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砂刺》记二

20、知情

　　云南王宫之中，慕容渊在姬无畏的护卫之下亲自接见了来自北蛮的使者，实际也是他们的军师，由于之前书信联系过，所以见面寒暄之后，二人直接开诚布公。
　　慕容渊冷静沉稳的声音中透着不可忽视的威严：“听闻你们这次行动分三路？”
　　军师也不遮掩，认为既然要合作就应该拿出足够的信任:“是，此次行动由我来向您联系，同时派出使者去大渝朝见进献岁贡”说罢，他眯了眯眼睛，似乎很得意：“当然与此同时我们的二皇子早已暗中潜入京城，打点一切事宜，刺探军机情报。”
　　慕容渊听后，哈哈一笑：“此计甚秒，想必是你们那位二皇子的主意吧”
　　军师也不避讳的一笑:“不错，正是我们的二殿下想出的。”
　　慕容渊赞赏道：“早就听闻二皇子智勇不俗，果然名不虚传啊”
　　军师道：“我替我们殿下谢过平南王了”
　　慕容渊语气带着一丝客气：“好说好说”然后拿起茶杯抿了一口，这次再一开口已经严肃了很多：“贵使此次前来所谓何事？”
　　“殿下此次派我前来相商开战 。。”还不待说完，慕容渊就打断他：“本王知道你们所谋，不过本王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想得到本王的支持，你们应该拿出诚心来。”
　　军师不慌不乱的回答道：“哦？平南王还想要什么，我们不是已经约定好了，事成之后，南北而治嘛？”
　　慕容渊眼光凛然盯着他，毫不客气道：“贵使误会了吧，那是征战之后的事，何况战果难以预料，你们想让本王出兵去赌一个胜负不明的结果，难道不应该先拿出诚心来？”
　　军师有一些气恼慕容渊的翻脸无情：“你。。”
　　慕容渊仿佛没看到般悠然道：“本王也不会太为难你们，只让你们帮我杀一个人，拿着他的人头来，本王就答应出兵。”
　　“谁？”军师警惕的说。
　　侍立在旁的姬无畏眼皮一跳，果然下一刻.......
　　一个字，一个字如同淬毒般从慕容渊的口中吐出:“大渝的王爷，秦风”
　　军师吓浑身有些绷紧，难以置信道：“什么？这就是平南王的不为难？”
　　慕容渊道：“当然你们也可以放弃，本王不会逼你们的”说罢起身要走。
　　“等等”军师挽留道。
　　慕容渊勾起一抹意料之中的诡笑：“怎么？”
　　军师低下头平静一下，半晌抬起来：“平南王先容我通报二皇子，毕竟此人身份特殊。”
　　慕容渊一摊手：“好。那等贵使想好了再来见本王。”
　　随即抬手让姬无畏送客，军师只得愤恨又无奈地走了。
　　送走了北蛮军师之后，慕容渊带着姬无畏回到寝殿，推开门时便看见绿娆已经等候多时，姬无畏刚要退下，慕容渊便制止了他，阴冷着道：“有些事情你无需回避”。
　　姬无畏眼皮一跳，心中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但是只能陪着慕容渊走进寝宫，看着他坐下后便侍立在他身旁。
　　绿娆看了姬无畏一眼，什么都没说。缓缓弯腰向慕容渊行了一礼：“王上”
　　慕容渊摆摆手：“有什么情况说罢。”
　　绿娆说：“属下听从王命，混进秦王府中见到了公子，已经将王命传给了公子，让他取信于秦风，然后再杀之”
　　慕容渊点了点头，赞赏道：“嗯，你做的很好。。。还有什么情况没，你亲自赶回来，定有其他要禀报的吧。”
　　绿娆犹豫着躲闪道：“属下.......属下.........公子过的很好。”
　　慕容渊阴冷着打断她，皱眉道：“你千里迢迢回来，就是为了说这个”
　　绿娆一下跪在地上：“属下不敢，只是，，，只是，”
　　慕容渊看出了眼中的犹豫，心中已有估计，不容违抗的命令道：“快说吧”
　　姬无畏身体绷的紧直，双手握成拳用力到指节泛白，如同刑场上的囚徒，等着那午时三刻的当头一刀。
　　“是，王上，，，属下发觉，发觉那秦风对公子有别样的心思。”声音越来越小，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慕容渊有些没反应过来，有些没弄清楚，站起身走到她面前，直视着她：“你说什么？”
　　绿娆在慕容渊的威压之下，扑通一样跪了下去，垂下头颈：“就是。。。断袖。。之意。”
　　姬无畏出了一身冷汗，悬于颈上的刀刃落了下来，手掌刺破，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慕容渊站在那里反复的咀嚼着这句话，也可能是被这句话震的没反应过来。
　　大殿之上阒然无声，落针可闻，没有自来慕容渊的一丝动静，谁都屏息敛神，不敢发出丝毫的声响。半晌慕容渊才想从震惊之中反应过来，脸上表情十分精彩，有难以置信，有气愤，有厌恶，痛恨，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惊喜，昏暗的日光穿过尘埃映着他有些扭曲的脸。
　　听不出任何情绪的声音打断了一室的沉寂：“那公子怎么看？”
　　绿娆：“。。。。”
　　慕容渊遵下身，捏着她的下巴，逼迫那张已经惨白的脸看着自己，威胁道：“本王问你公子怎么看，不要妄想欺瞒本王。”
　　最后一丝挣扎都消失的无影无踪,下颌捏的隐隐作痛，小声的嗫嚅道：“公子起初很拒绝，但是后来.......后来......”
　　好了,什么都不用说了，什么都明白了。
　　慕容渊放开她，阴冷道：“这个孽子，，败尽门风的畜生”，语调虽冷，但是却毫无生气的愤然。
　　然后紧接着转过身哈哈大笑起来：“很好，，，哈哈哈哈，很好”，一手指着苍天骂道：“秦雄英，看到了没？都不用我亲自动手，他是自作孽不可活，哈哈哈哈哈，小孽畜，等死吧。”忽而又瑟缩着呜咽道：“沐儿，你看到了吗，本王就要为你报仇了，你在天之灵好好看着。”
　　绿娆惊恐的看着发癫的慕容渊，害怕的后爬了两步。
　　而姬无畏已经什么都听不清楚，什么都看不见了，他的心在滴血，不是为任何人，是为了再一次确定了这个事实，如果以前还是自己一厢情愿的不肯认清的话，那今天就是一锤定音，将他定死在苍白无力的事实面前。
　　空荡的大殿上回荡着慕容渊似哭似笑得声音，如同秃鹫盘桓在廊庑之下。

作者有话说

　　j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