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塘秋》南塘老街

66、第 66 章 在两人

　　在两人相视而笑中，台上老者继续道，“今日我老李头要说的是，柴大侠为何于苍山一战后退出江湖，在不觅踪影。”

　　台下茶客果然好奇心腾起，纷纷捧场，眼巴巴的望着台上老者，想要听那老李头到底能说出个什么样的江湖秘闻来!他们一众人虽是生于华京，长于安逸，可是谁还没有一个快意江湖的武侠梦呢？就是不能亲涉江湖，多听听武林之事，也是好的。便是南塘秋亦是十分好奇的听着，连手里的豌豆黄都忘了送入口中。

　　梁浮生虽然不相信一位说书先生会知道全武林都不知道的秘密，但依旧被老者的话吸引去了注意，全当听个乐子。

　　台上老者低垂着眉眼，神色莫名苍凉，他清清沙哑的嗓音，缓慢开口道，“柴大侠自出世以来行侠仗义，救人无数，他初入江湖时曾于苍山脚下救助过一位官家小姐，那位小姐天真无邪，温柔可人，又清丽无双，是以初初见面，柴大侠便对其心生爱意。”

　　台下一众茶客微微唏嘘，心想这老李头还要给柴大侠安排一段姻缘不成？不由得都认为是老李头无甚段子可说，便将一部才子佳人的画本子照搬着挪到江湖大侠身上来了。

　　台上老者也不在意台下茶客的反应，他低垂着眉眼纹丝不动，继续道，“只可惜襄王有意，神女无心。那官家小姐一直养在外地，已经定了亲事，此行进京就是为了完婚的。柴大侠乃江湖豪杰，生性洒脱随意，即是认定的人又怎能因为一纸婚约在身，便轻易放弃呢？是以他一路暗中相随，保护着那官家小姐，官家小姐也是知道柴大侠随着队伍在内护送的，她多次劝说柴大侠离去不果之后，也只好随他去了，一行半月，一众人马终是抵京，官家小姐再次劝柴大侠离去，柴大侠见一路相伴都不能改变小姐心意，也只好作罢，只是离去时留下信物，并嘱咐小姐，日后若有难处便可将此物悬挂于府门口，他若见了，必定前往。

　　小姐十分感谢柴大侠的真心以待，可是她身后负的是家族利益，是士族姻亲，家族给了她庇护，到了她付出之时，她又岂能忘恩负义，小姐忍痛挥别了柴大侠，将柴大侠留下的信物珍之重之的随身放好，小姐以为自己一辈子也不会用到此物，只是留在身边做个念想而已。小姐到底是嫁了人，婚后二人琴瑟和鸣，夫妻恩爱，一年后便生下了一名小公子。一家人很是美满。柴大侠彻底放下心来，他离了京城，游历于江湖去了。”

　　台上老者停住话头，吩咐茶博士为自己拿个茶盏来，他满上茶盏，一口饮尽，再次开口道，“四年后，塞外魔教占据苍山，大肆屠杀我中原武林人士，不少门派皆被其一夜灭门，魔教之人大肆掳掠我大梁百姓，欲在苍山修建宫殿，中原武林得知，一时间群雄共愤，江湖之中五大门派掌门人，发出号令，更是集结群雄，于景德二十三年五月初五共讨魔教败类。”

　　“只是苍山地理位置奇特，易守难攻，也是因此，那魔教教主才选此山落脚，江湖各路豪杰聚集在苍山脚下一月余，也不得上山之法，各路群雄躁动，五大门派掌门人亦是愁眉不展。”

　　“当时五大门派之中有人提议强攻上山，少林寺方丈无悔大师，与昆仑派当时还是掌门坐下大弟子的无妄真人极力反对，魔教防守森严，一路埋伏无数，又兼之苍山峰势险峻，若是强行攻山，相当于是铸就了人肉盾牌，那时必是死伤无数，中原武林经此一战，情势亦将如同苍鹰折羽，五大门派一连三日争讨不休，未下定论。后来游历江湖的柴大侠赶到，他轻功卓绝，臻至化境，独自一人于黎明时分，人们最乏累与放松之时，神不知鬼不觉的上了山去，柴大侠武功盖世，一路过关斩将，将魔教防守之人全数制服，亦不曾惊动魔教众徒分毫，柴大侠放下云梯，少林方丈无悔大师率领五大门派杰出之人，攀附云梯一路夜袭攻上苍山。此次战役惨重万分，得亏柴大侠力挽狂澜，才剿灭一众魔徒。”

　　“不过此次战役伤亡惨重亦是实情，其中昆仑派，少林寺，武当山，重渊宫与峨眉派皆是折损多名天骄子弟，其中昆仑派掌门更是命丧苍山，无妄真人临危受命，接替师位执掌昆仑，武当山与峨眉派掌门更是身受重伤，多年来早以退隐江湖，不问世事了。”

　　南塘秋在台下听得入神，十分神往那盖世无双的柴大侠，不过台上老者讲述的不尽详细，想是大家都熟知此事的缘故，有时间还是问问梁公子那柴大侠的事迹才好，她打定主意，定下心来，继续听老者讲述。

　　柳如辰闻听台上老人言，抬首看向梁浮生，他对上柳如辰的视线，轻声道，“我拜师之时师傅已经执掌昆仑三年之久，师公之事师傅与一众长老皆是讳莫如深，其中详情到底如何，也是众说纷纭。”

　　柳如辰了然点头，却是南塘秋听到梁浮生的话大感意外，原来梁浮生竟是昆仑掌门无妄真人的徒弟吗？细细想来相处两月，她对梁浮生还真是一无所知呢？此时知道他师出昆仑亦倒是心生欢喜。她对他现下里，也不再是一无所知了不是？她看两人不在言语，亦转首看着台上老李头。

　　台上老人话题一转，“当然这些事情在江湖上也是人尽皆知家喻户晓的，我老李头今天要说的往事，就在这下头了，各位茶客请仔细听好喽!”

　　台上的老李头一身青布长衫，面色晦暗，浑浊的眼中清光一闪，仿似泪光，他一眨眼皮，浑浊发黄的眸子之中不见一丝泪意。

　　梁浮生注意到那老者说的是“往事”，而不是“故事”，他心下微动，也仔细的听着老人接下来的讲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