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等你开口，说爱我》一百万

22、第二十一章 “操。”

　　池上耐心回答着黄苏苏的问题，“让我看看试卷。”
　　“好。”黄苏苏从桌上一叠东西里面抽出参考答案，前面一部分是考卷。
　　池上伸手接过，又放于茶几上，再次拿起试卷之前，从书包里拿出拿出一副棕色眼镜盒，轻轻打开，用白色镜布擦拭镜片后才戴上，一整套动作流斯文流畅。
　　跟刚才有所不同，黑色细边金属镜框与黑发相映衬，更显他气质纯净，温文尔雅。他低头翻阅着试卷，神情专注，动作赏心悦目。
　　黄苏苏也不敢弄出大动静，眼神发亮，忍不住凑近程知耳旁，“真的是绝色啊。”
　　程知自然知道她在说什么，白了她一眼。

　　外婆端着果盘出来，看到池上的鼻梁上多了一副眼镜，关切询问道：“池宝，近视了啊？”
　　听到乳名，池上心中有些抵触，却还是轻轻颔首，“嗯，度数还不是很高。”
　　“那你自己要注意了。”外婆放下果盘，“吃水果吧。知知和苏苏也要注意。到时候上了高中，就很容易近视了。”
　　黄苏苏吐了吐舌头，“其实我现在就有点近视了，但是我还不想戴眼镜，有点丑。”
　　“嗯。”程知条件发射地应着外婆，抬头去看她。

　　意料之外。
　　身旁男孩子刚闻言抬头，他的目光不偏不倚地就进入陈知的视线。
　　他也正好看着自己，琥珀色的瞳孔看不出情绪。
　　四目相对，却又触电一般。

　　程知慌乱地撇开眼神，心儿蹦跶着，她想不着痕迹地去掩饰着自己的紧张，试图拿牙签去戳芒果，好几次都未成功。
　　“都让你戳烂了。”黄苏苏看着那块芒果，实在是觉得不忍直视，拍了一下程知的手，“我来吧。”
　　程知抿了抿嘴，接过黄苏苏的芒果，小口咬着，细嚼慢咽，面对着黄苏苏，比起刚才的坐姿，少女避着池上的态度更加明显。
　　两个女孩子在一旁轻声闲聊着，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大抵都是毕业聚会这一类的事情。
　　不同于上学时间，程知披着发，黑发如瀑，偶尔她会去梳理耳边的发丝，头轻轻往旁边一侧，露出小巧的耳朵和修长的脖颈。只是身着简单的白T恤，程知坐姿挺拔端正，更显身体曲线。
　　只是初三，已经比同龄人。。。
　　池上的位置，可以清楚看见程知姣好的身姿和一举一动。
　　只是片刻，异样感觉袭来，他收回目光，继续去研究试卷。

　　半小时过后。
　　池上把试卷摊在茶几上，轻敲着茶几，“咚咚”两声打断了两个女孩子的闲聊，“我圈出来的题目，比我们当年会难一些，比例不算小，不过具体成绩考试名次得看这一届同等学生的水平。”
　　“那学长，我这次估分680，有希望上沥城高中吗？”
　　黄苏苏一个问题，让屋子里的人都屏住了呼吸，一旁的程知也侧起耳朵听。

　　片刻之后。
　　池上才回答道：“可以赌一把。”
　　言简意赅。
　　像深夜炸出烟花。
　　能有大神的指点，仿佛半只脚进了沥城高中，黄苏苏心花怒放，用力摇着程知的手臂，“ 啊啊啊啊—橙知，你听到没？你听到没？”
　　黄苏苏的情绪感染给程知，程知的心情觉得放松了一些，微微一笑，两个酒窝若隐若现。

　　门铃突然响起。
　　外婆去开门。
　　是沈之灵。
　　“外婆好。”她站在门口，气喘吁吁，对屋子里的池上说道：“小时候还会把钥匙放牛奶箱，现在还要大老远送钥匙过来。快点，我还要去接你妹妹。”
　　外婆：“对啊，我刚回家的时候看见池宝一个人蹲在门口。你们不是都搬到新家了吗？”
　　“对啊，这小子说那边看不进书，还是要住在这边。”
　　“随他去吧，孩子长大，自己有想法了。”
　　“对了，外婆可以带着知知一起来玩。知知是不是刚中考完？”
　　“ 是的啊，刚让池上在看试卷。”
　　“知知考得怎么样？肯定不用担心的。”
　　“说不准的。老师也说她粗心。”
　　两个人聊了一些家常。

　　旁边的男孩子迅速地收拾着东西，对着门口的沈之灵抱怨：“妈，别说了。”
　　普通高中男孩子的烦躁语气。
　　他很快就收拾完，拎着书包，准备起身。
　　程知感觉到他的停顿，须臾，她听到一句：
　　“我走了。”
　　温润轻柔，像是两人的窃窃耳语。

　　瞬间，程知只觉得耳热，捏了捏耳垂，烫得厉害。
　　脚步声渐远，他们三个人在门口寒暄过后，房间里才逐渐恢复安静。

　　一旁沙发的凹陷逐渐恢复，又显得蓬松柔软。
　　程知不再面对黄苏苏，转过身子，放松下来，往后一靠，伸手一抹额头，汗水浸湿手背，想必后背也惨不忍睹。
　　今年夏天真的热。

　　林祎下班回家见黄苏苏也在，便邀请一起吃了晚饭再送她回家，黄苏苏婉拒，说没提前跟家里人说过，他们肯定会担心。
　　程知便送黄苏苏下楼。

　　天空已经放出启明星，镶嵌于深蓝色天空，同月亮作伴，一旁的路灯，密密麻麻的飞蛾不要命地撞击着发热的灯泡，比起早上，夏天的夜晚会舒爽惬意不少。

　　黄苏苏弯腰开完车锁，小心翼翼地看了一言程知，欲言又止。
　　“你有话就说。受不了你这样。”程知眼光如炬。
　　黄苏苏有些大义凌然，试探着问：“知知，下午的事情你不会生气吧？”
　　程知：“生什么气？”
　　“你跟他有过什么吧？我看你的态度...”
　　程知捏了捏她腰间的软肉，没好气地说：“能有什么？你都想的是什么？”
　　黄苏苏受不了痒，笑起来：“别别...”
　　“路上小心，我上去了，这边蚊子也太多了。”程知弯腰，挠了挠脚踝。
　　即使昏暗的灯光下，黄苏苏也看见她那几颗硕大的红肿的包。
　　黄苏苏向来知道程知的皮肤敏感，“明天我给你带药膏，你自己千万别挠啊。”
　　“知道了，你路上小心。”程知推了一把黄苏苏。

　　饭后，林祎收拾房间时，顺便问了程知：“书房的书，你准备怎么处理？”
　　程知想了一下，“我找个箱子收起来吧。”
　　程知刚进书房，就被房间里的场景吓了一跳，之前每天一回家就躲在房间里复习功课，也没心思关注，这会置身事外，从外面往里一看，着实感到惊讶。
　　倒也不是乱，只是感觉这一年总是急匆匆的，像是在打仗。
　　首先入目的是白花花的试卷，一刀一刀用夹子夹着，各种各样的辅导书叠起来，一幢一幢累得老高，地上则摆满了初一到初三的教科书，按照顺序叠放着，程知需要的时候，方便寻找。
　　“这个行不行？”门口传来外婆的声音，拿着一个纸箱子，大得可以装下一个人。
　　程知从自己的思绪中抽离出来。看到这个箱子，足以应付书房里的书籍，“可以。”
　　“要不要我帮忙？”
　　“不用了，我自己来吧。”程知知道外婆近几年的颈椎病严重，长时间弯腰低头都会犯病，重一点的家务，林祎都不让她做了。“外婆，你跟妈妈去看电视吧。”

　　程知深吸了一口气，开始埋头苦干，大概一个小时后，房间里的东西才大概整理得差不多了，这个箱子看着大，实际上也不够用，程知中间还去拿了个小箱子，两个箱子塞得满满当当，这才把初中三年的东西都塞了进去。
　　靠墙的书柜里，程知很久没有打开，趁着这次机会，她想顺便打扫一下。
　　打开第一个玻璃柜门，里面都是厚厚的医学教科书，排得整整齐齐，程知深深看了一眼，又关上，须臾，她又打开，从倒数第二层，抽了一本出来。
　　她沿着书桌坐下，伸手摸着《传染学》的封面，页面的边角已经被岁月压平，如今只剩下少深深的折痕。翻开第一页，是程以丰苍劲有力的名字，还有一些密密麻麻的红色水笔写的笔记。
　　程知认真分辨着字，过了一会，自顾自笑起来。
　　真的看不懂。
　　拿起书，程知随手翻着，书页“哗哗”地翻过去。
　　有东西掉落在地上。

　　程知弯腰去捡。
　　是一张老旧相片，泛了白。
　　相片上的两个孩子拉着手，站在幼儿园门口，一高一矮，笑容灿烂，都比着“耶”。程知摸着相片上男孩子肉嘟嘟的脸，自言自语：

　　“差点就认不出了。”

　　“你的菜，我就放这里了。等会你记得吃。”沈之灵从保温袋里，拿出几个饭菜盒，打开，一个饭盒里面又是好几个小菜，“高三了，你自己注意。吃食堂，也别给我吃泡面。”
　　“嗯。”池上随口应着。
　　“我多配了一把钥匙，放桌子上了啊。有事情你就...”

　　“嘭”的一声，打断了沈之灵的话。
　　池上已经进了盥洗室。
　　“这小子。”

　　冷水从头顶浇灌而下，划过肌肤，顺着胸肌到人鱼线，再到修长的小腿，接着往下，水滴撞击着地面，盥洗室里传来“滴滴答答”的水声。
　　池上试着把水阀开到最大，发现已然是最大，烦躁至极，静站片刻后，脑海里那些画面还是不断涌来，小腹的燥热感丝毫不退，甚至有增无减。
　　一擦就敏感的肌肤，嫣红的唇瓣以及发育良好的身体曲线...
　　他咽了咽口水，性感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操。”
　　不知过了多久，他细微的低喘声和盥洗室的水声才一起平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