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斋异闻录》八一山第一闲人

9、3、情债 “故事只能

　　“故事只能是故事，我不会因为一个浪漫的故事就给您任何帮助的，不过，仍然感谢您让我听了好听的故事。”阿诺拒绝了吴言的请求。
　　“您不想拿回那副画吗？那是我们中国的，它不应该落在洋鬼子手上！”吴言显得有些激动。
　　“很抱歉，吴先生，我不懂什么民族大义，那幅画是谁的，就要各凭本事了！”阿诺说完，就要走进里屋。
　　吴言追上来，却被银一把拦住。
　　“如果是依依的话，她一定不会置之不理的！依依不过是刀子嘴豆腐心，可是小姐您却恰好相反，你的冷漠是从心里头，骨子里面渗出来的，你根本就不是香血，你是冷血！”吴言一口气说了许多，阿诺也只是回头笑笑。他终于是没有办法了，只好垂头丧气的离开。
　　此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他站在店门口，抬头想看看朝阳，却发现伦敦的雾大得根本就不让他睁眼。“我一定会用自己的办法夺回那副画的！”他喃喃道。

　　阳光真好，伦敦难得有这样的阳光，阿诺搬着一把椅子，在店门外晒太阳。她把头发放下来，长长的黑发在太阳下闪出绸缎般的光华。她又想起家乡的阿桐，她很喜欢在太阳天梳洗头发，白皙纤细的手指在乌发中细细摸索，多么美好的画面啊！那是阿诺最幸福的一刻！我的阿桐还好吗？阿诺常常猜想着阿桐在做什么，是在采野花吧，是在摘蘑菇吧，是在扎小辫吧……阿诺被太阳晒得有些晕了，她站起来，突然眼前出现了绿水环绕、青山相伴的家乡，耳边似乎还有阿桐清脆的笑声，她一遍一遍地唤着：“姐姐，姐姐，姐姐……”阿诺忽然流下泪来，“或许我一辈子都没办法回去了，但是，阿桐，我只希望你好，只要你好我就无怨无悔了……”
　　“阿诺小姐，阿诺小姐……”Liam把手放在阿诺面前挥了挥，但她不但没有反应，还流下眼泪。Liam很慌张，忙用手去拭，阿诺的脸颊冰凉，他忽然发现了心里的心疼，情不自禁地捧起阿诺的脸蛋，眼里充满了怜惜。
　　“哦，是林先生啊……”阿诺忽然惊醒，发现两人之间尴尬又暧昧的距离，连忙后退。
　　“咳咳咳……阿诺小姐，您没事吧？”Liam也转向另一侧。
　　“哦，没事！”
　　“恩，我……你，哦，对了，我有点事找您！我们在伯爵府的后巷里发现了一具尸体，是个男人，中国男人，而且……被阉割过。”
　　“哦，那又关我什么事？”
　　“他在地上写下了小姐您的名字！”Liam拿出手铐，抓起阿诺纤细的手腕，道，“对不起，阿诺小姐，我们必须要拘留你。”
　　阿诺伸出手腕，微笑着接受了这个现实。
　　“我一直想要找到她的罪证，可是，现在找到了，为什么我却如此担忧？”Liam心想。

　　“阿诺，为什么要跟那个傻瓜警察过来？”一团银色的火焰瞬间变成一个风风火火的少年。
　　“这里也没什么不好啊。”
　　“走，我救你出去！”银扯着阿诺的手就往外走。
　　“银，不要闹了！阿诺自有打算！”有一个身影从拘留室的暗处走出来，原来是莫。
　　“莫，你来了，事情打听得怎么样了？”
　　“那个叫吴言的人颈部，两个手腕还有心口处都有伤口，死因是失血过多。尸体旁留着‘诺’字。”
　　“失血过多？莫，你说吴言死前留下我的名字到底是什么用意？”
　　“这不明摆着吗？他恨阿诺不帮他，所以故意嫁祸喽！”银上蹿下跳地说道。
　　“我想不会，吴言这个人又痴又愚，不像是会做这种事的。”莫说，“还有，阿诺，我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有什么就说吧！”
　　“我在案发现场附近闻到了应龙的气味，你说会不会是应……”
　　“不会！应不会做这种事！”阿诺抢白道，“银，你一定要尽快找到应，调查清楚。莫，店里就拜托你了，叫他们不要轻举妄动。”
　　“阿诺，那自己要怎么办？”银着急了。
　　“我？你不用担心了，阿狌，出来吧！”

　　Liam整晚都睡不着，翻来覆去的，脑海里全是阿诺的画面。“拘留室有没有给她留被子啊？”Liam心想。“会不会没吃晚饭？”Liam开始嘀咕。“她一个女孩子在那里会害怕吧！”Liam翻身坐起来，再也睡不着了，他穿上皮鞋悄悄地向大门走去。
　　“Liam，你要去哪里？”一个高贵美丽的妇人举着烛台，从楼上走下来。
　　“母亲大人，我要出去看个朋友。”Liam走过去搀扶着母亲说。
　　“看朋友？什么朋友非得这么晚去啊？”高贵美丽的妇人还是放心不下。
　　“我，只是……我担心她，我想去看看，马上就回！”
　　“好吧，那要早点回来！”
　　Liam亲了亲母亲的脸颊。
　　“阿诺，阿诺，阿诺……”Liam一回到警局就直奔拘留室。
　　“阿诺，你怎么了？”他看见阿诺躺在床上，任他怎么叫唤都不答应。“来人啊，来人啊！开门，开门！你们给我开门！”
　　“出什么事啦？”Pierre慌忙跑过来，看见Liam向发了疯般冲向拘留室。
　　“你们把阿诺怎么了？你们把她怎么了？”Liam根本等不及，“嘭”的一声把门撞开。三步并两步地冲到阿诺床前，抱起不省人事的阿诺……奇怪的事情发生了，他的手刚刚碰触道阿诺的身体，只听见一阵细微的气流声“哧”……手里的阿诺已经不是阿诺了，她变成了一个稻草人，只是还穿着阿诺的衣服。
　　Liam垂头丧气地回到家里，他的脚步声惊醒了坐在沙发里等他回来的母亲。
　　“Liam，回来了，你朋友还好吗？”高贵的妇人怜惜地望着自己的儿子。
　　“妈妈……我的朋友她很好，她好得根本就不需要我。像傻子一样为她担心，为她笑，为她痴……妈妈，你说我是不是很蠢？”
　　“孩子，你爱上她了对吗？”母亲的手抚摸在Liam的头上。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但是我想守护她的心是真的。”
　　“我的好孩子，不是只有相互煎熬的思念才是爱情，真心的守护也是爱啊！”
　　“我爱她，可是却觉得无能为力，妈妈，我到底怎么了？”
　　“这就是中国所说的情债啊，我可怜的孩子！”

　　这里就是停尸房吗？阿诺走进一间冷藏室，一张张白布单下面盖着一具具冰冷的尸体和尚未消散的灵魂。吴先生在哪里呢？阿诺一边走一边寻找。里面那间房里还单独停着一具尸体，阿诺看见那个叫Edward的医生仍然在专心致志地研究。她走进去，说道：“医生，你还在研究什么呢？”Edward头也不抬，便道：“他身上找不到凶器的痕迹。”阿诺吃惊道：“有这么多伤口，难道看不出凶器是什么吗？”Edward说：“他好像自己爆炸一样，伤口是由里向外爆破的，真是奇怪，到底是什么能够让人这样死去呢？”
　　直到阿诺走近，触碰到尸体的时候，Edward才抬头看她，说道：“你是谁啊？”
　　“我叫阿诺！”阿诺伸出右手。
　　Edward迟疑了一会儿，还是和阿诺握手了。
　　“我是爱德华。”
　　“爱德华，好久不见。”阿诺抿着嘴，用一种得意的眼神看着眼前这个斯斯文文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