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等你开口，说爱我》一百万

21、第二十章 “学长，我

　　“程知，给我一点力量吧。”程知的考场在二楼楼梯旁的第一个教室，黄苏苏的则在五楼，两个人要去各自的考场了。
　　程知被逗笑，轻拥了一下黄苏苏，温柔地给她打气：“除了语文，你其他学科也不差。”
　　“嘤嘤嘤。”黄苏苏有些动容，严厉的程知老师都不曾像今天这般温柔。“高中，我还要做你同桌。”
　　“好。”程知拍了拍她的背。

　　随着考生人流，黄苏苏刚拐上楼梯，人影就消失不见。
　　身边的学生聚集得越来越多，大多是二楼第一个考场的考生。
　　程知收回目光，往后退了两步，避开人群，转过身子，目光定定地看对面的教学楼。

　　旁边有细碎小声音。
　　“唉，这不是一班的学霸吗？”
　　“一直排在年纪前三，我们班主任也老提起她。”
　　“长得好看，身材又好，成绩又好。”
　　“老天爷一点也不公平。”
　　“别跟我说这些，你独生子女和艺术分都能加不少，我是惨。”
　　“年纪前五十，你跟我说惨？”
　　...

　　程知置若罔闻，盯着不远处的桂树，心里默背《沁园春·雪》。
　　“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望长城内外，惟余莽莽；大河上下，顿失滔滔。山舞银蛇，原驰蜡象，欲与天公试比高...”

　　考试的日子，时间总是过得很快。
　　一年一度的中考在炎热的三伏天里结束了。
　　□□会在第二天公布，在结束最后一场考试后，大家很默契地不提考试，回家该干嘛干嘛。男生们相约打游戏，女生们相约电视节目或者卡拉OK。
　　程知和黄苏苏倒是没什么打算，程知提议让苏苏来自己家玩，因为初三这一年的学习压力，苏苏已经瘦了不少，脸上退了不少婴儿肥，更何况出去玩，趁着这次考完试，程知便开口邀请。
　　不过，黄苏苏还是担心考试成绩，说考试成绩出来以后再去程知家，程知也答应了。

　　拿到参考答案后的第二天，程知接到了两个电话。
　　一个是黄苏苏的。
　　“程知你估分了吗？”
　　“嗯，大概是695-705之间。”沥城这边中考的总分是720。
　　陈知的成绩向来好，苏苏也不惊讶，语气里都是担忧：“我的大概是670左右，我看了去年的分数线，沥城高中的分数线是690，我可能没希望了，程知。”
　　程知想了一会，尝试着说：“要么试试看，第一志愿就填沥城高中吧。”黄苏苏的这个成绩完全可以进沥城第二高中的实验班。但是如果她放手一搏，没到沥城高中的分数线，即使进了第二高中，也只是个普通的班级罢了，第二高中招满，那...
　　“要么，我再估一次分。”说完，电话就挂断。
　　雷厉风行，还真符合黄苏苏的性格。

　　另一个电话是林时言的。
　　“程知，考得怎么样？”
　　“跟平常差不多。”程知语气淡淡。
　　“我有听亲戚这边的小孩子说，这次中考的试卷有些难。”
　　“是有一些，数学难一点。”
　　“沥城高中稳进的吧？”
　　“不确定，第一志愿会填这个。”
　　“有没有想好以后做什么？”
　　沉默了一会，程知脑子里没有头绪，“没有。”
　　“没有的话，要不要去国外，我之前的大学也不错。”
　　如果程知没记错的话，林时言之前就读的是格拉斯哥大学，位于英国苏格兰格拉斯哥市，世界百强名校，英国顶尖学府，全球最古老的十所大学之一。
　　程知想了一会，才开口：“以后的事情，我还没想好。”
　　那边的语气听起来有些失落，“到时候如果知知有想法，可以跟哥哥说一声。”
　　“嗯。”

　　电话刚挂掉，又来了一个电话，没见过的电话号码。
　　接电话前，程知稍稍迟疑了一下，还是拎起了电话。
　　电话那头是黄苏苏气喘吁吁的声音：“知知，我现在骑车过来，你等会给我开门啊。”
　　“你买手机了？”虽然是个问句 ，但是语气中丝毫没有惊讶。
　　“初二就有了，我不是想和你考一个高中吗？所以都没用。”那边窸窸窣窣的声音传过来，片刻后，苏苏的声音又响起：“先不说了，我骑车了。”

　　“谁啊都是，这么多电话？”外婆的午睡被吵醒，还有些昏昏沉沉。
　　程知刚拿了茶几上的遥控器按了电视，声音过响，程知下意识耸肩，赶紧调整了音量，然后才回答外婆：“苏苏和哥哥。”
　　“怎么说，这两个人？”
　　“都问的中考的事情。”
　　“苏苏考得怎么样？”
　　程知想了想，只是说：“等会她回来我家再估一次分。”
　　“啊呀，那我得去买一些水果和点心。”话音刚落，外婆赶紧回了卧室。

　　外婆前脚刚出房子，黄苏苏就到了。
　　穿着睡衣，也没有兜，左手一只手机，右手一本参考答案，就这么来了。气喘吁吁的，脸涨得通红，拍着胸口，呼吸急促得说不上来话。
　　程知蹙了蹙眉， “就这么来了？”
　　他们家的之间距离也不是很短，还是差了四五公里。
　　这一路的。

　　“嗯，反正大家都不认识我，无所谓啦。”黄苏苏拿参考答案扇风。
　　程知对黄苏苏的大大咧咧见惯不惯，转身去帮她找妥协，“喏。”看见她大喊林祎的模样又问：“要不要给你开空调？”
　　“不用了，有电风扇就行了。”
　　“那你随便坐。”程知进了厨房，倒了一杯温开水出来，放在黄苏苏面前的茶几上。
　　黄苏苏把电风扇开到最大，张口就对着电风扇“啊—”起来。
　　程知被黄苏苏逗笑，“傻里傻气的。”
　　黄苏苏自顾自地玩了一会，才开始正经事，翻开参考答案，里面的解题过程被她各色的笔圈得面目全非，程知看不下去了，从房间里把自己的那本拿了出来。
　　真的是干干净净的。只是个别处做了红色的标记，应该是不确定的分数。

　　“知知，就这道，前几步我都对了，但是答案算错了。”
　　“这边可以得三分。”
　　“这边还有...”

　　经过半个小时的重新估分，在程知的帮忙下，黄苏苏的分数大概提高了十分左右。
　　“估分本来就是个区间，你只是把可能不对的都算成不对的了。”
　　“可是即使现在680，去年沥城高中的分数线不是要690吗？十分得隔了多少人啊？”
　　沥城这一届初三，底子好，成绩都不错，一分都可能差了几十个名次。
　　程知低头收拾着茶几上的狼藉，“ 今年数学试卷难，你的差距应该跟普通人不会太大。”
　　黄苏苏不好意思，也一起帮忙收拾，“对了，月底的班级聚餐，你去吗？”
　　程知缓了缓，垂着眸，兴趣缺缺，“考虑一下。”
　　“都最后一次了，还考虑什么？”黄苏苏忍不住去程知的脸，“每次都不去，我都不是都在吗？”
　　“玩不起来。”
　　“班级里好多人，你都喊不出名字吧？”黄苏苏捏着程知的脸，觉得手感不错，羡慕道：“皮肤也太好了！”
　　不像刚才那样下重手，程知倒是有些痒，“咯咯咯咯”笑起来，露出两个深深的酒窝。
　　连黄苏苏都没见程知这般笑过，因为考试的抑郁心情也一扫而散。
　　两个人打闹成一团。

　　突然间。
　　钥匙的开门声响起。
　　外婆从门外进来，热心招呼着门外的人：“难道你要一直蹲门口？进来进来。”
　　外面的人仍旧没动静，外婆放下了手里的东西，又出去了。
　　“来吧。”从走廊传来声音。
　　进门的瞬间，程知看见一双好看的手。
　　是男孩子的。
　　大而不糙，骨节分明，线条流畅。不算太白，手背青筋纹路又很明显。

　　两个女孩子的欢笑声戛然而止。
　　目光都聚集在这双手的主人身上。

　　“很久没来了吧？随便坐。”外婆招呼着 ，弯腰整理地上的水果，为他腾出换鞋的空间。

　　男孩子长腿一跨，一步就进了门，有压迫感的身高让门口显得更加逼仄。他身穿简单的纯白T恤牛仔裤，配一双Nike球鞋，头发干干净净，背着黑色的单肩书包，气质爽朗。

　　黄苏苏首先反应过来：“学长？”
　　外婆闻言转头，“苏苏已经在了啊。我给你们切水果，你也去坐，别傻站着。”
　　“嗯？”

　　温润的声音。

　　程知有一瞬间的似曾相识，没有继续深思下去，立即收回刚才与苏苏打闹的手和动作，快速地整理着茶几上的文具用品。
　　微低着头，垂着眸 ，分辨不出任何情绪。

　　苏苏眼神注视着男孩子，不忘用胳膊肘轻碰了下程知的手臂，轻声说道：“这就是上次来我们学校演讲的学长，每次都能考到年级前三。”接着她一拍脑袋，突然醒悟过来，“这不是小学那会天天来找你的那个去邻居啊？”
　　程知没回应。
　　“要么让学长猜一下这次沥城高中的分数线？”苏苏这会心思心思都在其他方面了，也没注意程知现在的状态。
　　“我想回房了。”程知有些抗拒，文具搭在手里，转过头，半起身。
　　苏苏以为程知像平常一般不爱交际，但现在关乎中考志愿，赶紧拉住了程知，按压住她，耐心劝道：“一手资料唉。”
　　程知不否认这是个好机会，随了黄苏苏，又坐了下来。
　　“学长，我们能不能请教你一些问题？”黄苏苏大大咧咧问道。
　　“可以。”男孩子温柔答应。

　　接着，男生踱步过来。
　　程知旁边空着的单人沙发凹陷，他坐了下来，因为空间狭小，浅色牛仔裤不小心擦过程知的膝盖，她穿着夏季热裤，露出白嫩长腿，细腻肌肤白得透明，轻轻一碰，就泛出微红。

　　程知一愣，下意识往后退一些，腾出空间。
　　男孩子垂着眸，长长的睫毛洒下一小片三角阴影，红印倒映在眸子里，停留了一会后，才收回目光，嘴角有微不可见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