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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策马扬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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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场武艺比试结束,严璧杰在一片失望的叹息声从花了一个月搭建的比武台上下来,接过阿五递的毛巾擦脸,一边在愤怒鄙夷,拂袖而去的人群中搜索,垂下的嘴角表示他显然没找到要找的人:“二少爷呢?”
阿六指指场外:“在准备行李呢,等少爷您比完了第三场就出发了。”
严璧杰看着那一排围了半圈严重阻碍交通的马队牛车,不满道:“还说要帮我加油,这么危险的比试也没看到他的人影啊!”
阿五擦擦头上的汗:“少爷。。。其实也不是太危险。。。您不是一上场就宣布弃权了吗?”
严璧杰瞪了他一眼:“闭嘴!我还不是按你们说的做?这下好了,大家都笑我是胆小鬼,我的一世英名啊!”说着恨恨地朝场外走去。
阿五在后面小声嘟囔:“这都是二少爷出的主意,关我们什么事?”
总之现在的局势是双方各得一分,决定胜负的第三局显得尤为重要。
还没被气走的清于人呼啦啦地涌向城外西山,第三局比试将在那里进行。
规则很简单,从西山入口牌坊出发,绕清于一周,谁先回到原地谁就胜利。清于城外的地形并不复杂,不过是一个小土坡连着另一个小土坡,稀稀疏疏的小树林零散地分布其中,连棵高大点的树都没有,偶尔流过一条勉强称得上小溪的水沟,平缓得如同这个小镇的生活,没有一丝波澜。骆风行觉得在这种地方比赛简直是侮辱他日行千里,夜行八百的神勇的骑术!
所以严璧杰把自家的马牵给他的时候他毫不犹豫就接受了:“我说,你们折腾半天就是要我来这种地方散步?说句老实话,就算你给这匹马为了十斤巴豆,在前面挖了二十个大坑等我去投奔,我跑也能跑到你前面!”想起广阔无边的草原沙漠和南方命悬一线的崎岖山道,骆风行不能不自信。
严璧杰抿着嘴,拍拍棕色骏马的头,低声道:“没有下巴豆。”
“什么?”骆风行没听清。
“没有下巴豆,也没有挖大坑,你放心好了。”不过这不代表没有陷阱。严璧杰不相信自己狡诈的弟弟会这么放过骆风行。不过,万一他要耍的是自己呢?
他犹豫着把缰绳递给骆风行:“这是千里挑一的好马,我的并不比它跑得快。”
骆风行笑了,这小子难道真的玩公平竞争?
等他真的骑上了才抛开了疑惑。严璧杰并没有骗他,这是匹好马,而且可能比他自己的还好得多。不过一会儿功夫,敌人已经落下一大截了。
骆风行一边晃悠悠地骑一边哼着小曲频频回头看,不远不近地与严璧杰拉开距离,嘴里啧啧感慨后面那个人的骑术真的不怎么样啊,一会儿险些脱缰一会儿又被树枝勾住,这是谁教给他的骑术呀?这下可好,白色骏马过水沟时一脚踩空,马背上的人重心不稳,眼看就要摔下来了。
骆风行一勒缰绳闪电般回身,棕色骏马乘机充分发挥了一把它的实力,高兴地嘶鸣(也可能是被骆风行勒的)。来得正是时候,刚好抓住严璧杰的后领把他提回马上。
严璧杰丢人丢多了也不在乎这一回,心有余悸地趴在马背上。
骆风行担心他是不是有什么先天性疾病:“你没事吧?要不要。。。”
“没事,谢谢。”严璧杰坐直身子,看他脸上有点惊讶,尴尬地解释道,“我只是。。。不太擅长骑马。。。”承认吧,其实他什么也不擅长。
骆风行没想到他会跟自己道谢,笑道:“不擅长也敢跟我比,你倒有些胆识!”
严璧杰早就把严钰良骂了一千遍,却也不敢告诉他这一切都是自家弟弟策划的。
两个人再次扬鞭上路,却是并肩而行,骆风行还不时指导严璧杰的骑术,所以当骆风行的坐骑朝向另一个路口的时候他毫不犹豫地掉转缰绳跟了上去。
这边厢,阿五阿六正趁着那两个可怕的书童点数行装的空档殷勤地巴结严钰良。
“二少爷,您让少爷把好马让给那个贱民,到底有何玄机?”
严钰良现在心情正好,不介意解决属下的疑问,悠闲地接过恭敬递上的茶抿了一口,道:“一匹马称得上是好马,不仅因为日行千里,还因为它能老马识途。我特地请了驯马师训练那匹棕马十天,相信它不会让我失望,很快就会把那个姓骆的带到一个神奇的地方。”
阿五见到严钰良嘴角那抹莫测的微笑,直觉要向后逃,可惜他不敢,要是敢小命早没了。他咽了咽口水:“是。。。什么。。。什么神奇的地方?”
“地府。”
“真奇怪。”骑在马上的骆风行忽然说。
“有什么奇怪的?”严璧杰忙于追上他,耳边风声呼啸。
“你不觉得它跑得越来越快了吗?好像很兴奋。。。我并没有抽马鞭。。。”骆风行疑惑地看着雀跃的坐骑,严璧杰离他越来越远了,他只能说得更大声,“这样也好,我们真正比一回!记住我刚才说的话了吗?不要慌!抓牢缰绳!”
严璧杰显然也斗志昂扬,经过骆风行指导,他已经骑得稳多了:“好!过了前面那片树丛,我一定追上你!驾!”
骆风行微笑着看他,以至于没有发现那道密密麻麻像一道墙一样,显然很不寻常的树丛后有什么。
其实树丛后什么也没有。真的什么也没有。非要称呼的话,我们可以叫它悬崖。
一前一后的两匹马绕过树丛,一起冲出了悬崖。
严璧杰还来不及尖叫,应该说他忘记了尖叫,人已经在下落了。□□的坐骑已经脱离了他,那种颠簸的震荡感忽然转换成了漂浮的虚无感,他努力张大嘴,却发不出声音,睁大眼,却什么也看不到。他大脑中什么也没有,只是虚空,只能感觉到自己离那片虚空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等他再有感觉是腰上那一痛。他好半天醒悟过来,发现自己面前有根树藤,视线顺着树藤,发现一端正牢牢缠在自己腰上,另一端连着他上方不远处的骆风行。
“哎!你不是说没做手脚吗?”
严璧杰只能苦笑:“别说这个了!现在我们怎么办?”他指指树藤,提示他们正挂在悬崖中央迎风飘荡的现状。
骆风行看看四周,除了白雾就是垂直的石壁,他试着踩上去,刮下的石块敲过严璧杰的头落下,过了很久都没有听到声音。
“干什么!”严璧杰揉揉脑袋不满道,“看我在下面乘机欺负我是不是?”
骆风行正要回嘴,忽然眼睛一亮:“有救了!”
严璧杰感觉到上面一个庞然大物正沿着树藤向他挪来,树藤摇摇晃晃,艰难地拉扯着,随侍准备解脱,石块泥土唰唰直掉撒了他一脸一身。
严璧杰终于忍不住大吼:“骆风行!你要干嘛?!这样我们都会死!”
“有我在怎么会死?”他已经爬到了与严璧杰同等高度,两个人面对面分享一根树藤,“准备好了没有?我们要荡秋千了!”
严璧杰“不”字还没出口,见骆风行一蹬石壁,树藤在悬崖中部画出很大一道弧度冲黑乎乎布满藤类植物的石壁撞去。
可是他们并没有变成肉饼,奇迹发生了,藤上重物在撞到石壁的一刹那忽然融入——其实是壁上有个洞。
骆风行拍拍衣服上的草叶,满意地观察悬崖中部这个潮湿隐秘的山洞。
“今天太晚了,我看我们先歇一歇,等明天再想办法下去。好吗,严璧杰?”他看看四周忽然发现一个严重的问题,“严。。。”
严璧杰还挂在树藤上晃荡。
“笨蛋!你不知道放手吗?”
“说这些干嘛?快点把我拉过去,树藤好像要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