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永念》芋圆橙子

39、第 39 章 待解决了下

　　待解决了下人所需棉手套的问题，姚念锦便要忙活自己的事情了，离五天之期又近了两天，她须得尽快完成太后布置的抄书任务。
　　她抄着抄着，忽的想起从前自己让齐永钰教她练字的事情，还好从前练过毛笔字，若是不通文墨，字写得歪歪扭扭，怕是又要得太后的训斥。
　　“王妃昨日找本王何事？”她正写得认真，忽听得这样一声，倒真是被吓了一跳，落笔一斜。姚念锦放了笔，不免有些恼怒，她看向身前之人，道：“王爷怕是属猫的，怎么走路一点动静都没有。”
　　齐永钰绕过书桌走到她身前，抚摸着她的手，打趣道“王妃可是想本王了。”姚念锦将手抽走，对他道了句“自恋”，瞥了眼桌上所抄录过的纸张，问道：“你说，太后究竟是何意，无缘无故，罚我抄这个。”
　　齐永钰瞥了眼桌子，随口说道：“许是怕王妃无聊，给王妃找些事情做。”姚念锦看向他，歪了歪头道：“如此说来，我倒还要感谢太后。”
　　齐永钰凑近道：“当然，本王也觉得——”还未说完，忽觉左脸划过一道凉意，他看向正手持毛笔笑眼看着自己的姚念锦，道：“念锦，你，你竟如此。”
　　看他颇为狼狈的样子，姚念锦心中极为痛快，叫他旁观嘲讽，该！
　　屋内笑声不断，直到齐永钰提醒，她才注意到门外断续的敲门声，听声音是萧迟，见萧迟有事找他，姚念锦也止住笑，不再同他玩闹。忙取了袖中的巾帕想将他脸上的墨痕擦去，谁知越擦墨痕越在他脸上晕开，更显滑稽。
　　墨迹迟迟擦不下，姚念锦只得将巾帕丢给他，独自去开门。门一开，萧迟似是一惊，又立即恢复神色问了声“王妃安”，随即将手中的木盒交给她，只道是六王府送来的。
　　姚念锦接过木盒，关了门回身问道：“萧迟说这是六王府送来的东西，”她看了看手中的木盒，像是自言自语道：“这样小的木盒，里面究竟能装什么呢。”
　　齐永钰不知使了什么招，此时已将脸上的墨迹尽数擦去，他坐在椅子上，看向她道：“既然好奇，何不打开来看看。”
　　六王府同他们三王府素来没什么交集，看这盒子又这样小，姚念锦心道这里装的绝不会是银子珠宝之类的。
　　怀着满腹的好奇，她将木盒上的滑盖拉开，却见里面装的是满满一盒子雪，姚念锦失望地将盒子给他，道：“喏，自己看吧。”
　　齐永钰接过盒子，淡淡一笑，道：“如此风月之事，也只有六弟会做了。”见她不解，又解释道：“这是大楚雅士的旧俗，每当一年中的第一场雪到来，他们便会将雪装在盒子里互赠亲友，以取吉祥之意。”
　　听他这么一解释，姚念锦方才明白，原来是自己吃了没文化的亏，只得尴尬地笑了笑。见他用手戳里面的雪，她本想问这是否也是一种习俗，却见他将一张纸条从盒子底下翻出，不免觉得有些奇怪。
　　看他将纸条展开看罢后随即将其扔到火炉里化为灰烬，姚念锦便知这纸条是齐永慕故意放进来的。还未开口，便听得他道：“除岁之际，恐有大事发生。”
　　伙房屋檐上覆盖的层层白雪伴随着自屋内升起的烟火渐渐融化为冰水，顺着瓦片的凹处缓缓流下，打在地面的积雪上，发出沉闷的“滴答”声响。
　　厨房里的下人忙进忙出，都在为府内的除夕夜宴做准备。相比之下，王府的其他院子里却比往日寂静了许多，一尘不染的走廊上少有人走动，只有不甚明亮的风灯同黑夜为伴。
　　王府虽然不比皇宫，除夕夜宴却依旧准备了各式菜系。正厅桌前，永钰正贴心地为赵雨姻夹菜：“雨姻，年下的这段日子，倒是辛苦你了。”
　　赵雨姻眼含笑意回道：“王爷信任贱妾，是贱妾的福气，”她转而看向坐在王爷另一侧的姚念锦，道：“王妃姐姐也帮了不少忙。”
　　虽说府中事务皆交由自己一人打理，可她却并不独断擅权，每当府中有重要的事情要处理，她总是会亲自到承月阁中咨询王妃的意见，王妃倒是颇为信赖她，对她想做的决定从未有过置喙。
　　姚念锦正打算夹那桌上那道红烧狮子头，见她谈到自己，便暂时放弃了夹菜的想法，放下筷子摆摆手道：“妹妹客气了，我也就是帮着购置了些过年府中作装饰用的东西，年前的各项准备主要还是妹妹的功劳。”
　　“叮铃，叮铃。”听到铃铛摇晃所发出的声音，姚念锦寻声看向门外，却见一直雪白的小狗欢快地跑了进来。
　　那小狗看起来极是可爱，可姚念锦却反射性地迅速起身，云音见状也立刻挡在她身前。姚念锦紧抓着云音的胳膊，看着它朝赵雨姻跑去，她从小就怕狗，在路上能避则避，今日这狗是哪来的？
　　自听见叮当清脆的声响，赵雨姻便知是她的雪球来了，立刻笑着蹲下将小狗抱在怀里，丝毫没有注意到那边王妃的不安。她轻柔地捋着它雪白的毛：“雪球，你怎么跑来了，是不是想我了？”
　　这小狗是前几日翁翁的人来府里送节礼时顺带送来为她解闷用的，这狗性格极好，活泼好动，也不认生，十分惹人喜爱。
　　她抱起小狗坐在凳子上，这才看见王妃紧张的神情，她不由得噗嗤一笑，道：“姐姐别怕，妹妹的雪球极是温顺乖巧，不会咬人的。”
　　姚念锦当然知她并无恶意，便努力在脸上挤出了笑，身子却一动不动。再温顺乖巧的狗，她也怕得不行。
　　片刻即有一匆匆赶来的丫鬟进屋跪地道：“奴婢一时没有看管好，请王爷王妃恕罪。”
　　齐永钰吩咐那丫鬟将雪球带了下去，随即看向姚念锦：“没事了，你坐下吧。”
　　那狗虽被那丫鬟抱走，姚念锦却还是有些心有余悸，瞬间没了吃饭的心思：“王爷，妾有些乏了，想先行回房休息。”
　　齐永钰点点头以示默许，待她走后，又看向身侧有些懊悔的赵雨姻：“以后管好雪球，别让它再出凝华阁。”他的语气虽平和，却隐约有责怪之意。
　　赵雨姻讪讪地点头，颇有些自责：王爷王妃一向待她极好，今日好好的一顿除夕宴，他们却被她的雪球搅得兴致全无，雪球啊雪球，你以后怕是只能在凝华阁里尽情玩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