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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意中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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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分别后已经月上柳梢头了,秦风与韩朗目送着原剑带着他的仆从往不远处卖糖人的小摊而去时哭笑不得。
韩朗舒服的一伸懒腰,喟叹道:“此人性格爽朗,甚是有趣,不知日后还能否遇到?”
秦风的笑意慢慢凝住,若有所思眯着眼睛道:“爽朗闲适只是外表,此人城府极深,不是我们想得到的。”
韩朗疑惑不解:“什么意思?”
秦风转过身,拍拍他:“没什么意思,就是此人身份不俗,不像我们看到的那样简单。”
韩朗:“。。。”顿了一会又不甘心问:“你说我们还会遇到他嘛?”
秦风没有回答他,留下一句:“我倒是希望不会碰到。”悠悠向王府度步而去。
韩朗扇柄一拍手心,边跟边骂:“秦风你这小子怎么就爱打哑谜。”
不远处的糖人摊上,原剑仔细的挑着糖人,小声的问旁边的侍从:“走了吗?”
侍从不动声色地点了一点头。
原剑精心挑选了一个糖人,掏出几文钱付了,然后转过身将糖人递给了侍从:“阿花,拿着吧。”
侍从一脸为难的模样,嗫嚅着开口:“二.........公子”。他想辩解属下不叫阿花,又想辩解属下不爱吃糖人。
原剑就这样拿着糖人笑看他,侍从叹了口气,无奈地接下了。
原剑爽朗一笑:“这才对嘛”
说罢领着侍从往最大的通志客栈而去,人高马大的彪形大汉拿着一个糖人低眉顺目的跟在自家公子身后,委屈模样简直不忍直视,心里忍不住诽腹:“公子这爱给人起名的病什么时候能好啊?”
想了想之后就又绝望地摇了摇头:“自打自己开始服侍公子时,他就爱给人起外号,爱捉弄人,少说也有十多年了。”
秦风回府之后迈进大堂脚步就顿住了,只见燕清曦妆容艳丽,身披白毛滚边红斗篷和秦姝在大堂里有说有笑。
秦风:“。。。。。”现在出去拉住韩朗到国公府借宿一晚不知道还来不来的及。
心里这么想着,脚步一转,想转身迈出去。
突然身后:“秦风哥哥你回来了?”
“二哥”
秦风:“。。。”
他揉一揉额角,勉强挤出一个长辈的笑容:“清曦你怎么来了?”
燕清曦走过来拉着他的胳膊:“我来看看你。”
秦风猛地浑身僵硬,绷的像铁板一样直。
秦姝见状,赶紧开溜:“二哥你陪陪燕姐姐,她等了你好久了”一边出门,一边阿弥陀佛。
秦风:“。。。。”他不知道自己上辈子做了什么孽,身边的人一个比一个不靠谱。
他咳了一声,状似不经意的拉开燕清曦的手请她坐下:“这么怎么晚过来?”
燕清曦眼中闪过一丝的失望,带着一丝委屈:“秦风哥哥白日里都在军营,我只能晚上过来了。”
秦风倒了一杯茶,平和道:“近日军中事务比较繁忙,倒是你以后万不可这么晚过来了”
燕清曦似乎终于忍不住了,露出了一丝哀怨:“秦风哥哥自打回来之后,对我越发冷落了,我们就不能像小时候一样亲密吗?”
秦风:“。。。”
他喝了一口茶,放下茶杯,想了一想还是道:“我们已经长大了,不是小孩子了,何况你已经及笄,到了该出嫁的时候了,该避嫌还的。。”
还没说完就被燕清曦打断,她站起身,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秦风哥哥说什么呢?什么该出嫁?”
秦风抬起眼皮,直视着她:“你明白我的意思。”实在秦风也不想这么生硬,只是他觉得再这样下去,只会让燕清曦越陷越深,自己既然对她没意思,就应该趁早斩断,让她另觅良人,不要为了自己再耽误下去。
燕清曦向他走近几步,心中充满了不甘心,所幸就摊开了说:“秦风哥哥难道不知道我的心意吗?”
秦风仍然看着她回答道:“我知道。”
“那你对我难道就没有一点,哪怕一点。。”她说不下去了,尾音已经开始有些哽咽。
秦风突然有些不忍,缓缓闭上眼睛:“没有,我对你和对姝儿的感情是一样的。”
燕清曦颓然跌坐于地:“不可能,怎么可能,”
秦风似乎终于不忍,站起身来想拉她站起来,但是手刚一伸出去,就意识到今天就一次把话说清楚吧,不该再给她希望了,于是将手慢慢收回,绕过她走到了窗边。“你迟早是要知道的,我心中已有所爱之人,再也放不下其他人了。”
燕清曦脑中轰然一声,似乎有什么一直信仰的东西倒塌了,犹如置身于寒冬腊月之中,身子控制不住的微微发抖,心中就如同被什么紧紧攥住了,酸涩难忍,眼泪不由控制的夺眶而出。
秦风没有回头,他知道迟早都有这一天的,长痛不如短痛,就让她自己一个人慢慢的冷静冷静。
等了半晌之后,抽泣声渐渐停了下来,燕清曦站起来,问道:“你想和她在一起?”
秦风感到一丝寒意还有一丝古怪,但还是坚定回答:“嗯。”
燕清曦突然冷笑了几声:“不可能,秦风哥哥,无论她是谁都不可能的。”
说完之后,捂着嘴掩住自己泪流满面的哭声,匆匆跑出了王府。
秦风在窗前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心中情感复杂,有愧疚,自责,轻松,无奈,有隐隐的不安,还有一丝同病相连,不被爱的感觉自己又何尝不知那滋味。
他突然想去看看那个人了,夜也已经深了,那人应该睡了,没关系那怕自己在门外看一眼也好。
他走到揽月楼,院子外边的侍卫刚要行礼,就抬手制止了他们,轻轻的推开院门,看到阁楼上还映着一豆孤灯的暖黄,就知道他还没睡,应该是在看书吧。
为了怕他在揽月楼闷,自己收罗了好多的书,旁门左道,野史正记,奇门遁甲,排兵布阵等等什么都有,除此之外,赠他古琴让他在闲时娱乐,还将那把佩剑还给了他,这样他想舞剑的时候,就不必折下一段枯枝了。
他就像一只不计后果的扑火飞蛾,一点一点的编织着一个繁华的梦。
心里矛盾复杂,一方面心里怀着隐秘的期待也许他也是喜欢自己的,虽然没有自己那样迷醉,深陷的不可自拔,但还是有一点点的吧,一方面又想着也许自己在他心里就跟燕清曦在自己心中是一样的,但是却又不甘心疯狂决绝,狠辣而不容拒绝的霸占着。
动了心的人,有什么退路呢?
他明白自己已经中了一种叫“念卿”的毒,侵皮入骨,药石无医。
在院中站了半晌,他终究没有进去,他怕这场梦自己稍微一动就会惊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