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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假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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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六日,秦风一直深陷在昏迷之中,没有丝毫转醒的迹象,众将领一个接着一个轮着前来看望,带着希望而来,走的时候抖落不掉的一身沉郁,秦姝日日守在军帐中,短短几日消瘦了不少,任谁说都没用,最后还是韩朗半强迫半哄劝地带走去休息了。
一天,薛成仁处理完公务之后去看秦风,被小将从半路拦住了。
薛成仁皱眉问道:“怎么拉?”这几日他忙于公务,脚不点地,再加上秦风的事情,心中烦躁悲痛,有很多除却军务以外的事情根本无暇顾及,很多事情都没理清楚,也有很多事情忘了询问。
“这是那个送大将军回来那人留下的。”小将一伸手将一封信递到他的面前。
经他一提醒,薛成仁握紧拳头捶了捶额头,这才想了起来还有这么回事:“你可看清送大将军回来的可是何人?”
“没看到,天色太黑,他放下大将军之后就走了”狗子摇了摇头。
薛成仁点了点头:“嗯嗯.....你看过没有?”
狗子使劲摇了摇头。
薛成仁接过书信,心中确实纠结,按说着是给大将军的书信,信封上边写的清清楚楚:“端泽亲启”看称呼应该是私信,就算不是私信,写信之人也是跟大将军关系非常好之人,他没有权利打开,但是这事想想又着实诡异,牵扯甚多,秦风现在昏睡未醒,万一有什么事情,着实担当不起。于是他冒着被惩罚的风险展开了那封信,仔仔细细读着,似乎难以相信,到了最后他站了起来,一封信看了半晌,又是惊讶,又是震惊,又是感慨,钢铁男儿也不由泪流两行,他双拳紧握,银牙咬碎,才能噎下心中的哽咽,脑海中闪过的一些画面也有了定论,只是他没有想到是这样的结果,他看到了不为世俗所接受的两个男子背后的缱绻情深,相守的艰难与辛酸,难得的是无论有多么的艰难,他们面对生死,心里都只装着对方,一封信将所有的误解都解开了,但是他能说吗,他能给秦风看吗?
他呼出了一口气,把信放下,却不知道该怎么办?没看之前不知道,现在看了更不知道。
思来想去,他想着韩朗和秦风关系好,两人自小一块长大,对他最为熟悉可能知道怎么办?于是他把韩朗叫来,将信递给了他,二人相商着该怎么办?
韩朗看完信之后,久久不能言,好半晌才平复下来,感叹道:“无怪乎秦兄爱惨了他。”
薛成仁睁大了眼睛,疑惑道:“你知道?”
韩朗将信放下,叹了口气:“一直都知道,他跟秦兄从平津到北疆,一路着实不容易啊。”
“现在怎么办?”
“他现下想必早已经回了云南,我大渝将来势必与慕容渊开战,若让秦兄知道了真相,受情所制.......”他没有再说下去,反而道:“此次的结果就是最好的教训。”
薛成仁,点了点头:“说的有道理”然后指着信问道:“那这信?”
韩朗苦笑一声:“将来有机会再给吧,秦兄哪怕杀了我,我也认了”他将信收在自己怀中,喃喃道:“对不起”也不知道在和谁说。
“薛大哥,此事,你知我知,事关我大渝未来,万不可让第三人知道了。”
“.........嗯”
没看此信之前,他和所有的人都认为慕辰是奸细,是他向慕容渊,北蛮透露的消息,战场上的那一幕太刺痛,太深刻,当着众人的面他在秦风的心上了插了把刀子后头也不回的走了,此后的秦风像一个没心的傀儡,感受不到痛,在战场上杀红了眼,六万将士命丧疆场,宋昭也倒下了,秦风现在还昏睡未醒,他后悔的心都快挖出来了,没早点让秦风认清他的面目,才导致今日的局面。
看了这封信他才明白,慕容渊一早就有计划,一直就在盯着他们,他们根本就逃不出去,要是没有慕辰,他跟秦风以及残余的士兵早就死透了。
秦风心大,或许装着天下,装着大将军的责任,慕辰和这些拥有同样的位置或许要更重一点,但是慕辰心中只有秦风,他从来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他,功臣也好,良将也好,奸细,叛徒都好,他一心想的只是让秦风活下去。
过了两日,一个深夜,秦风先是手指轻动了一下,然后眉头紧皱,低声闷咳了几声,缓缓睁开了眼睛,大帐寂然无声,一水的月色照的账内影影绰绰,一时之间不知道今夕何夕,
他睁着眼睛缓了好长的时间才把这所有的事情捋了个干净,认清事实真相之后心绪激动,牵动伤口,撕裂一般的疼痛和呛咳席卷而来,惊动了在旁边沉睡的狗子小将,对就是狗子小将,
薛成仁把他派来,虽说狗子比较鲁莽,但是他忠诚有趣,让他守在秦风身边,万一那天醒了还能给大将军逗个趣,所以他一点都不心疼的将狗子派遣来了,临行前再三警告不可打扰大将军休息,狗子乐的屁颠屁颠的,还有模有样的下落军令状。
小将一个激灵挺身而起,惊喜喊道:“大将军你醒了?”然后不待秦风回答冲出账外,大声喊道:“大将军醒了,大将军醒了”比深夜的军号还要响亮。
秦风闭上了眼睛,心痛的不行:“这孩子怎么没长进。”
不到片刻所有的人都被他召来了,各大将领,老军医,秦姝等人都赶来了。老军医此刻也顾不上人多人少了,眉眼之中也泛起了喜色,试了试他的脉搏:“大将军吉人自有天象,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了。”
笼罩了众将领几天的阴霾终于散尽了,老军医放下他的手腕之后,对秦风道:“此次伤势太重,而大将军刚刚恢复,让他要多多清静修养吧”脸却是面对众将领的,言外之意就是没有别来闹哄哄地打扰大将军,快滚吧。
众将领讪讪的咳了一声,知趣的都退了下去。
秦风虚弱无力,虽说醒了但是意识昏昏沉沉的,如同飘在云端一样,着不了实处,没到一会就又睡过去了,账中只剩下了老军医,秦姝,和狗子,狗子频频想要帮老军医但是屡屡出错,被老军医横了一眼,杵在了旁边,但心中仍然是高兴的,因为大将军醒了。
秦姝坐在床帐旁,为秦风擦脸,老军医是最拿她没辙的,一辈子老光棍,无儿无女,没怵过谁,唯独怕丫头哭,哭起来他就没辙,偏偏最近秦姝老是哭。
又过了几日,秦风终于可以开口说话,谁都没想到他一开口就憋了个大的,他将众将领召集到账中,下令道:“向外界宣布我的死讯。”
众将哗然不明所以,秦风虚弱地解释道:“假死诱敌”
众将领这才反应过来,可是毕竟这招太,,太不吉利,于是人人都有一些犹豫。
秦风在狗子的搀扶下,坐起身看着他们一个个丧眉耷目的样子,扯起嘴角笑道:“你们现在这个样子跟我死不死的也没什么区别了?”
“。。。。”众将领竭尽愕然。
“何必如此,生死由命,况且这只是诱敌之计,不必计较,到时候北蛮必定来袭,你们下去早做准备。”
“........是”
秦风送走众将领之后,耷拉着头又闭上了眼睛,神志又昏沉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