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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小心 ...


  •   叶蓁蓁又让折柳将那三成盈利送去中公,转眼间,耳根子彻底清净了,耳旁只剩下一个委屈巴巴的奉茶小丫鬟。
      “二少夫人。”
      “行了,二郎君不需要你奉茶,你泡与我喝也是一样的。”

      小丫鬟眼睛一亮:“奴婢这就去烧水,给二少夫人泡一盏新茶。”

      叶蓁蓁抿了两口,由衷赞道:“不错,齿间清香,醇而不涩。”

      刚搁下茶盏,就见张蓉笑盈盈地走了进来,啪嗒一下,打开手中的匣子,从里面取出一支通体莹润的白玉发簪,扬手往叶蓁蓁头上一戴,抬眼上下一打量:
      “果然不错,十分衬你,像是专为你量身打造的。”

      叶蓁蓁打趣道:“今儿什么节气,怎么想起送我礼了?”

      张蓉转身坐在她旁边,笑道:“我哪儿有这么豪气?你不是带了谢家的礼回家么,转头就分赠给我和母亲,自己都没留一样,我今儿试戴时发现这支玉簪最为独特,与你气质相配,想来最适合你,便又给你拿回来了。你戴着,确实更好看。”

      叶蓁蓁眸色略正,抬手取下簪子,仔细端详。

      这是一支极为别致的玉簪,触手玉质温凉,簪身是一段极简的羊脂白玉,润泽如凝脂,通体无任何纹饰,簪首是一弯精心雕琢的上弦月,弯月之下是一朵舒卷的祥云,如云托月,新颖而精巧。

      簪是好簪,只是没有合适佩戴的机会,叶蓁蓁将它放下匣子,准备束其高阁。

      张蓉见她显得意兴阑珊,遂问:“怎么了?可是此簪有何不妥之处?”

      “没有不妥。”叶蓁蓁说,“玉簪易碎,又是品相绝佳的上等玉,比起佩戴,更适合收藏。”

      “那你也别让它压箱底蒙了尘,如果碰到正式的佳宴场合,记得让它出来为主人锦上添花。”

      “嗯。”

      张蓉略坐了坐,与叶蓁蓁闲聊几句,便起身走了。

      叶蓁蓁的视线落在那方匣子上,出神片刻,将它收了起来。

      她走到院中,抬眼间,不经意地透过窗棂瞧见侧屋里的一幕。

      曲文景仰靠在塌上,莲蕊接过他手里的茶盏,扭身放在小几上,又侧过身段,帮他盖被子。

      莲蕊倾下身子,细腰翘臀,曲线婀娜。

      然后,莲蕊越靠越近,曲文景并没推开她,在叶蓁蓁的视线里,莲蕊甚至吻上了曲文景。

      叶蓁蓁大步走过去,一把推开门:“你们在干什么?”

      莲蕊转头看向她,脸上的表情由错愕适时地转为欲盖弥彰的慌乱。
      “二少夫人,我……我们之间没什么的。”

      曲文景的表情倒没怎么变化,只是安静地看着叶蓁蓁,他一手横挡在胸前,莲蕊垂落的乌发落在他手臂上,这样的姿势确实惹人遐思。

      但,他们并没有亲吻。

      而是,莲蕊的头发缠住了曲文景衣间的盘扣,可能是不小心的缘故。
      无意的不小心,还是有意的不小心,尚且有待商榷。

      叶蓁蓁看了一眼,转身找出一把剪刀,走过去,咔嚓两下,直接将曲文景的盘扣剪掉,又冷着脸对莲蕊道:“你可以出去了,没事少往二郎君屋里晃。”

      “是,二少夫人。”
      莲蕊看了一眼地上飘落的断发,见曲文景没有替她说话的打算,心有不甘地走了。

      曲文景看着衣服上坏掉的盘扣,竟然还有心玩笑:“蓁蓁,你在吃醋吗?”

      叶蓁蓁不假思索地反驳:“没有,我没有。”

      脑子里嗡地一下,立马意识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

      作为曲文景的妻,她看到旁若无人的两人,心里都会升起一股无名之火。
      如果是曲文景看见她与谢绥之的那些相处,又是何等心情?

      纵然非她所愿,却实不应该。

      一瞬间,她竟心虚羞愧地不敢看曲文景,陡然生出逃离的冲动:“你,你好生休息,我先出去了。”

      然而,她的手被曲文景拉住,他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说:“蓁蓁,我很开心。”

      曲文景缓缓地坐起身子,眷念般地环抱住她的腰身,将脑袋埋在她怀里,一字字地道:“真的很开心。”

      叶蓁蓁的手在半空中僵了一下,而后回应似地抱他,闷声道:“莲蕊对你不安好心。”

      曲文景仰起头,没有血色的面容上是一双温润清亮的眼眸,里面鞠满了笑意:“所以,你打算如何?”

      “人是你带回来的,我能将她如何?”叶蓁蓁哼了一下,“毕竟我不在的这些日子,人家精心照料你的起居,你都用不惯我给你安排的侍女,真将人赶走了,日后你怕是又要埋怨我?”

      曲文景将她柔若无骨的小手握在掌心,与她十指相扣:“那我做这个恶人。”

      叶蓁蓁一本正经道:“你可是她的恩人,恩公,怎不将人渡到底?”

      曲文景将她的手置于自己脸颊,汲取着指尖暖意,望着她:“我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有生之年只想被你渡,哪儿还有能耐渡别人?”

      “曲文景,你怎么变得油嘴滑舌了?”
      “你见过油嘴滑舌?”
      “约莫就是你这样。”
      “未得亲见,便妄下断论?”

      “梅娘与我说过,女子最忌油嘴滑舌、甜言蜜语的郎君,惯会迷了女子的心窍,受情欲之苦。”

      只有情之苦,没有欲。
      曲文景低下头,将眸子里的脆弱与自卑尽数敛去。

      ……

      曲文景找了个时机,与莲蕊说起让她离开曲家的事,莲蕊像那日追上曲文景的马车一样,含泪祈求,只求曲文景让她留下为奴为婢,曲文景硬起心肠,没有像那日一样心软。

      “曲家不缺奴婢,你走吧。”

      莲蕊跪在地上,哭的泪痕连连:“二郎君,你不应,我就长跪不起。我是卖身救父,你大发善心救了我的父亲,我从此便是你的奴婢。”

      “奴婢哪儿都不去。”

      叶蓁蓁单手支颐,叹一声:“救人还救出了麻烦,莲蕊姑娘,你这是报恩还是报仇呢。”

      莲蕊猛地抬起头,如同豁出去了一般,直接跟叶蓁蓁呛声:“二少夫人,奴婢是报恩,谁也不能阻挡奴婢报恩的决心,二少夫人也不能。”

      曲文景皱眉,向来温和的声音透着一股子冷意:“我的妻,不容你置喙。曲家不可能留你。”

      说完,便拉着叶蓁蓁去了内室。

      莲蕊像是为了证明自己的决心,果真跪在外面一直未起身,叶蓁蓁让折柳和秋锦去劝她也没用,从日头初升到金乌西坠,滴水未进,滴米未食。

      这份毅力真是让人佩服啊。

      叶蓁蓁眯了眯眼睛,颇有兴致地同曲文景开起了玩笑:“这应该是苦肉计吧,不知道我们的曲二郎君可会再次心软?”

      曲文景没有看院子里跪地不起的莲蕊,他的心里眼里从来都只有一个叶蓁蓁,自那年来京城治病遇到了十五岁的明媚少女,便再也看不见旁人。
      “我的心软从不对她。”
      这句话很轻很低,低到叶蓁蓁都没能听清。

      叶蓁蓁回眸:“你方才说了什么?”
      曲文景只是笑了笑:“没什么。”

      莲蕊咬牙坚持到入夜,便体力不支地昏了过去。这一昏,就发起了高热,一病不起,叶蓁蓁谴了个仆妇去照看她,据说人昏迷着,还在不停地喊着‘二郎君,别赶她走’。

      曲文景对莲蕊似乎也没了耐性,只等莲蕊病好,便让人将她请出府。
      只有叶蓁蓁心底升起一些疑惑,曲文景分明最开始让莲蕊以客人的身份留在曲家,这才过了没几日,怎么就态度转变如此之大,坚持要让莲蕊离府。

      叶蓁蓁好奇心大盛,忍不住问他:“为什么?”

      曲文景伸手轻轻地撩起叶蓁蓁额前散落的青丝,见她颈侧淤青红痕尽消,面容如常:“你都说了,她对我不安好心,我怎能在明知她居心叵测的情况下,将她留在曲家?”

      叶蓁蓁半真半假道:“还以为你舍不得呢?”

      曲文景叹息,让他舍不得的从来都只有她。

      他抬眸望了一眼阳光明媚的天空,快入夏了,天儿只怕会越来越热:“今儿天气好,阳光适宜,不如出去走走?”
      气温暖热,曲文景的身子比刚入京那段时日好了不少,虽然人还是没什么力气,脸上也没什么血色,但不至于动不动就咳喘不上气。

      叶蓁蓁收拾一番,陪他到院子里散步,又到池塘边赏鱼。
      曲文轩是个爱鱼之人,不久前,刚往塘子里放了一批鱼种。

      红的鲤鱼,青的银汉鱼,快活地游来游去。

      叶蓁蓁忽然发现池塘边的鹅卵石堆层的浅滩水洼里,搁浅了两条摆尾的红鲤鱼,由于石头的阻挡,怎么都无法回到水里。
      她喜食鱼,自也算爱鱼之人,见不得鱼儿搁浅,枯竭而死。

      “文景,你不要太靠近水边,稍等我片刻,我将它们放回水里。”

      “池塘的水有点深,找个水性好的人过来。”
      曲文景皱眉看着波光粼粼的水面,话音未落,就见叶蓁蓁提裙站到了水边石上,她小心翼翼地弯腰,将两尾红鲤鱼放入水中,就在他松气的瞬间,就见叶蓁蓁脚下一滑,身子已然站不稳,整个人直朝池塘里跌去。

      “蓁蓁,小心!”
      曲文景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去拽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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