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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Leaf 3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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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af 37
吃饱喝足的众人坐了一会消食后,就悠哉悠哉地来到地头蛇三人组介绍过的游乐城。
投币式消费,每枚游戏币一元。林英看着各式各样游戏机,不禁想起小时候也曾在地下商场玩过。过了这么你些年,有些老机子都还是那样,比如说三国,街霸等。但还有更多更新奇的机器,让人大开眼界。
“这儿老板是我高中的铁哥们儿,半价。”三人组之一悄悄挤了挤眼,小声说到。
“想当年,我一直都想抓一个熊,但是从来没抓到过。”猫站在毛绒玩偶机器前,痴迷地看着玻璃柜里的玩偶。
“我也是,想抓兔子,但是每次只抓到耳朵。”兔子也怀念着往日的悲惨岁月。
“啊,我一次也没抓过。”小纯淡定说到,“想要的话,直接买就好了。”
猫和兔子非常默契地回头看了一眼小纯,那目光凄惨好似秋叶飘过。
“额,我去买币吧。”小纯耸耸肩,转身向服务台走去。
“我也去。”那岚也跟上,走两步又回头制止大叔掏钱的动作,“中午你出的,这该我。”
林英看着小纯那岚还有三人组过去掏钱说话,不由轻声问布莱德,“我们不用凑份子吗?”
“啊,这个啊。”布莱德也悄悄对林英说到,“按规矩是有工作的给钱,当学生的就不给或者意思一点。不过每次都有买礼物的,不然过意不去。”
“你买了?”
“嗯。”
“怎么不告诉我?”原本以为是AA制的林英不由有些着急。
“到时以我们师徒二人的名义一起送啦。”布莱德笑了。那双晶亮的眼神近在咫尺,林英忽然觉得呼吸有点不稳。
“这...”他别过头去,布莱德却一把挽住他,像是撒娇又像是缠着他,“我们是什么关系,不用在意的。”
“什么关系?”林英故意较真问。
“额,亲密的感人的师徒关系?”布莱德眨眼天真状。
林英觉得这个答案不太对,可是又说不上哪里不对,刚要再问,小纯和那岚拿着塑料篮装着满满的游戏币回来了。
“每人抓点,自己去耍。”
“妈,我要耍那个。”小小桃子拉拉桃子的衣袖,指指那边的模拟网球平台。
“好,老头子你也去运动运动。”
“老婆,你明晓得我运动神经,嘿嘿。”
桃子上下打量一下,似笑非笑地拉着儿子走了。
“腰椎间盘突出了?”
“还是肾虚肾亏了?”
“莫非有什么难言之隐?”
三人组阴森森地在老桃子背后嘀咕着,念得背后恶寒的他急忙追上了老婆孩子,“等等等等,我也要和儿子一起耍,亲子教育很重要,很重要。”
看上了短耳猫和长耳兔的猫和兔子蹲守在了玩偶机器前,冰泉和糖拼上了格斗游戏,三人组各自奔向了跳舞机,摩托车和连连看。大叔则悠闲地坐在一边,喝茶看报。那岚被小纯和VV拖去开车,两个女生拿上了武器一阵狂野扫射。
“三只土匪。”布莱德精确点评。
“玩什么?”林英看看篮子里的数十枚游戏币,问道。
“先看看吧。”
两人在宽敞的游戏厅里随意走着,看着身边的人玩闹着,欢笑着。
林英看着他们,他是一个很容易被快乐感染的人,所以他情不自禁地笑了,忽地侧身,布莱德直直的目光迎向了他。
又是那么明亮的,坦荡的,甚至有那么几分迷恋的光。
布莱德唰地扭头,不自然地指向右边的划船机,“那个没看过,去玩不?”
“好。”
这是一个有些新颖的游戏机,需要两人配合模拟划桨的动作。手上脚下都要用力,还要根据大屏幕显示的画面操纵方向。
经过激流,穿过洞穴,一艘孤独的小舟在未知的世界里独自前行。
所幸还有两个人。
在游戏过场动画的间歇,林英回头了一眼布莱德,他正认真地看着前方,那眼神直率而热切。他别过头,有样学样地认真观察方向。
所以他根本不知道,布莱德一直在后面明目张胆地打望他。
那目光落在泛着红晕的脸颊上,凝固在他脖颈处微微渗出的汗意间,甚至还偷偷掠过松开一颗扣子的领口处。
只可惜两人战胜了千难险阻,最后却输给了一个超大的漩涡。在最后两人实在没有了体力,坚持了许久最终还是无奈地看着小船被吞没殆尽。当然这里面有多少是因为某人走神所以没使对力气,那就不得而知了。
“唔,这个游戏不错。”小纯忽然在背后说到。
“哇,小纯你不带出气的!”布莱德被吓了一跳。
“我和她来一盘。”VV跃跃欲试。
“算了吧,他们两个都不行,女生就更没希望了。”不知什么时候,冰泉也凑了过来。
小纯不说话,只是看了看冰泉。
VV推了推眼镜,反射闪烁的光。
“下来。”VV冷淡命令道。
“V,给他们瞧瞧。”
不多时,当当当的喜庆声音响起。两女生顺利通关,这关虽然不是大漩涡,但是也不简单。VV对着冰泉抬起下巴,无言的举动分明在说三个字:
鄙视你。
很容易就热血沸腾的冰泉怒了。
“糖,过来!”
“不要,好累。”
“划船,简单。”
“怎么玩?”
“我坐前面你坐后面,快点!”
“原来你喜欢背后位。”
“糖你是男的就给老子快点上!”冰泉又不经过大脑地说了一句话,这才觉得有点没对劲。
“好吧,既然你盛情邀请我上。”糖抬起修长的腿坐进了船后,又拍拍大腿说到,“快点坐上来。”
“我X”冰泉低声咒骂一句。
小纯左右环顾,扶额叹息,“幸好没人听到。”
“不用管他们。”VV很淡定,转手又拉着小纯,“走,我们去耍那个。”
“啊?桌上足球。”
“以前看老友记就一直很想耍的。”
小纯和VV走远后,见冰泉和糖已经进入状态,林英和布莱德相对一笑,溜到另外一边玩去了。
游戏时间总是过得特别的快,三点过时小纯出去交单,那岚随同当保镖。再后来小孩子玩累了,趴在爸爸背上睡着了。桃子一家也来到休息区,和大叔聊天。在见识过VV的豪放派打鼓音后,备受魔音摧残的林英和布莱德一脸茫然地回到了休息区。
只是布莱德还没把沙发坐热,就被三人组拉去跳舞机。
“走,大哥来玩一盘。”
“我要陪师父聊天。”
“等会再聊。”
“那边有人抢位置。”
“欺负你小弟,大哥你不管?”
“我什么时候不管你们了?!”
“他们非要和我们三对三。”
“大哥你那么厉害的,肯定要你上。”
“我只会开车,无证跳舞我不会。”
“我只会用手的,用脚的,不行。”
“小绿哥会跳不?”
林英摇摇头,又转而打量布莱德。跳舞机虽然看起来简单,但要玩得流畅又有型可不是容易的事。
“我来。”糖端着一杯柠檬茶走过来,喝两口放桌上。
“你会跳?”跟着走来的冰泉怀疑地看着糖,那眼神分明说着四个大字:我不相信。
糖勾起嘴角,展露恶劣得近乎无礼的笑颜。这个看着有些病态的瘦弱青年,像一朵蛰伏的恶之花,忽地绽放出毒药般的光华。
他伸出一根手指,戏谑地勾住了冰泉的下巴。
薄薄的唇吐出冰冷的词句,“老子跳给你看。”
跳舞机前已经有十来个看上去不过十七八岁的少年少女聚在一起。有的头发像被雷劈过了,有的穿得很真理,还有个化的妆就像戴了墨镜它大爷似的。见到他们走过来,有人吹起了口哨,还有人喊到,“哟,还有妞呢。”
跟着众人拥过来壮气势的兔子顿时怒了,虽然她穿着很LOLI但是并不代表她的一颗水晶玻璃心就能随意被践踏。
猫按住兔子的爪子,极其不屑地哼了一声。VV很自然地说了一句,“脑残,无视。”
“苏苏在肯定把他们暴菊了。”兔子哼哧哼哧嘀咕到。
糖有些懒洋洋地走上前,“怎么比?”
“三对三,擂台赛。”
“没问题,谁先来。”
“我们先选歌。”
“让你们无所谓。”
那边商量了一下,派出了一个扎着三个耳洞的青年,简称耳洞三号。
这边众人自然把三个舞一脚踹了出去。
“自己惹的祸自己先解决。”
第一首歌对方选了一首高难度的歌lollipop。
舞吐了吐舌头,挠挠头看众人,“弃权可以不?”
台下数人心有灵犀地竖起了中指。
跳舞机不外乎考验的就是反应,身体素质,耐力以及乐感。当然在舞台上的表演能力和表现张力也是吸引观众的要素。
坦白地说,舞的身体柔韧性和舞蹈动作明显优于对方,但是在节奏踩点上稍逊一筹。歌曲结束数据统计出来,对方的AC和判定都略高于舞。
“大哥,看你的了。”舞一脸诚恳地看向布莱德,布莱德刚要上场,糖拦在了布莱德身前。这个瘦得好像能被轻轻推到的青年笑着把手机和钱包放在了布莱德手上,“替我拿着,你可以休息了。”
布莱德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你的意思是,不让我玩了?”
糖不回头,只是低沉地笑了一声,对着耳洞三号用谁也不能听见的声音低语道,“跟你爷爷斗,找死。”
在接下来的时间内,可以说完全是糖一个人的控场秀,就连旁边玩的人也纷纷放下手里的游戏过来看热闹。
摇滚风格的bring me to life,抒情的never had a dream come true,简单明了的爱你,略带俏皮的许愿池的希腊少女,只要糖站在舞台上,perfect的判定声就一直没停过。最后不服输的少年们被糖挨个轮着用技术羞辱了一遍,再怎么不服气,也只能在围观群众的叫好声中灰溜溜离去。
“糖哥哥跳得好酷。”天才宝宝羡慕地看着糖,伸手就扒拉着糖的衣角,“我想学。”
“你啊,先长高点吧。”糖笑着摸摸小鬼的头,对着冰泉笑道,“老子帅吧?”
本来看得嘴都合不拢的冰泉闻言差点蹦到天花板上,“这么简单,我也会跳。”
“行,你跳一个看看。舞,给他选个三岁的。”
被赶鸭子上架的冰泉看着跳出来的难度提示五颗星,面带菜色地看了看台下没良心的众人,硬着头皮扭了起来。
candy shop的音乐停止后,看见冰泉下台后,大家都极有默契地退后半步。
兔子小小声对猫说,“好像跳大神。”
“我听到了!”
“我错过什么热闹了?”回来的小纯看见被戏弄得团团转的冰泉,又看看大家。
“小纯你错过终生难忘的一幕啊。”
“比舞狮大会还要动感,比僵尸复活还要灵异,比降龙十八掌还要风起云涌。”
听完解释后,小纯把冰泉打量一番,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的一笑后,她从背包里翻出照相机。
“再跳一次。”
“不要,不要,我不要!”
“好了,不要叫得像被强暴一样。”猫斜过眼冷冷看。
“凡是叫过不要的,最后都要了。”兔子也似乎在缅怀什么拉灯滚床单的剧情。
在冰泉这个最糟糕范例的刺激下,几乎所有人都上去试了一把身手。大叔选的慢歌,节奏踩得不算好但非常有风度。桃子一家光顾着带小小桃子乐,根本就没注意看节奏。兔子和猫虽然跳得很风中凌乱似魔似幻,但魔出了风采乱出了特色。VV也被强推上台,板着脸跳了一曲就坐着再也不动了。
糖则在指点着冰泉跳,上,上下,上下左右,左右上下,下下上,上上下,左右右,右右左,反了反了,喂你同手同脚了!
老子就爱这调调。
比较意外的是那岚,这个看上去端正的青年跳起略带freestyle风格的hip-pop也是得心应手。
在角落的机器旁,林英则被布莱德拉着选了同一曲歌,cassie的me&U。
两人站得不远,抬手间动作稍大就能碰到对方。
有点跟不上节奏的林英叹到,“唉,真是老了啊。”
“喂喂,小绿你比我年轻。”
“刺激到老年人了,对不起。”
“你笑我!”布莱德忽然跳到林英这边的机器上,说着张牙舞爪就要挠他。
被捉弄到敏感腰部的林英忍不住喘息着忍笑,一只手搭在布莱德肩膀上一只手想要拦住作案工具。却不料缉捕不成反被抓,有谁忽而变重的鼻息声在耳鬓摩挲间暧昧蔓延。
音乐停止,布莱德却还黏着林英。
“喂,闹够了吧?”林英心底那些说不出的情绪,汇聚成河,蜿蜒流过。
“就一下。”他枕在林英的肩头,一瞬间而已。随即他就跳下台,仰首看向林英。忽然脱离温暖的林英有些不知所措,略带迷茫的神情让人看了心疼。
他凝视着林英,伸手握过他的手,拉着他走下舞台。
这只手温暖又坚定,这双眼温柔又坦诚。
微笑的弧度勾勒出幸福海岸线,深深似海,几近溺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