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第 13 章 ...
-
他们分别着红衣、白衣、绿衣,她一眼便认出了,正是他们三个。
在月光的映衬下,红色张显着顾沙蓄势待发的个性,显得格外有杀气;旁边站着的陆深扬着他那标志性的坏笑;他旁边这位穿了一身绿色,傻傻的,慕薇忍不住发笑,是木叶。
他们并未认出她。
慕薇用五秒钟想了一下几种可能被处置的方式,都不太好。
“你小子藏在里面干什么呢?”陆深慢悠悠地问。
她一声不吭。
“哼!”慕薇听到一声冷笑,但没听清是谁发出的。她像一个待宰的羔羊,屠刀已经举起。
“第一次有人敢窥探我们的宿舍,好大的胆子!你是几层的同学?有什么目的?”
她不说话,只要一开口他们就会听出她的声音。
可不说……
她还未来得及想出对策,就被狠狠地摔在地上,手机碰飞到桌子上,她的头撞到床头的铁杆子,痛得要命,她用手捂住嘴才没有叫出声。
陆深快步走到她面前,就在他目光斜视慕薇的刹那,慕薇挥手给了他一拳,紧接着就要往门那里跑。
陆深的头一歪,只用手在空中钳来一片百合叶,轻轻一弹。
当那温柔洁白的花瓣落到慕薇身上时,她的身体立刻沸腾起来,火一样地燃烧起来,她感到火势窜到头顶了,却不见一丝火苗。
终于,她忍不住痛苦地嘶喊起来。
“你们这群禽兽!猪狗不如!顾沙你真是不折不扣的王八蛋!我要将你们碎尸万段!”
她疯狂地挣扎着,咒骂着,想象着自己有一把刀,和着她的愤怒一同刺进这三个人面兽心的怪物身体里。
木叶听到这声音,大喊一声:“快住手!是慕薇!”
他猛地将陆深推到一边,迅速抱住马上就瘫倒在地的慕薇,宝贝地将她放到椅子上。
陆深迅速收起百合,眼神中透露出一抹愧疚。
等她缓了缓精神,看清眼前这个人是木叶,吸足一口气狠狠啐了他一脸痰。
顾沙骂道:“真是不知好歹!木叶,亏得你救他!”
“别动了,”木叶用手抹了一把脸,心疼地说,“我不会伤害你的,别动。”
他轻轻揭下慕薇故意粘上的浓眉和一脸扎手的小胡子,又揭下她精心戴好的假发,笑了。
顾沙看这情势,知趣地退到一边。
“还疼吗?”木叶肝胆欲碎地问。
慕薇还未从刚才的突发状况中回过神,大口地喘着粗气。
木叶为自己没能早些认出她,懊悔极了。
他用胳膊环抱她的头,嘴里不停地说“对不起”。
木叶的手臂暖暖的,温柔而坚决地保护着她。
他胳膊的体温一点点渗入慕薇的脖颈,她觉得一股暖流涌入大脑,但很快,就被她厌恶他们的冷静的思绪冲碎,涌向不同的方向,在空中一点点消散了。
可是,他这么温暖……
长这么大,除了小时候被父母这样抱着,就是现在。
小时候病了,吐得一塌糊涂,在病房里,妈妈曾这样抱过她。
尽管妈妈两天两夜没合眼,依然在她身边给她温暖,一直陪伴着她。
她曾经立誓长大后一定要让父母都享到她的福。
可天不遂人愿,在妈妈生下弟弟的那一年,爸爸突然变成一只野兽,单独与弟弟相处时竟然将弟弟捂死,最后还说他与护士聊天时才让孩子不小心窒息而亡。
妈妈知道真相,却佯装不晓得,安静地坐完月子,对爸爸也一直如初。
直到出月子后第一天,她亲手下厨,毒死了爸爸,之后也喝药自尽了。
最近,慕薇感到什么人对她都是可有可无的了,可想起父母,那根植于骨血的亲情还是深深触动着她。
妈妈临终一句话都没来及跟她说,只是笑,临终时就只对她笑,那笑容如此温暖,竟跟现在木叶给她的一样。
假如木叶真的能给她这样的温暖,那她还会如此厌恶他么?
想着想着,慕薇鼻子一酸,两行眼泪就顺着脸颊淌了下来……
突然,木叶像被什么箍住一般直直地从慕薇身边弹了出去,在地上痛苦地哀号翻滚。
慕薇双目紧闭,她无心去管他们几个怎么了,就在这本不应她出现的宿舍里,无声地哭起来,越来越激动。
“她……她的眼泪……”让木叶如此痛苦,只有一种可能,就是暂失法力。
慕薇站起身,她懒得看木叶演戏,拿起手机要往门外走。
木叶冲她痛苦地喊:“别哭!别哭了!蠢女人!”
顾沙冲到慕薇身边,准备用法术震慑她。
看到他,慕薇也忘了哭,指着他大骂:“你这个烂人给我滚开!给我听好了,离陶音远一点!你这等人渣也想算计陶音,门都没有!”
顾沙自然没有木叶对她的情感,一怒之下拎起她就要施法。
“放了她。”
顾沙知道是木叶在命令他,却没有松手。
“顾沙——你要违背我的意志吗?”
木叶的语气缓慢而坚决。
顾沙慢慢松开手,慕薇拂了拂衣袖,白了他一眼,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木叶,她知道……”
“没关系,我有把握。”
宿舍门没有关,陶音开着灯等慕薇回来。
那灯光像新的生命,让人渴望又给人温暖。
慕薇直挺挺地躺着,两眼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突然问:“陶音,你喜欢顾沙么?”
“你怎么了?突然问这个。哪来的什么喜不喜欢啊,你——明天晚上什么打算?咱们一起去滑冰吧?”陶音支支吾吾。
慕薇不再问,默默地看着天花板,直到宿舍熄了灯。
好久没有跟陶音一起去上课,大家一致把焦点转向慕薇与傅陶音。
慕薇有心事,没有注意到大家的指指点点。
陶音若有所思,对周围嘈杂的议论声也充耳不闻。
老师又开始了碎碎念模式,慕薇盯着书,脑海里回忆着昨天晚上发生的事。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抬起头,四处寻找。
这时,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找我吗?我就在你旁边啊。”
慕薇转过头,发现旁边坐着的并不是陶音,而是木叶!
慕薇大叫起来,猛地推搡着陶音。
大家都愣住了,老师扶了扶眼镜,不紧不慢地看了下面两眼,皱着眉头,拍了下桌子,咳了两嗓子,又开始讲课了。
陶音握着慕薇的手,紧张地问:“你怎么了?”
慕薇见陶音的轮廓清晰地显现出来,颤抖地摇了摇头。
陶音愣了两秒钟,恢复了平静,她镇定地说:“你好好上课,在这等我。”
她看了下四周,弯腰从后门溜了出去。
“亲爱的,这么急着见我?”顾沙突然落在陶音身边,附在陶音的耳边。
“别靠近我!我什么都答应你了,你为什么还要掠慕薇的魂!”陶音瞪着顾沙,脸涨得通红,心中的怒火到了无法压制的地步。
顾沙盯着陶音,有些愠气:“那个妮子怎么什么事都往我头上扯啊!我是想掠她的魂来着,可木叶在啊,他怎么可能让我们抢他的食物啊。”
“少装蒜!那刚才慕薇怎么大叫,只有看到你们三个的隐身她才会叫!”
“可那也不一定是我啊!我是掠了你的魂,可我对她没兴趣,只是昨晚……逗逗她而已,没有碰她。”顾沙若有所思,咧开嘴笑了笑。
“昨晚?你们把她怎么了?无耻!”陶音咬牙切齿地说。
“大姐,是你那个可笑的室友脑筋有问题好吗?她大半夜竟然溜进我们的宿舍,这事你知道吗?我发誓,没掠她的魂,你朋友她好好呢。”
陶音有些愧疚,她对慕薇最近的行踪竟然不如一个外人熟悉,她红着眼睛,狠狠瞪着他,一声不吭地走开了。
顾沙不屑地笑了笑。
我已经被掠了魂,不能让慕薇再遭受任何的伤害了。陶音在心里默默念叨。
起义那事以后,木叶、顾沙、陆深就找上她与闵昔,让他们背着慕薇假扮情侣,而且要偷偷摸摸地相处,让慕薇自己去发现,否则木叶他就要杀了慕薇。
在那个玫瑰花漫天飞舞的晚上,她就被顾沙掠了魂,自己竟不知道是什么魂被掠走了。
为了保护慕薇,陶音答应只要他们不掠慕薇的魂,她就听从木叶的安排,先与易湘分手、假装与闵昔在一起,最后与顾沙恋爱。
她恨顾沙,却无法反抗,以慕薇的性子,她知道了这些,定会不顾一切救她而伤及自身。
为保护慕薇,只能保守秘密。
慕薇失落地走在回宿舍的路上,她突然觉得自己没有什么挂念了,一个人无所谓地活着,不为任何东西。
以前,为了闵昔,害怕闪电雷雨的她可以在恶劣天气去校门口等他;为了闵昔,一直勤俭节约的她可以花掉半个月的零用钱给他充游戏装备,可现在她什么都不需要做了,她只要喘着气,要活着,就可以了。
没人需要的日子,其实并没有那么惬意。
“跟我走。”木叶突然出现在她身边,拉起她就走。
慕薇在脑海里迅速搜集着所有关于他的所有事。
鹤子湖边有棵大树,木叶走到树下,刚要跪下,看了看慕薇,他便向大树鞠了一躬。
看到他那样怪异的样子,她打心眼里反感。
为什么男生都喜欢在这里与女生谈事情呢?这里又勾起了她对闵昔的恨。
“你去哪儿了?”
“我在哪儿都要向你汇报么?”
“也不是,但我知道你在哪儿的话,心里踏实。”木叶说。
“我那天放了你,你就一点儿也不感激?”木叶斜躺在长椅上,笔直的大长腿高高翘起,用余光看着站在一旁貌合神离的慕薇,一只手拍拍旁边示意她坐下。
慕薇没有坐下,他提高了声调:“我是会掠魂的,你啊,现在开始必须听我的话,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得干什么,否则我就把你最好的朋友陶音也掠了魂,最后把整个学校都变成行尸走肉,怎样?”木叶越说越得意,自己竟不自觉地笑了起来。
慕薇用尽全身力气一屁股坐下,正好压到木叶的手,痛得他大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