声音道：“太后吩咐将贵妃娘娘禁足两月，皇上您，怕是进不去。”
　　齐永钰知道太后的心性，倘若他此刻去对姚念锦嘘寒问暖，只怕会更惹太后生气，他用食指轻敲着御辇上的扶手，待思忖片刻后方道：“罢了，你将萧迟给朕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