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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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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戏楼没有包厢,袁来只得在二楼定了一个好位置,可周围难免有几桌离得近,袁来偷偷打量了一下前方的爷,发现他仍在认真听戏,索性大胆的听起了后面的八卦。
“现如今在这唯陵,谁能比得过他们家,想去听场戏还得提前好几日预定,还不如在别家凑合凑合。”
“话可不能这么说,人家规矩多,有人家规矩多的资本啊……戏唱的确实是好,戏本子写的也是精彩,比如这出围魏救赵,都听了多少遍了,你不腻呀!”
“不是说他家不在乎别人家抢生意嘛,他家唱过了,别人家照搬过来,再唱一遍,听着不也是一样。”
“那怎么能一样呢,即便台词一句不差,唱的角儿也不是一个档次的呀……不说那个韩庸,就是新来的那个什么……哎呀,就是那个姓迟的小生,那嗓子,那功底,真是不可多得……”
“得了,别瞎想了,他家自从皇城搬回来,可是长了脸了,戏票贵到登天,不是什么达官显贵,谁能听的起,为了听他家一场戏,还得倾家荡产不成。”
“也对……不过姓迟的这小子也真是有本事,毋家以前的那位小生,谁人能胜他,不说戏唱的如何,戏本子写的是真好,他居然能毫不逊色,完美的替代了人家的位置,也是好命。”
“哎,毋家戏班子才是好命,之前的小生受了朝廷重用,得了多大的好处……”
“什么重用,听说是被派去送死了,如今郑国都灭了,他能有什么好下场……”
“一个小生,换一个戏班子荣华,多值当的买卖。”
“嘿嘿……哎……听说新来的这个,是个更俊俏的,娘子更是美的藏起来,不愿意让人瞧。”
“哦?还有这事,不是说这个迟老板年轻的很,怎么这么早就娶亲了?”
“还没娶过门,不过,早晚的事儿……据说俩人是娃娃亲,青梅竹马,长得俊,戏唱的好,有才华,娘子又漂亮,真是羡慕死个人了……”
“羡慕有什么用,消停听你的围魏救赵得了……”
“不听了,不听了,都听了多少遍了,今儿就到这儿吧,我先走了……改明儿再约你。”
“哎……这就走了……算了……一起走吧……”
袁来伸长了耳朵听完了一堆闲言碎语,总结出了一句话:毋家戏院没了毋染依旧混的风生水起。
一回头,糟了!万岁爷不见了!
难道是也听到了刚才的八卦?
一时大意,人竟然跟丢了,袁来的脖子好凉,脑袋突然跟自己就不亲了,跟腰带很亲。
匆匆跑回客栈,见到桌前自在喝茶的某人,袁来才将脑袋从腰带上摘下来……
“去查那个姓迟的。”
好吧……果然听到了……脑袋……还是系回去吧。
不过半日,袁来便将那个姓迟的查了个彻底,原本想查个人费不了多些周折,可在唯陵,关于毋家戏院的传言太多了,而这姓迟的又是个是非多的,光是关于他那些有的没得烂桃花,袁来就得在百八十个故事里分辨出哪个是真的,浪费了不少精力。
“这姓迟的公子名末,字且彧,生在唯陵,长在唯陵,其父迟泰,同毋家戏院前任班主,也就是毋依的父亲毋继荣是多年的好友,迟家虽做的是丝绸生意,但一家都是戏迷,迟且彧小时候曾随毋继荣学过好长一段时间的戏,虽未登过台,但却很有天赋,不知怎的,毋家戏班从皇城再次回到唯陵后,迟且彧便放下了家里的生意,不帮衬他爹做买卖,反而跑到了毋家戏院去唱戏了,且唱的极好,戏本子写的更是妙,丝毫不比毋……比之前的差。”
“关于这个迟且彧的样貌,奴才虽然没去亲自瞧过,但街头巷尾的画他画像的不少,大致看得出来,是个俊俏至极的少年郎,家世好,有才华,好样貌,又登上了毋家的戏台,迟且彧如今在唯陵,可谓是风光无两,而关于他的八卦,最多的是关于他的未婚妻……”
“未婚妻?”
“没错,据说这个迟且彧有个从小定下娃娃亲的青梅竹马,说是这么说,却更像是童养媳,这女子身世不为人知晓,只知是个孤女,自小便借住在迟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没人见过长什么样,所以众人便猜测,这样一个没身份没背景,却能将迟且彧这样优秀的男子拴住的女人,定是倾国倾城,勾得迟公子舍不得她出来抛头露面。”
“还有吗?”
“还有就是……这迟且彧虽算是毋继荣的半个徒弟,却并未正式拜师,小时候也不见得与毋依关系多么要好,顶多一年到头与韩庸等人聚那么一两次,可自从毋家戏班子回到唯陵后,不仅迟且彧登了毋家的戏台,毋依也总是往迟家跑,一时间关系好的跟一家人似的,据说是因为迟且彧的婚事将近,毋依要帮着迟且彧的未婚妻当参谋?”
“迟家……祖籍可是在唯陵,迟且彧的未婚妻……叫什么?”
“迟家在迟且彧的太爷爷之前的几辈儿,便在唯陵扎了根,根基深厚的很,至于这个未婚妻……据说……来了迟家后索性就随了迟家的姓氏,叫迟不挽……挽留的挽……”
储濯尘咀嚼了下这个名字:“迟不挽……”
袁来虽然将人调查了个清楚,可还是没懂万岁爷为什么会在乎这个迟且彧,如果关心毋家戏班,还可能是因为对毋公子的愧疚,但……迟且彧……难道是因为他如今代替了毋公子当年的位置?可毋公子已经没了,毋家戏班子还要继续,毋公子的位置,早晚会有人替代的……不是嘛……
袁来还在猜来猜去,储濯尘却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这个迟不挽……今年多大了?”
袁来有些懵,问完迟且彧,又纠结起了人家的未婚妻,万岁爷到底在寻思个啥:“迟且彧三岁的时候,她来的迟家,算一算……今年也该十八了。”
“知道了,你且退下吧。”
袁来打量了一下储濯尘的脸色,说不出好看不好看,倒像是陷入了沉思?
这迟且彧……该不会倒霉吧……
事后,袁来呸了呸自己的乌鸦嘴!
真恨自己头一次猜想这么应验!迟且彧倒霉不说,连带着自己也跟着遭殃!
袁来心惊胆战的蹲在客栈的墙根下、瑟瑟发抖的想着自己还有几成的几率能活着回宫、不被迟家的人逮住活活打死……的时候……真的很想仰天长叹一声:冤孽啊!!!
这事,还要从几天前说起。
自从袁来向万岁爷禀告完了关于迟且彧的事,这位爷便常常玩失踪,袁来即使每时每刻都在门口守着,也能将人看丢?
袁来不禁怀疑……他的爷是会遁地不成?
终于有一天,在袁来坚持不懈的努力、机智聪明的猜测下,在毋家戏楼里寻到了乔装打扮后的储濯尘。
袁来就知道,他们爷还是对毋染公子心中有愧,不敢被毋依认出啊……
袁来本以为他们爷是来听戏的,或者……是来偷看那位让他介怀的迟公子的,却不想,袁来连续偷偷跟了几日,却发现他们爷只是到毋家戏院来看一眼,然后又回了客栈?
就在袁来寻出了规律,以为他们爷还会如前几日一样、去毋家报个道的一日夜里,储濯尘却一身夜行衣,突然正大光明的被袁来“逮”到了。
袁来又凌乱了……
他换了行头,跟随储濯尘偷偷溜到了……呃……迟府?
“爷,咱们这是?”
“你!放风。”
“啊?爷……不是……爷!您去哪?!”
……袁来瑟瑟发抖的看着消失在黑夜里、翻墙而入迟府的某人……
……选择乖乖的躲在角落里放风
储濯尘悄无声息的潜入了迟府,又悄无声息的回到了客栈,除了袁来的心有余悸,像是压根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哦……不对……
万岁爷脸色更沉了……不像之前的冷,不似前几日的默……
倒像是?忧愁夹杂着苦涩……但……最最深处……有那么一声喜?
袁来日常凌乱。
接下来的几日,袁来虽依旧时常将人跟丢,但他也大致猜到了万岁爷的行踪……不是毋家戏楼,就是偷入了迟府呗!
袁来没懂,万岁爷要真是对迟且彧有兴趣,何不干脆将人逮来,细细研究就好了,为何要趁着人家大晚上在戏台子上唱戏的时候,偷偷潜入人家的府邸呢?
但袁来很快就懂了。
在万岁爷连夜行衣都没换、大摇大摆的将迟且彧的未婚妻绑到了他们所在的客栈、并命令他继续看门的时候……
袁来恨自己是个木头啊!万岁爷哪是对迟且彧有兴趣,分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趁着人家迟且彧在戏台上挣钱养家的时候,万岁爷偷偷溜进人家后院,给人家戴绿帽子……真的是!
虽说这天下女人任君挑选……可是……这……许配了人家的姑娘、已有了婚约的……万岁爷你怎么还下得去手!
但……万岁爷不是不近女色的嘛……自从那位没了,没见过万岁爷与谁亲近,怎么这突然之间……
难道这迟且彧的未婚妻真的如传言一般,美的不可方物!让他们爷恨不得做个采花大盗也要将人弄到手?
真是……冤孽呀!
袁来听着房里传出的声响,将耳朵堵了堵……还是再走远点、蹲个墙根儿吧!
……
毋染本以为储濯尘将她掳回来是算旧账的,没想到二话不说人就被甩到了床上,储濯尘随之欺身而上。
毋染力气不如他,但也不打算让他为所欲为,挣扎着想起身,却被储濯尘用一只大掌锢住两只手腕举过头顶,冲着她的脸就是一顿乱啃?
另一只手顺着她身子下去、解了衣带,三下五除二就将人剥了个精光……
剥完了毋染,又剥他自己的?
毋染觉得……这故事的走向怎么和预想不一样啊!越跑越偏?!
……
毋染被蹂躏了半晌后,觉得难受极了,尤其是双手被束缚,更是不自在,她用了点力气,挣扎着活动了下手腕。
储濯尘经她这么一动才反应过来,自己已将她困了许久,虽松开了她手腕,却又将她手握到自己嘴边,狠狠的亲了亲!知道她难受,但他也并不好过,毋染的身子弱,他大力不敢用一点,强迫自己动作温柔……却快要被逼疯!
一开始,毋染还能咬住下唇、用鼻子呼吸,努力不发出一点声音,但随着后面气息越来越乱,她实在是受不了,想着用嘴换口气,谁知却变成了一声叫?
挠的储濯尘心里是一阵酥麻,他恨恨的将头埋进毋染脖颈咬了一口……又觉得不够!索性含住她的耳朵咬牙切齿:“你可真是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