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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事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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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风带领着大军以及北蛮的战俘,战利品浩浩荡荡以胜利者的姿态返回凉州城,韩朗率领其余留守的众将士等在凉州城外,二人见面,相视一笑,心照不宣,彼此捣了捣对方的胸口,韩朗高兴道:“总算是灭了这群蛮子了”声音带着难以压制的激动。
秦风和他并辔而行,往凉州城中而去:“此战可保北疆百年太平,边陲百姓可以过上好日子了。”
“嗯嗯....”
二人带领着众军往城中而去,刚刚进的城就铺面迎来了老百姓的欢呼,将众将士们围的水泄不通,扔瓜果的,丢特产的,腊肉酒水什么的都有,大家都在用自己最好的东西招待他们,感激他们为边疆换来了太平而安生的日子。
看着这热闹的太平盛世,人人的脸上洋溢着幸福而安康的笑容,秦风呼出了一口气,为将者所求不就是如此吗?马革裹尸,白骨累累想看到的不就是这一刻吗?他们的亲人,他们所守护的人在他们的庇佑之下不再惊慌度日,不再饱受战乱流离之苦,不再朝不保夕,终日惶恐。
胜利的战报传回平津,满朝在狂热的同时也掀起了轩然大波,原因无他,北蛮首领让秦大将军当着众军在祭天台活刮了,对于此事众臣各执一词,上朝的时候吵的一个头两个大,
有人说:“北蛮屠杀边陲三镇在先,这样惩罚都是轻了,这是其人之道还置其人之身,应当提出嘉奖”有人说:“北蛮凶狠残暴,我们怎可效仿,如此做法岂不也成了野蛮民族了,功是功,过是过,功过不能相抵”。本来挺高兴的事,结果弄的乌烟瘴气,皇上冷眼看着面前的争执吵闹,心中烦的很,战报带来的好心情彻底消失了,为什么打起仗来一个个缩着头,嚼起这种无关紧要之事的舌根子来倒是一个赛一个,前方有人舍生忘死,流血付出,牺牲了多少大渝的男儿才换来这来之不易的和平,而后方却为了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在争执。
战报扑通一声被扔在桌上,眼看着要大发雷霆,群臣这才停止议论,但是都默不作声的等着皇上给一个态度,皇上揉了揉眉心,扔下一句:“等大军班师回朝再议”黑着脸退堂了,留下了不知所措的群臣。
大渝战胜北蛮的消息不仅传到了平津,也传到了云南王府慕容渊的耳朵,他死死的盯着消息上的秦风,胜利,北蛮,溃败等字眼,又是难以置信,又是愤恨,他不敢相信似的,双手将信笺捏的死紧,又读了好几遍才确定所言非虚。
慕辰和姬无畏走进大殿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慕容渊端坐在高座之上,脸色不善,姬无畏不动声色的快步往前走几步,悄没声的挡住了慕辰,走到近前跪下行礼:“参见王上”慕辰侍立一旁无动于衷。
慕容渊手里把玩着一封信,看着阶下二人,缓缓开口问姬无畏道:“那日本王离开之后你是如何处置秦风的?”语气平缓,听不出丝毫异常,可就是叫人无端打颤。
二人心中皆是咯噔一声,稍稍绷紧了一些,暗道这么快就被发现了,他们早就已经做好了准备,因为秦风没死,而这件事迟早要暴露给慕容渊,所幸早有准备,所以表面的不动声色维持的很好。
姬无畏恭敬的回道:“王上走后,属下遵照王上的嘱托,将留守的大渝将士们尽数杀光,最后才一箭射死了秦风。”
“是吗?那你去检查他是否彻底断气了?”
他不知道慕容渊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些细节,这么长时间了他一直沉浸在大仇得报的喜悦中,丝毫没顾忌那日之事,他不问,自然没人上赶子提起,如今旧事重提,怕是有变。
“属下一箭射中他的要害,眼看着他一动不动,但为了保险想上前去查探一番,结果许多的大渝将士围了上来,王上那边情况又紧急,属下无奈,只得先行撤退”他按照提前想好的说辞,照着念道,趁着回答的间隙,抬头看了一眼慕辰,对方脸上没什么表情,似乎已经预料到此事的发生。
“这么说你是没去检查了?”
“....是,属下没来得及。”
“本王有没有跟你说过不惜一切代价弄死那孽畜。”
“是....王上说过”姬无畏的额角不受控制的抽跳,慕辰也微微睁大了眼睛朝上座看去。
慕容渊对此毫不在意,从王座上起身下来,走到姬无畏的身边,扔下了一封信:“仔细看看吧。”
姬无畏抖开信封,快速的浏览了一遍,果然秦风还活着,说不上失望还是庆幸,那日他闭眼射了秦风一箭,看着他一动不动了,伤的那么重就算不死也没有几口气了,如今看来他倒是命大的很,几次三番不光活了下来还战胜了北蛮,这一切想必都是慕辰的功劳,他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慕辰,然后装作疑惑的看着慕容渊道:“这...这,,,,,怎么回事?属下实在不知。”
慕容渊冷笑一声:“这应该问你吧,本该死了的人又活了,还打败了北蛮,折了我五万人马。”
姬无畏俯下身,磕头道:“王上恕罪,属下实在不知。”
“恕罪?你办事不利,让那孽畜死而复生,难道不应该受罚吗?”慕容渊声音突然冷了起来,怒火烧起来,一脚将姬无畏蹿翻在地,命令道:“来人,拉去极刑司,本王倒是要看看你到底知道还是不知道?”
“王上饶命啊。”
慕辰紧握双拳,指骨泛白,脸色都变了,极刑司专门处置有谋反,通敌嫌疑之人,进去就没有出来的,因为一旦被慕容渊所怀疑,无论是不是确有其事,都不用活着了,宁可错杀绝不放过。但是怎么可以,姬无畏跟了他这么多年,一直忠心耿耿,此次要不是为了自己也不会犯下这些错误,这也是他选择回云南的第二个原因。
“等等,住手”他突然开口道。
“怎么?”慕容渊转过来,饶有兴味的看着他,度步走到他的面前:“本王倒是差点忘了,你宁肯服下月引,也不肯杀了那孽畜,那日在战场上倒怎么如此听话,此事少不了你的参与吧?”
慕容渊毫不畏惧的看着他:“你离间计用地那么巧,容的我不听话吗?”
慕容渊冷哼了一声:“你是在怨恨本王吗?”
“这么些年,桩桩件件,你何时在意过我的怨恨,当年母妃被你杀死,我怨恨过,当初你逼我杀了秦风我也怨恨过,可你仍旧不是在自私的一意孤行吗?”
“住口”,慕容渊紧逼几步,走到他面前,眼中怒火更甚,:“本王早就说过了,你母妃的死是秦雄英那个老畜生和那个小孽畜造成的。”
慕辰瞪着他,不屈道:“当年我亲眼所见你拿剑捅向了她的心口....”。
如同被踩着了痛脚,慕容渊一掌甩在了他的脸上,愤恨道:“住嘴,吃里扒外,违背伦常的孽子,不报仇也就算了,三番五次的阻止,别忘了你自己的身份。”
慕辰脸颊迅速的泛起五个淤青的手印,眼中溢满了血丝,但是仍然没有丝毫的畏惧:“你自私自利,将自己的私愤发泄在别人身上,这么些年来,你举全国之力倾造母妃的祠像,于饥荒,蝗灾,水患不管不顾,百姓生活在水生火热之中,早就怨声载道,大渝的军队早晚要打过来,你要让所有人陪着你殉葬?即便母妃活着没死,又何曾想看多看你一眼。”
慕容渊彻底的愤怒了,嘶吼道:“不忠不孝,目无王法的东西。”一脚将慕辰踢飞出去,狠狠的撞在大殿的木柱之上,目光狰狞,气的双手都在发抖。
一阵天旋地转,慕辰蜷缩在地,眼尾通红,呛出一摊鲜血,白衣溅满了血迹。
姬无畏着急的向前膝行了两步眼中担忧的看着,却不敢上前。
慕容渊平静的看着他,眼中丝毫不为所动,缓缓平息着怒气,与此同时一条阴毒的计策浮上心间:“既然你如此身在曹营心在汉,那便送你去见他,不过...”然后他指着姬无畏冷笑道:“既然你想要去救他...”
慕辰难以置信地看着他,打断道:“你疯了....”
姬无畏也睁大了眼睛。
慕容渊不为所动:“你说的对,大渝的军马迟早要打过来,你想救姬无畏,那就领兵去和那孽畜对战吧”说完大声叫道:“来人,带下去。”随即从殿外冲进了一批侍从,要带走姬无畏,慕辰突然之间眼光凛然,挣扎着站起来,闪到姬无畏身边,手法迅捷,兔起鹘落之间打到了一众侍从,护住了他。
慕容渊冷笑道:“真是家门不幸啊”一个箭步冲上去制止慕辰,父子二人拳脚相加,慕辰本就不敌再加上刚刚受了伤,不到片刻便被慕容渊反手擒住,从旁边侍卫手里接过绳子将他困地结结实实捆住扔在地上,姬无畏着急的爬跪过来想解救他,被慕容渊一脚窜出了几丈远,疾言厉色骂道:“还不行动等什么?”
倒在地上的侍从连忙慌张地爬起来,将姬无畏带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