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永念》芋圆橙子

37、第 37 章 被她这么一

　　被她这么一提醒，齐永钰方觉一时之口误，懊恼回道：“是本王不好，乱引诗句，倒惹你生气了。”姚念锦礼貌性地微微福了福身，道：“妾身怎敢。”
　　知她心里还在同他闹别扭，齐永钰凑近她低头问道：“本王听说王妃是不通刺绣的，为了本王的生辰，王妃当真是费心了。”他用手指摩挲着香囊的表面，不经意道：“绣的还是本王最喜爱的竹叶纹样。”
　　不提纹样还好，他这一提，倒让姚念锦心中又泛起了不快：前几日刚开始绣的时候，云音一直坚持要让她绣鸳鸯戏水，自己觉得不妥，又想起他的衣衫上有很多都绣着竹叶的花样，便以他的喜好为由缠着云音教她绣了竹叶，却没想到这竹叶倒是比鸳鸯戏水更难绣，不然这小小的香囊也不会到现在才做成。
　　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齐永钰看向窗子上月光映下的竹影，微微启唇道：“咬定青山不放松，立根原在破岩中;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这是母妃曾教我背过的诗句，她一直希望本王有自己坚毅的品性，不随波逐流。”
　　姚念锦知道，母妃是他心里的痛处，自己也从未主动问过他关于他母妃的事情。现在他主动提起，大抵是自己所绣的竹叶引起了他的思亲之情。
　　云音和喜儿本守在门外，却见芳儿从拱门那过来，她像是故意放大了声音问：“云音姐姐，喜儿姐姐，王爷在这里吗？”喜儿没好气地瞥了她一眼，道：“你有什么事吗？”
　　芳儿微微昂首说道：“王爷说过今晚要宿在我们凝华阁的，奴婢是来请王爷的。”
　　云音不想同她再闹不愉快，正想进去通报，却被喜儿拦住，喜儿看向芳儿：“王爷现在确是在里面，只是打扰了王爷正同王妃在里面谈话，想必现在是没空去你们凝华阁。不如你先回去，过会我自会进去通报的。”
　　想起刚才小姐的嘱咐，芳儿没好气地瞥了她一眼，又看向云音道：“那就麻烦云音姐姐了。”
　　待芳儿离去后，云音责怪喜儿：“你同她置什么气。”喜儿嘟着嘴道：“我还不是为了王妃。”
　　因屋内过于安静，刚才院子的争论被二人听得清清楚楚，姚念锦冷冷地道：“王爷既看了礼物，便快些去吧，莫让佳人等急了。”话一出口，她便后悔了，刚才说的话怎么听都含有怨怼之意。
　　齐永钰低头看着她，剑眉一挑，道：“王妃可是吃醋了？”姚念锦撇过脸不去看他：“臣妾吃的哪门子的醋，王爷莫要乱说。”
　　知她还在为着赵雨姻的事情不快，他环住她的腰，附在她耳边道：“念锦，我的心思，你如今还不知吗？那赵雨姻只不过是太后硬塞给我的……”
　　“好了，不要再说了，我不想听。”没等他说完，姚念锦便打断了他的话。
　　一阵突如其来的凉风刮进了庭院，院中的花花草草在冷风中瑟瑟作响，云音敲了敲门，小心道：“王爷王妃，外面起风了，奴婢们侍候主子歇下吧。”
　　齐永钰本想叫她们进来，却被姚念锦的话抢先了一步：“不用了，你们在外面候着就是。”话刚说完，却见他松了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走向床边，轻车熟路地顾自躺下歇息了。她不愿留他，他却要睡在这里。
　　姚念锦见状走到床边本想请他出去，却被他忽地拉躺到了床上，姚念锦又惊又怒，却又不敢叫外面的云音她们听出什么来，只得压低了声音小声道：“你干什么。”
　　齐永钰未做回答，反倒是紧扣她的脑袋重重地吻了下去，看到他眼中的情欲，姚念锦心生厌恶，却不敌他的力气，只得用力咬破他的嘴唇。
　　感觉到疼痛，齐永钰才微微撑起了身子，低头看着她。姚念锦不愿同他对视，只看向了旁处，道：“我不是同王爷说过，我不喜欢同别人分享丈夫，与其到我这来看冷脸，倒不如去她那里共度良宵。”
　　听罢她的话，齐永钰只是勾唇笑了笑，用大拇指擦去了唇上的血，方道：“如果我说，我根本就没有碰她呢。”
　　姚念锦闻言一惊，随即又是不相信地回道：“有如此佳人在侧，王爷竟还能坐怀不乱。”
　　知她不会信，齐永钰道：“赵雨姻入府，不过是魏国公府同三王府之间组成联盟的途径罢了，本王需要魏国公助本王肃清朝野，而魏国公也需要他的嫡亲孙女助其永葆后世之福，本王这么说，王妃明白了吗。”
　　虽说赵雨姻入府只是为了他们各自的利益，可齐永钰迟迟不动她，就不怕她有所怀疑？姚念锦看向他，道：“王爷如此，就不怕魏国公府的人疑心你联盟的诚意。”
　　齐永钰笑道：“床笫之事，他们又怎会得知，况且世人皆知，本王从小身子弱，你入府后也未有所出，那个赵氏又怎会再疑心。”
　　她不由地笑道：“我说那个赵雨姻怎么三天两头地炖参汤给你喝，原来是想给你补身子。”
　　见她一个劲地只笑，齐永钰面子上倒有些过不去，便用食指轻点了她的额头：“小没心肝的，本王为你守身了这么些天，今日也该是你报答的时候了。”说着便迫不及待地解开她衣服上的系带。
　　姚念锦笑够了方才问道：“你现在这样糊弄她也就罢了，难不成还要糊弄她一辈子。”齐永钰没有理会她的话，只道不要分心。姚念锦闻罢便也不再提她，只享受属于他们二人的欢愉。
　　夜既已深，姚念锦披衣下床吹灭了房中依旧燃着的蜡烛，像是想起了什么，她回身问道：“现在到子时了吗？”齐永钰道：“府中并未有打更声，现在应是亥时。”
　　既然还没过十二点，姚念锦便立马坐到床沿，对着他轻声唱起了生日歌：“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从小到大，没有人同他唱过这样的歌，齐永钰不觉有些奇妙，待她唱完后方才问道：“这是什么曲调，本王从前竟未听过。”姚念锦嘿嘿一笑，道：“这是我老家那边的生日歌，就如麻姑祝寿一样，只要有人过生辰，就要对他唱这首歌，以表祝愿。”
　　他点点头，想让她再唱一遍，可姚念锦却有些不好意思，便寻了个托词道：“生日歌只能在生辰当天唱一遍的，听多了便不好了，王爷还是快睡吧。”
　　虽知这是藉词，齐永钰却并不介意，只是躺下环住了她的腰。只要她能这样一直伴他身侧，他便心满意足了。
　　“娘，娘，别走。”姚念锦还未睡着，便听见他突然的梦呓，她感觉到腰间的手臂又箍紧了些。
　　姚念锦抚平他皱起的眉头，道：“我不走，我不走。”今日是他的生辰，孩子的生辰便是母亲的受难日，想来他是梦到母亲了。
　　从前曾听云音说过，他的生母宋氏在他四岁时便离他而去。仅得了短短几年母爱的孩子，却要在这风云诡谲的后宫中长大，纵使有太后和静妃的暗中帮助，想必他的心中却是极为孤单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