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斋异闻录》八一山第一闲人

10、4、书房里的怪物 “天啊，又

　　“天啊，又死了一个！”Pierre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的景象，那个死掉的女仆皮开肉绽，血液到现在还在冒泡！
　　“这一次的死者是伯爵家的女仆爱丽丝。”Liam察看着现场，庆幸自己并没有发现任何证据指向阿诺。
　　“我认为是那个中国女人干的。”Pierre已经在一群人中高谈阔论了，“她昨天不知施了什么巫术，居然逃走了！说不定就是来杀人的！”
　　“Pierre！没有证据不要乱说！”Liam上前阻止同伴。
　　“我哪有乱说？！昨天晚上你不是也瞧见了吗？拘留室里的东方女人变成了稻草人，你要怎么解释？！”Pierre振振有词。
　　“可是死者并没有留下任何证据指向阿诺！”
　　“可能是死的太突然了，来不及留下证据呢？”Pierre说的话也不无道理，众人跟着点头。Liam心烦意燥，冲出门外。
　　拘留室里，阿诺端端正正地坐着。
　　“阿诺，你告诉我你昨天晚上去哪里了，求你了！”Liam已经是第十遍问她了，可是她就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咬紧牙关不说话。
　　“你知不知道你要是再不说话，会被当成杀人犯的！”Liam抓着自己头发，狠狠地说道。
　　“这不正是你所希望的吗？警察先生，你已经盯了我很久了。”阿诺笑道。
　　“天啊，你看不出来吗？你还不知道吗？”Liam觉得自己就要被眼前这个女人逼疯了。
　　“看出来什么？警察先生。”
　　“看出来……看出来……”Liam还是觉得时机不对，于是话锋一转道，“你知道吗，昨天晚上伯爵府又有一个人像那个中国人一样死去了，要是你没有时间证人的话，我不知道会出什么事！”
　　“林警官，你相信是我杀的人吗？”阿诺直视Liam的眼睛。
　　“我……我，我不相信。”Liam还是在阿诺如水的眼波中沉沦了。
　　“那就请你带我离开这里吧！”

　　“你要去哪里？”Liam和经过乔装打扮的阿诺偷偷上了一辆马车，远离了警局。
　　“我要先回店铺。”阿诺说。
　　“你疯了吗？我私放你已经是大罪了，你还要去那里，又想被抓回去吗？”
　　“Liam警官，我知道你是一位好警察，这次连累了你我真是过意不去，但你放心你的善意肯定会有相称的报酬的。”
　　“我要的不是这些。”Liam小声嘀咕，可是马儿已经得得地跑起来了，阿诺没有听到他的话。
　　月亮照在格蕾查奇街长长的街道上，偶尔几辆马车经过，都放慢了脚步，不敢轻易打扰这份宁静。而只有从远处“呼啦啦”奔驰过来的马车，拉着长长的影子显得格格不入。阿诺驾着马车停在东方店铺前面，后面跟着一个高大的男人，两人向周围望了望，匆忙潜入店内。
　　“爱德华来了吗？”阿诺一进来便问道。
　　“恭候多时了，小姐。”莫很绅士地走过去，取下阿诺的斗篷。
　　“Edward，带来了吗？”阿诺走进里屋。
　　“带来了，在这儿！昨天晚上死的女仆也在这儿。”Edward退向旁边，就看见他身后躺着的两具尸体！正是那个中国男人和伯爵家的女仆爱丽丝！
　　“什么？！这是什么？Edward？你……”Liam被蒙在鼓里，一头雾水。
　　“Liam，你也来了？”Edward走上前拍了拍好朋友的肩膀。
　　“Edward，你怎么，怎么在这里？”Liam好奇道。
　　“因为Edward和你一样不相信我是凶手。”阿诺阻止了Liam的继续发问，转向Edward说道，“Edward，我想知道这两个人的死法有什么不同。”
　　Edward又端起眼睛，用他专业的眼光审视道：“不出你所料，这两个人确实有些不同，虽然他们都死于失血过多，但是中国男人的血失踪了不少，而女仆的血却一滴没少，全部流在案发现场。”
　　阿诺沉默着，众人都屏住呼吸，不知道她的答案会是怎样。
　　“不好！那幅画……”阿诺推开众人，冲上马车，疾驰而去。
　　Liam好不容易跳上马车，阿诺驾车的方向是往伯爵府去的。
　　到了伯爵府的后门，阿诺方才停下。她气喘吁吁地对Liam说：“不要阻止我，快，快！帮我爬进府里，晚了就来不及了！”
　　Liam虽然不知道阿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他却没来由地十分相信她。
　　“谢谢。”阿诺跳进伯爵府后，对Liam说道。
　　“你准备怎么做？”
　　“你知道伯爵把那副东方的油画放在哪里了吗？”阿诺忽然问道。
　　“东方的油画？你说那副啊，我记得伯爵叫我们放进保险柜里，保险柜放在……放在他的书房！”
　　“太好了，我们就去他的书房。”
　　两人蹑手蹑脚地爬进书房，找了好半天都没看到保险柜的踪影，可是，走廊里却传来一阵脚步声，接着是钥匙转动房门的声音。阿诺和Liam连忙躲进壁橱里。进来的是一男一女，女人手里还点着一只蜡烛，她声音焦急道：“马克，你真的要这么做吗？要是被老爷发现了，我们两个都活不成啦！”男人不耐烦道：“你啰嗦什么！老爷不是还没发现吗？”
　　女人不再说话，立在原地轻轻啜泣。
　　男人这才放软了话语，道：“玛丽，我这样做不也是为了我们能有个好的将来吗？等我存够了钱我就娶你！”
　　“娶我？你真的肯娶我？”女人的话语里有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当然当然……玛丽，只要你再帮我这最后一次，我拿出去卖了钱，马上就娶你！”男人哄道，“再说老爷有这么多珍宝，拿走一两件他又怎么知道呢？”
　　玛丽点点头，蹲在地上，移开地砖，下面居然是一个保险柜！
　　“你知道密码吗？”马克急切道。
　　“无意中瞧见过。”玛丽小心翼翼地开着保险柜。
　　终于“叮当”一声，保险柜的柜门弹开了。
　　“马克，这是老爷新买回来的油画，价值连城，你拿出去换了钱，老爷很快就会查到我的，你快些来带我离开吧！”玛丽轻轻抚摸油画，似乎把自己一辈子都押在上面。
　　“当然当然……”马克摩拳擦掌，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
　　Liam想冲上去，阿诺阻止了他，轻声道：“不要打草惊蛇。”
　　玛丽端起蜡烛准备离开，忽然一阵刮过来，烛火灭了。马克生怕事情有变，便道：“不要看了，快走吧！”
　　两人刚要出门，又是一股怪风，门又锁上了。玛丽吓得脸色发白，多多索索说不出话，马克一手护着油画，一手把门把转得乒乒乓乓响。
　　黑暗的书房似乎被泼上了一层墨汁，显得漆黑无比。一阵低沉的声音从四面八方笼罩过来：“血，好香的血，血……好香的血……我要……香血！”
　　“不好！”阿诺惊呼一声，冲出壁橱，大喊道，“住手！住手！住手！”
　　可是已经太迟了，黑暗中，玛丽一双大眼睛散发着惊恐的目光，霎时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充满了整个房间。马克吓得疯狂乱叫，他发现自己脸上、手上、身体和衣服上全是粘稠的液体，他不敢再往下想，只有赶紧拿着油画逃跑，连滚带爬地向窗户边跑去。
　　“住手！香血不在那里！”阿诺冲着马克逃跑的方向喊道。
　　“香血在哪里，在哪里……”果然有一个声音回话了，它慢慢地逼近，阿诺不得不一步步后退。
　　“香血在这里！”忽然，Liam挺身而出，抄起墙上挂着的剑向无影无形的怪物刺去。
　　怪物“敖”的一声大叫，连退数步，直到撞在南面的书柜上！书柜上的物品“啪啪啪”地砸下来！
　　Liam趁着这个间隙，掏出腰间的手枪，“嘭”的就是一声，对准插在怪物身上银剑射去，书房里的黑暗顿时退去。接着，伯爵府上的卫兵终于破门而入，看着乱成一团的书房，众人面面相觑。
　　Liam顾不上那么多，连忙走到阿诺面前，搓着她冰凉的手，说：“有没有吓到你，有没有吓到！”
　　阿诺看着他，这个男人那么英勇地挡在她面前，他知道自己刚才面对的是什么吗？他知道有多危险吗？想到这些，不禁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