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辞》北不渡

3、丫头，带你去听南国秘辛 劲爆秘辛狗

　　许问白吃了糖葫芦后，起身对小小说到：“我去对面的铺子看看，那店里的老板是个嘴巴不饶人的人，你在这等我，我一会就来。”
　　小小自己也不是很习惯和陌生人打交道，想了想便点了点头。
　　她百无聊赖地坐着，东看看西看看。远远的忽然看到前方有卖糖葫芦的商贩，想到方才吃过的滋味，一时心中搔痒。刚刚买了冰糖葫芦打算转身，却忽然被人粗暴的抓住肩膀猛地一拉，略显低沉的少年音里隐隐带着不悦：“小小？！”
　　小小被迫回过头与那人四目相对，许长卿俊秀的面庞隐含惊讶：“真的是你？”
　　“少爷？！”
　　许长卿旁边的一名男子歪过头去看，见到小小就开始惊呼：“哇！长卿，你居然认识这么好看的姑娘！不愧是我们京城第一风流公子。还不快介绍介绍？”
　　许长卿虽臭着脸但好歹是介绍了二人：“这位是沈韶安沈公子，这是我府上的一个丫鬟，小小。”
　　沈韶安颇为自来熟的同小小打招呼：“小小姑娘，你的名字好特别啊。我是沈韶安，请多关照。”
　　小小双手交叠放在腰上，行礼道：“见过沈公子。”
　　“哎呀小小姑娘不用见外，快起身起身。”说着便去抓小小手臂将她扶起来。动作起手间虽含许多风流调戏味儿，但自有一股不俗的风韵，看来不是一般公子哥。
　　许长卿冷声质问她：“你为何在这。”
　　小小答道：“奴婢奉小姐之命外出采办。”
　　许长卿也懒得仔细去盘问她，只是皱着眉，面色冰冷：“买完东西就赶紧回府，别在大街上瞎晃悠。”又冷冰冰的看了一眼小小手里的冰糖葫芦，越看越不顺眼，呵斥道，“让你来采办不是让你来给自个买吃食的，没有半点奴才的样子，回去后罚挑水二十担。”
　　对于这无缘无故来的虚妄之灾，小小已经是见惯不惯，虽心里暗暗叫苦，但表面故作镇定，朝许长卿行礼答道：“是。”
　　沈韶安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长卿，你家家规这么严啊，这快赶上皇宫了。”
　　“不以规矩，不成方圆。”许长卿冷脸答。
　　这时忽地一个笑声忽地传来，小小抬起头，果然看见许问白正攀着许长卿的肩膀笑着看她，眯着的眼睛里含着藏不住的促狭。
　　小小：“……”
　　许问白一边盯着她看，一边热络地和许长卿说话：“许兄好巧？”
　　许长卿扭头看到许问白，热切地笑道：“许大哥，你来得正好。我正愁着没人替我引荐小鹅姑娘，听说许大哥和那小鹅认识，不如和我一起去醉春阁？我实在是想见那一夜红透京城的姑娘一眼。”
　　许问白把怀里一摞账单递给许长卿，脸上笑意犹存：“这是近两天你府上采办花木的账单，我这采办还没结束，怕是不能和你去逍遥快活了。至于那小鹅姑娘，我的确认识，不是很熟。但她心性颇高，轻易不会见人。所以，许兄若只是想看个美女的话，就别选她了。我和小小姑娘还有许多东西没买齐，就先走了。”
　　说完，拍了拍许长卿的肩，朝小小递了一个眼神。小小心领神会，给许长卿施礼道别。
　　许长卿也不好直接带走许问白，见小小要离开，便冷冷嘱咐道：“回去后记得挨罚。”
　　小小在内心深处翻了个白眼，虽觉无语，但还是强憋着答了一声是。
　　看着二人离开的样子，沈韶安忍不住问他：“我说这个人也太不给你面子了吧。早听说这许问白是个脾气怪得紧的人，你这是怎么把他请到府上来的啊？”
　　许长卿看了一眼沈韶安，回忆起当初请许问白对他说的话：“。成，我答应你去你的那个什么府上养花养草哄你妹妹开心，不过呢有一个条件，你不许把我去的理由告诉别人。”
　　许长卿扬眉：“当然是靠本少爷的魅力和诚意打动他的。在本少爷的魅力下，那个什么艺魁小鹅也只有俯首的份。走，沈少爷，我们去醉春阁。”
　　二人离开了许长卿视线后，便找了一凉亭坐下歇息。其实采办的事因许问白深谙京城地理，所以完成得极快，刚才那家就是最后一家。许问白看了一眼坐在亭子里发呆的小小，她撑着下巴看外边街道上得人来人往，一缕阳光钻进凉亭落在小小眼角下那一片肌肤，一枚小小的痣和一道浅浅的伤痕沐浴在阳光里，完整的落在许问白眼中。那是他记忆里熟悉的一幕，锋利的刀刃沿着那颗痣划过，留下一道血痕。此刻就算结疤脱离，也藏不住痕迹。许问白忽然问小小：“你，无聊不无聊？”
　　全京城最大的茶馆，有全京城最好的说书先生和全京城最好吃的水晶胶子。许问白拖着小小坐在最角落，慢慢地磕着瓜子听那说书人讲故事。
　　“昨天咱们说了水浒各路英雄好汉的故事，今天咱们不说历史，咱说点别的，关于南国传奇妃子倾妃的一些传闻秘辛。”
　　说书先生这话一出，在场人人叫好。比起历史故事，果然还是别人的八卦更能让游手好闲的人提起兴致，听那些皇亲贵胄的传闻怎么都比听老掉牙的英雄故事新鲜得多。
　　说书人一拍板，清了清嗓子慢条斯理地说道。
　　“南国的御史大夫何会殊是南国前太子也就是现在南国的靖王爷南锦华的好朋友，他们师出一人，师父是个俗家道士，自号轻衫修士。修士有一漂亮的女儿名叫轻轻，无姓。这位轻轻姑娘和何会殊是情投意合，暗许芳心。不过轻衫修士觉得何会殊无前景可盼，所以把轻轻许配给了同样倾慕轻轻的太子南锦华。”
　　听到这里的时候，许问白点的水晶胶子上了桌，不过小小没来得及吃。她被说书人说的故事吸引了。
　　“于是轻轻姑娘一下子就成了太子妃，可是这太子妃轻轻姑娘并没有做多久。何会殊联合南锦华的亲弟弟南锦业谋权篡位，何会殊成了万人之上的御大夫。当了皇帝的南锦业并没有对亲哥哥下手，还给南锦华封了爵，软禁在靖王府。南锦业随后亲自下旨将轻轻姑娘又许配给了何会殊。”
　　此时，嗑瓜子的听客皆发出一阵唏嘘，讨论之声不绝于耳。
　　有人忍不住问说书人：“那这轻轻姑娘自个儿肯吗？”
　　另一人说到：“你傻啊，没听见先生刚才说的吗，这轻轻姑娘和何会殊是情投意合啊，南锦华才是那个横刀夺爱的人。”
　　“南锦华也是真心实意的喜欢她啊，如果就这样再嫁给何会殊，南锦华没了皇位又没了妻子，也太可怜了吧。”
　　“哎，这皇家就是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啊……”
　　小小默默地听着这不绝于耳的争论和唏嘘，喝了一口手中的茶，许问白拿手指捻起盘中一枚水晶虾饺扔进嘴里，含糊不清的说到：“这事儿的重点难道不该放在南锦业身上吗？现在轻轻姑娘可是他的倾妃啊。”
　　小小没作声，淡淡的扫了他一眼。
　　这时说书先生拿起案桌上的醒木一拍，摸摸胡子道：“各位莫急，且听我慢慢道来。”
　　于是堂下众人便安静下来，齐齐竖着耳朵去看说书人。
　　“自南锦业登基后，何会殊一直尽心辅佐，加上他本就布衣出身，背后没那么多错综复杂的亲戚关系，南锦业对他格外器重。轻轻姑娘也在嫁过去一年之后为何会殊生下一女，夫妻间相处和睦。如此六年过去，突然有一天，这何家，就被皇帝一道命令满门抄斩，罪名是谋权篡位。何家没了后，南锦业就悄无声息地把轻轻姑娘娶进宫里，封为倾妃，万般宠爱。”
　　这时台下又有人提问了：“这事这么荒唐，就没人管管吗？”
　　“自然是有的。看不下去的人就是皇后，她瞒着南锦业想把倾妃处理掉，却不曾想南锦业借着这个由头把皇后和她背后的氏族连根拔掉，令封了自己的表妹为皇后。从此这天下，就真正的掌在了南锦业手里，而他抢别人妻子的事，也再没有人敢管了。”
　　有人问：“这南锦业为什么非这个倾妃不可啊，莫不是这倾妃当真长得倾国倾城，是个男人见了就无法自拔了？”
　　说书先生笑道：“你这就错了，这倾字，不是倾国倾城的倾，是倾心的倾。老夫曾有幸见过这位倾妃，虽好看，但不至于令人神魂颠倒,只当得上个清秀。”
　　有男子忽问道：“比起醉春阁小鹅姑娘如何？”
　　这话引来满堂哄笑，慢慢话题就开始跑偏，说的皆是男子之间的荤话。小小一听便皱紧了眉头，许问白适时抓住她的手将她带离茶馆，还顺手将桌上没吃完的饺子带了出来：“刚才那群人说的有些话，你赶紧忘掉，你女孩子家家的，不该听这些。”
　　小小垂眸去看两人牵在一起的手，幽幽开口：“牵着一个女孩子的手说这些，你觉得有说服力吗？”
　　许问白忙松开了小小的手，也不害臊，冲小小露出一个干净爽利的笑容：“怕什么，你才14岁，一点女孩的特点都没有，小得很呢。”
　　小小极为讨厌许问白有时没个正形的样子，听他这样说，忍不住拿眼睛去瞪他，许问白却颇为识相的跟她讨饶：“小小姑娘饶命，我说错话了，别生气。”
　　他嘴上说着叨扰的话，眼里却满是莫名的笑意，小小想说他几句却不知从何说起，想就势原谅他却亦不知如何原谅。
　　许问白忽地又拉住小小的手往他身边一扯，朝一旁的柱子躲，小小整个人猝不及防就栽进了许问白的怀里。她正准备挣扎，他在她头顶低声开口道：“别动，是许长卿，你不想被他看到吧。”
　　小小听到许长卿的名字，微微一顿，静静的呆在许问白的怀里，也不动弹了。
　　她听到许问白一声低笑：“果然，你和许长卿之间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