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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 36 章 “王妃,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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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王妃,快些起来吧,侧妃来向您请安了。”
听到云音的话,姚念锦心中烦闷,这个赵雨姻,日日辰时一刻便准时到承月阁向她请安,只怕自己哪天睡得久。
她砸了咂嘴,闭着眼说道:“你让她回去吧,就说今日我身子不舒服。”
云音为难道:“今日侧妃比往日来得早了些,想必是有事找您,王妃还是快些起来吧。”
姚念锦心下不快,却又不得不闻声起床。自那日的事情过后,除了她每日的请安,她们之间便再无什么交集,她会有什么事来找自己呢?
赵雨姻一向知礼,见王妃过来,立即起身行礼,姚念锦示意她不必拘礼,待二人皆入座后,方道:“说吧,来找我什么事情。”
见王妃省去寒暄的话,赵雨姻便也直奔主题,微微一笑,道:“姐姐,再过几日便是王爷的生辰了,妹妹今日来就是想问问姐姐王爷平日都喜欢些什么,妹妹也好有个准备。”
被她这么冷不丁地一问,倒叫姚念锦没了头绪,自己虽入府一年,却从未留心过他的喜好。齐永钰平日喜欢什么,若要问自己,倒不如去问他身边侍候的婢女。
姚念锦忽的眼珠一转,道:“妹妹与其来问我,倒不如去问王爷身边的萧侍卫,他同王爷如影随形,想必比我更清楚。”
见王妃的样子不像是说谎,赵雨姻只得起身行礼,道:“既如此,那妹妹就不打扰姐姐了。”
直等赵雨姻出了院子,云音才屈膝道:“王妃,今年王爷虽过的是散生日,王妃可也一定要用心准备呀。”
齐永钰如今在朝中风头正盛,府中又不缺奇珍异宝,她虽为着赵雨姻的事情不愿再理他,可身为三王府的王妃还是该有所表示的。姚念锦戏谑道:“不如本王妃给王爷献上一位美人,你看如何。”
云音像是没听见她的话,自顾自地说道:“奴婢认为,那些金银珠宝王爷定是看腻了的,倘若王妃能用心为王爷亲手做些什么东西,想必王爷一定会喜欢。”
见她不理睬自己方才的话,姚念锦也只好正经起来,云音的建议甚好,自己手工做些东西,既不怎么费银子,又能将此事糊弄过去,只是她从未碰过针线,怕是做不了。姚念锦红着脸对云音说道:“你的主意好是好,可女工刺绣我都不会,这可如何是好。”
看王妃没有拒绝她的想法,云音便立即打消她的犹疑,道:“这个不难,王妃,您可绣一个香囊给王爷。奴婢老家的刺绣很是闻名,奴婢虽未掌握其中精髓,却也大致学过,不如让奴婢教您一个简单的花样,想来不出几日便可完成。”
云音一向心灵手巧,听她这么一说,姚念锦便不再有顾虑,点头赞成她的建议。其实她也暗中想了一个退路,即使来日自己绣不好,也可以假手他人让云音帮忙做一个香囊。
虽说是散生日,可前来祝寿送礼的人却不少。三王府里热闹了一天,直待黄昏时刻众宾客才终于散去。
夜间正厅内,婢女们鱼贯而入,将手中所端的佳肴依次布好。待一小厮将饭菜一一试过毒后,齐永钰才拿起筷子,示意身侧的两人开始用膳。
“王爷,贱妾所赠的洛神赋图卷不知王爷可还满意。”赵雨姻的话打破了宴席上的宁静。她依王妃之话去找了萧侍卫,听他说王爷闲时爱品画论诗,便求了父亲将家中珍藏的真迹拿出来作为贺礼。
齐永钰朝她碗中加了一块甜品,道:“雨姻有心了。”赵雨姻忙端起瓷碗接过,道:“王爷喜欢就好。”她细细地品尝碗中的芙蓉糕,脸上满是笑意。
齐永钰瞧了她片刻,方又转头看向专心于饭菜的姚念锦:“今日本王生辰,王妃不会忘了吧。”
被他这么一问,姚念锦心中一紧,停下手中的筷子,有些心虚:都怪她自己这几日不认真学刺绣,赴宴前还差几针未绣好,便让云音帮着绣完。离她出门已过了半个时辰,云音手那么巧,想必现在已绣完了吧。
姚念锦将口中的食物咽下,讨好地一笑:“妾身没忘,只是准备的仓促,未来得及给王爷送过去,若是王爷急着要,妾身现在就回去拿。”
齐永钰像是突然来了兴致,大手一挥道:“既然是送给本王的贺礼,还是本王同王妃一起去吧。”
姚念锦不知他是何意,只连连摆手道:“不用了,妾身自己去取就是。”齐永钰却已起身,执意同她一道去拿。
看他们一前一后离开,赵雨姻心里不禁更添了几分失落,上午王爷见了那副洛神赋图卷后,便应了自己在上面题词的建议,只是现在,他到承月阁中去,只怕晚上是回不来了。
瞧出自家小姐的失落,芳儿低声道:“小姐,今日既然王爷已答应去咱们那儿,想来是不会忘记的,奴婢先扶您回去准备吧。”
不知是不是急于看贺礼,齐永钰的步子迈得很大,没过多久就超过姚念锦走在了她前面,姚念锦知他是故意为之,便也不服输地小跑着跟在他身后。
谁知他忽然停住脚步,姚念锦只顾着提裙子追赶,额头重重撞上了他的后背,她不禁 “诶呦”叫了一声。
像是提前知道会这样,齐永钰未发一言,只是转身紧搂着她瘦弱的肩膀同她并行向前,她娇小的身子就这样隐藏在他宽大暖和的披风里。齐永钰握着她的手,低声道:“王妃的手这样凉,若是冻坏了可怎么好。”
姚念锦为着撞到头的事情并未想那么多,待她反应过来时已经同他快走到承月阁了,便心道要赶快回去拿香囊打发他走。喜儿和云音见王爷搂着王妃回来,都喜上眉梢。
一进屋子,姚念锦便迅速离开了他的怀抱,瞥见梳妆台上绣好的香囊,便立即走过去拿来香囊给他:“喏,这便是了。”齐永钰并未立即接过,只是仔细看了眼她手中的香囊,又背过手瞅了瞅自己的腰带,没有吭声。
姚念锦本想将手中的香囊扔到桌上,扔下一句“爱带不带”,可一想到他来此就是为了那香囊。为了让他赶紧走,自己还是不要同他多计较了。她瘪了瘪嘴,将香囊飞快地系在他的腰带上。
齐永钰低头看向腰间,黛蓝色的香囊同他绛紫色的袍子十分相宜,桂花的香甜倒不似平日闻起来那般浓烈,其间还夹杂了些许杏花的清香。
他满意地说道:“何以致叩叩?香囊系肘。何以致契阔?绕腕双跳脱。”今日她送自己亲手所做的香囊,倒是同除夕夜自己送她的那对手镯极为相称。
他的这番话源自繁钦的《定情诗》,姚念锦嘲讽似地笑了笑,随即看向他:“全诗讲述的是一对男女彼此相爱私定终身,不久女子色衰被弃的故事,王爷引用此句,是想对妾身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