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谎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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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除夕后，姜蜜感觉到两个人之间有什么不一样了。
江辞比以前更愿意打开心扉与她交流。两个人的距离明显地在拉进。
与江辞接触得越多，她越发喜欢这个温柔善良的少年。
他会在周末去看儿童之家的孩子们，会定期在梧桐路的一个流浪猫狗聚集地投喂，会耐心地给同学讲解题目。
还会，每天认真地听她讲日常琐事，并且温和地回应她。
十七年的人生里，姜蜜从来都没有体会到，原来有一个人愿意听你絮絮叨叨，愿意满足你的分享欲，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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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的寒假只有短短一周，寒假放完，就是紧张的模拟考。江辞的成绩一直稳居前列，被同学们尊称为“江神”。姜蜜虽然成绩没有江辞那样好，但也稳定在年级前三十，如果高考正常发挥，985名校是没问题的。
第一次模考成绩出来，姜蜜看着理科榜最上头的“江辞”二字，又看到与江辞并列榜首的文科第一“颜夕”的名字，她有些羡慕。
周一的早上，照例是全校举行升旗仪式。由于正好撞上高考倒计时一百天，升旗仪式之后学校安排高三学生去大礼堂参加百日誓师大会。这次的大会年级主任特意点了常年位居榜首的江辞和颜夕作为文理科学生代表发言。
作为一中的新晋校草，江辞光是站在那里就是一道引人注目的风景，更别提他还自带“学神光环”。而在他身旁，亭亭玉立的颜夕同样也备受瞩目。
姜蜜最初认识颜夕，还是刚进高中的时候。高二高三的学长们听说新来的学妹里有两个格外漂亮的，便开始在学校论坛里发起校花评选投票。
不太关注学校论坛的姜蜜能知道这事，得归功于身边有个爱凑热闹的楚玉。当时楚玉正发动班上同学为她投票，她才知道原来隔壁班有个叫颜夕的女孩，一副标准江南美人的长相，气质却是格外的清冷。与五官艳丽的她完全是两种不同的美。
后来文理分科，姜蜜和她都分在了文科重点班。两人这才算有了交集。但很奇怪，明明性格外向的姜蜜跟谁都能聊上几句，但和颜夕之间像是有一个天然互斥的磁场，两人都没什么话可说。
在班上，姜蜜是班长，颜夕是学习委员。她们总是因为一些事情意见相左。
颜夕看不惯姜蜜张扬的做派，姜蜜也不喜颜夕过于小家子气的性格。三年下来，两人关系着实不怎么好。
这会儿姜蜜在台下听着江辞发言，旁边几个女生也没闲着，小声讲着话。
“校花和校草同框，这画面果然养眼！”
听到“校花”两个字，姜蜜不屑地撇撇嘴。是的，当年她以一票之差败给了颜夕。这在以美貌为骄傲的姜公主心里是个耻辱。
“你看江神在台上做着演讲，颜夕在他身后笑着看他，我突然磕到了这对郎才女貌！”
旁边的男生不满了：“怎么可能？颜夕可是清冷女神，怎么会对着江辞笑呢！”
本来只盯着江辞的姜蜜，听到这话猛地把目光偏向颜夕。大礼堂的灯光下，一向不苟言笑的女孩此刻眉眼温柔地看着身前的少年。虽然那嘴角的幅度微不可见，但以姜蜜与颜夕朝夕共处三年的经验来看，她的确是笑了。
后面的女生还在继续八卦：“诶，你们知道吗？颜夕每天晚上似乎是和江辞一起回家的，我总在校门口碰见他俩一块呢。”
“是吗是吗，那看来两人有情况呢！”
“天哪，这是我见过最好磕的一对了。颜值与智商都完美配对！”
女生们还在小声地八卦，姜蜜却已经失了神。原来，江辞和颜夕是认识的？看样子两人还是很好的朋友。
兀自烦闷了一会，她又望向台上。此时两人正一起领读誓词，温柔的女声和清冽的男声重合在一起，扰得她心烦。
一直到大会结束，同学们陆续离场，姜蜜还在心里别扭着。
一只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头顶上方传来带着笑意的男声：“在这发什么呆呢？”
江辞一来，姜蜜心里的那点烦闷顿时消散。与其自己在这纠结，还不如直接得到答案。
她仰头问江辞：“你和颜夕很熟吗？”
似是没想到姜蜜会问这个问题，江辞愣了一两秒，继而反问道：“怎么突然这么问？”
“刚刚听到别人说你们每天晚自习一起回家。”
“她家也在梧桐路上，那条路比较偏僻，晚上一个人回去不安全。她碰见过几次小混混，知道我跟她顺路后就请求我陪她一起走。”
江辞又补充：“不过我跟她不熟，基本没怎么说过话。”
知道了事情原委后姜蜜一阵轻松，尤其是听到江辞的后一句话，她莫名有些甜甜的感觉。
他这是在跟我解释吗？她嘴角不自觉上扬。
想到离高考只剩三个月，她问身旁人：“阿辞，你考哪所大学？”
江辞毫不犹豫：“北大医学院。”
江辞的成绩清北肯定是没问题的，她有点好奇他学医的原因。
然后她就看到眼前的少年意气风发，眼中似有万千星河，说出的话无比的赤诚热烈：“我想学医，治好我爸爸和无数像我爸爸一样的人。”
“叔叔……除了腿不大好，还得了其他病吗？”迟疑了一会，姜蜜还是选择问出口。
少年的声音低哑了下来：“是尿毒症。她走之前就有。”
她知道，“她”是指江辞妈妈。气氛有点低沉，姜蜜扬起笑脸给他打气：“我相信你一定会成为一个好医生的！”
“嗯。”他看着她，笑着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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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振果然在谈恋爱。
被姜蜜抓到几次他身上的香水味与以往不同后，这天又被姜蜜发现他落在客厅的首饰盒。
姜蜜举着手里精致的小盒子，得意地冲姜振扬了扬：“快点坦白从宽！”
姜振抚了抚额，只好从实招来：“我和你柳雯阿姨是高中同学，去年同学聚会的时候又重新联系上了。”
“只是高中同学？不是初恋？”
姜振没好气地说：“小孩子瞎说什么？”
看着两鬓微白的父亲，姜蜜其实挺愧疚的，如果不是顾及到自己，这个众人眼里的成功男人怎么会如此孤单地度过这么多年。
想到这，她认真道：“爸，其实是初恋也没关系，我知道你和我妈没感情，当年她不也是因为这个才离开的吗？现在你终于又找到自己喜欢的另一半，我真的很开心。”有了喜欢的人，尝到了喜欢的快乐，姜蜜觉得自己更应该支持父亲寻找另一半。
望着眼前懂事的女儿，恍惚间姜振看到十多年前刚离婚时，半点大的小姑娘哭着闹着要自己答应不给她找后妈，他眼眶微湿，女儿终究是长大了。
姜蜜将盒子递给姜振：“爸爸，您这是打算求婚用？”
“是这么想的。我和你柳阿姨谈了大半年了，也觉得都很适合。本来是想等你高考完再告诉你。”
“那你什么时候让我见见柳阿姨？能把我们姜总迷住的女人肯定是个大美人！”姜蜜嬉笑。
“你生日那天正好是周日，要不我约你柳阿姨出来一起给你过生日？”
谁能想到感情不和的姜家夫妇，女儿出生的日子竟是浪漫的情人节呢。姜蜜比同龄人早了一年上学，是以今年是她十七岁生日。姜家并不准备办生日宴宴请客人。
想到生日也是情人节，姜蜜早就和江辞约好了一起过生日。她连忙拒绝姜振的提议：“别别，我生日那天已经约好了和朋友一起过。情人节你还是去找柳阿姨约会吧！”
“是和楚玉？”姜振问。
想着赶紧把姜振糊弄过去，免得天天叮嘱自己不要早恋的老父亲发现自己的秘密，姜蜜毫不犹豫地选择拿他最放心的楚玉作为挡箭牌。
“对，是他。爸爸加油，争取下周情人节就把柳阿姨拿下！”
“你这孩子还开起你爸爸的玩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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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十一点半，江辞写完最后一套卷子，揉了揉发酸的后颈。他拿起桌上的台历，盯着2月14日看了一会，转而用红笔重重地圈起这个日子。
拉动八音盒的发条，温柔的钢琴曲缓缓流淌。
她的心事，他已知晓。她这么骄傲的一个人，已经勇敢地迈出了很多步。但有些事情，还是该男生主动。
于是他主动提出要给姜蜜过生日。
想到女孩当时惊喜的笑，他想，是时候了，就在下周日，情人节，她的生日。
他要向她告白。这最后一步，绝不能她来做。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谎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