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Chapter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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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噬起身回卧室抱出一床被子放在沙发上：“客卧里没床，将就一下。”
侨栎皱着眉站在原地没有动弹。
“现在我看…顶多就睡3小时，别矫情了。”逆噬说着就没再管，把所有灯都熄灭回了屋。
“……”
他叹了口气，这一天下来折腾得他也没力气再为自己的“矫情”争辩，倒到沙发上就睡着了。
清晨残留的雨水轻轻打在窗户上，逆噬已经穿上便民警服站在门口了，侨栎也在他房门打开那一刻就醒了，现在正穿着鞋子。待两人都收拾好坐到车上，逆噬扔给侨栎一袋面包，驱动车如风般飞驰。
他们都默契地没提昨晚的事，心照不宣决定先不提曾经的事情，一路沉默到市局。
期间逆噬接了一个电话，许晓呈汇报昨夜审讯的结果，此人名为夏征，他宣称自己认识死者，并指认了死者就是燕妮，而他返回现场只是想多了解进度。
当然，这种片面的说法当然不被信服，但夏征拿出了两张照片，这张照片几乎是爆炸性的信息。
逆噬马不停蹄地赶到市局，召开了一个紧急会议。
“根据嫌疑人指认，现在两个案件出现了一个微妙的联系。”许晓呈把那照片放到投影上。
第一张照片是一份房产权转让书，正是南门案发现场的房子。
有警察唏嘘：“这……我们先前去调查这个房子，物业表示这间房子是租户在住，原房主移居到国外了，而房产权掌握人前不久因癌症去世了，子女表示不知道他的这份房产权。可现在这份房产权的转让书……与我们调查到的完全不一样。”
曹葛樱皱着眉：“不是不一样，是我们缺了这一环。房产权转让书是三年前就签的，那么他们转让房子的事物业并不知道，具体原因尚未知晓，但可以确定这个房子的现主人很有嫌疑。”
“我们在现场调查排查了一天一夜，发现很奇怪，这个间房子的住户是一个人独居，但他在某一天准备的伙食留在厨房了，量绝对不是一个人的，周围又有居民说已经3天没有看见有人进出这间房子了。”曹葛樱翻看着笔记说道。
许晓呈也皱起眉，本就劳累的眼神中更显黯淡，他说：“重点不是这个，现在有一个很奇怪的地方，为什么一个出现在西城案发现场的人会给出南门的线索，还是一个突破性线索，这无异于在告诉我们这两个案件很可能有关系。”
说着他按下鼠标，第二张照片展现出来。
会议室的空气登时沉静下来，每个人都意识到了这张照片的性质——那是一张角度不怎么好光线又暗的照片，两个女孩面对面坐在餐桌前，笑意满脸地吃着饭，她们仅仅露出一张侧脸笑容，却让现场的警官对这张惊奇的照片都哑言。
如果不是知道这是在哪里，如果不是知道这两个女孩是谁，这大概是一个温馨的场景。
可这是南门的案发现场，里面的女孩是死在西城的人，而另一位，正是他们刚刚看到的现房产所有人。
会议室里没有人说话，大家都压制住自己的呼吸，似乎觉得投影上的照片有点超出了他们这几天所了解到的事实，谁也没有想到这两件看似毫无关系的案件会有这么大的联系。
逆噬冷淡的声音打破了这个僵局：“现在不是你们吃惊的时候，等案件解决你们再好好反思为什么会出现这么大的漏洞失误。”说着他站起来，拿起一只笔，把原先分开的两块案件分析板放到一起，在中间添了几道线说，“第一，从案件角度分析，这两件案件目前出现了两名死者，其中西城的被指认是燕妮。这个人是公大毕业的学生，而另外这个人……秦文……”
他点了点投影上笑得灿烂的女孩。
“也是公大学生，并且是在读一年的研究生，但信息资料并不符合法医尸检报告，证明此人很大可能不是死者，那就还有机会找到。两个案件产生联系不一定是坏事，先前我们对于燕妮死亡的第一现场没有头绪，现在关联的人多了，就更有突破口。二队吴明尚你一会儿带两三个人与许晓呈轮番审问夏征和杨奕辉，一个给出我们这样的照片有想转移我们注意力的可能但也注意有可能是破罐子破摔，另一个知情不报必有隐瞒，一定严加审问。”
“是。”两人异口同声。
“南门的死者如果不是她们二者之一，其实有一定可能是邻居，曹葛樱那里不是记录了隔壁房子的信息吗，看照片不像没人住，重点查下那个房子，多注意能代表房主特征的地方，哦对了，潇雨歇那里有一份西城的现场分析报告，也许对你会有帮助。但这次你只用带一个人去，尽快回来报告。”
曹葛樱点头却不敢看逆噬：“明白。”
“第二，从时间上观察这两起案件。虽然报案时间相差无几，但仔细想想，这两个案发时间不一样，并不能指出是一人作案还是多人作案，现在要做的一个是辨别死者，这一点可以试着从燕妮的人际关系上入手，三队刘清正你带人先重新写犯罪侧写，再把燕妮、夏征、杨奕辉三人的人际交往梳理出来。”他停顿了一下，面向所有人：“还有两项任务，剩下的人分成三组，一组留下调查燕妮家庭并安抚家属，剩下两组去看两个案发地点5公里以内7天的监控。而至于秦文，我亲自找。”
“是！”众人都打起精神，心知肚明这次工作注定不容易，但没有一句怨言。
等大部分人都出了会议室，许晓呈靠近逆噬说：“你真的要一个人带侨栎去找秦文？”
逆噬微点头并没看他。
许晓呈小声说：“这不合规矩。”
逆噬没有回应他，只是反复看着屏幕上秦文的资料。
“行了，知道拗不过你，但你也要明白，单独行动所取的证据不采纳，执法记录仪千万不能摘掉。你知道你昨晚把夏征抓到的事情又被上面压了一下。”许晓呈捏着鼻梁，“这已经是这个月第四次了，上面绝对出现问题，你千万别在这个时候取证出岔子，担当不起！”
逆噬还是很冷淡：“我清楚怎么做，倒是你，什么时候继承支队保姆的属性了，与其在这里提醒我，不如去睡觉，看看你那眼睛，啧啧啧，下一个最美国宝动物非你莫属。”
“我就知道好心没好报。”许晓呈翻了个白眼，“算了，懒得操心你们，烦死了，睡觉去。”
待许晓呈也走了，逆噬默出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开口：“去车上等我。”
*
侨栎摘掉耳机，眉头不免也皱了起来。
逆噬在进会议室之前把语音通话打开，给侨栎了另一端让他能听到会议室里都说了什么，逆噬这样的行为让侨栎生疑，但当他听到要独自去找那个叫秦文的人时，就知道逆噬的用意了。
他打开车门，抛了抛手中昂贵的车钥匙，“他倒是不怕我跑。”
“跑？”声音从不远处的传来，是逆噬。
“你难道还不知道我为什么让你听这场你本不能听的会议吗？”他靠近侨栎，拿走钥匙又顺势把侨栎推进副驾驶。
侨栎当然是知道的，他无非就两个目的，一个是让他意识到这个秦文有可能和自己有关，还有一个……
他是在，无言地表达信任。
侨栎不知道以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他能真切的感受到逆噬对自己忽淡忽热的态度，也许是这个人本身的性格，也许是七年前发生了什么事，让他不得不以这种半怀疑厌恶的态度来平衡必要的示好。
他同时也对自己的想法有怀疑，为什么会把所有人都想得如此有恶意。
这让他无法清晰地思考如何去面对接下来要见的人，自己又该以什么态度、什么心理面对这个未知好坏的“嫌疑人”。
逆噬好似看破他的心声，突然开口：“你不必多猜想，在真正面对之前，一切的猜想都会影响你对事实的判断。她究竟是好是坏，也不是一个定数，你只管做好自己就行。”
侨栎眼神微动，垂下的眼眸轻轻撇向逆噬那边，不真切地看着眼前认真的人。
“抱歉。”侨栎声音清明，“先前对你们的不敬是我的不是，希望能原谅。”
逆噬沉默着。
“还有，谢谢。”侨栎嘴角勾起一点小小的弧度，“不管处于什么目的，又或者结果如何，我都应该谢谢你。”
清晨的阳光透过厚重的云层撒下光影，路面上少量的积水反射着光线，车窗外的行人熙熙攘攘。谁都不能掩盖住侨栎此刻清素的面容，那温柔的眼神似乎从来没有存在过，但此时此刻，温存确确实实出现在眼前人身上，而他就在那里不偏不倚。
逆噬微不可查地笑了一下，又摇摇头。
接着就贫嘴道：“现在知道感谢爸爸了，我们人民警察可都是爱戴每一个人的，不客气。”
侨栎不理会他的贫嘴，轻轻阖眼休息起来。
没过多久就感到车速慢下来，接着有对话进入耳朵。
“哟，这不逆噬吗，多久没回来看看了啊？”应该是一位老大爷说的。
逆噬回答：“这不工作呢，事情太多了。”
“诶呦，那你快去忙你的。”老大爷的嗓门扯上了天喊到，“开门！开门！”
“谢谢您啊，祝您身体健康。”逆噬升上车窗。
侨栎睁开眼时便条件反射地坐直，问：“这是哪？”他看着周围的环境，似乎有一点点熟悉，但又不清楚是什么。
“公安大学。”逆噬停好车又说，“如果没有猜错，秦文应该还在这里。”
“为什么笃定，难道你们怀疑她，她还等着你们来抓吗？”
逆噬摇头：“我今天一早就已经让人给公大打电话查看秦文是否在校，结果调查后发现今天早上她还照常上课了。”
“那也就是说，她并不害怕？”
逆噬点拨道：“也有可以根本不知道。”
“等到了你就知道了。”
面容清绝的二人走在骄阳茂荫中，那身姿好似画里出来的那样完美，他们很快就引来目光，侨栎听到有人窃窃私语道：
“你看那个你看那个，个子高一点的，是不是那谁。”
“看见了你别推我。就是他，年纪轻轻就登上教科书当例子，还是个学霸！”
侨栎余光看他，这人真邪乎得很，走到哪都一阵风评。
“看什么？”逆噬察觉到他的目光，轻轻开口，“得亏你保养得好，二十八了还这么……俊美，要不然站在我旁边就是被阴影笼罩。”
侨栎轻哼一声不愿搭理他，但身旁路过的人嘀咕着什么，声音虽小，但他听见了。
“你看逆噬旁边那个……”
紧接着就是感到不断有目光往自己身上扫，侧目而视。
“谁啊，没见过。有点好看……不，真好看，和旁边那个还不是一种感觉…我们学校有这么多精致的帅哥？”
“不可能，大部分都是糙汉子，也就那几个，称得上……斯文败类？”
“你说的该不会是小时吧？他哪里败类了。”
低声细语渐行渐远。
只又听逆噬在身边低声笑了下，想必也是听到了。
“……”
“我们去哪找她。”侨栎脸面无光，说着便有意加快脚下步伐。
这一路风风火火都是人声，让他感觉自己一直被盯着，明明只不过被多注视了几秒。
待逆噬向安保人员交代清楚再拉他进到一个楼里时，他已经出了一身的汗了。
他站在楼道里小口呼着气，手背摸了摸脖子上的汗。
逆噬有点嗤笑地问：“这么几步路就不行了，侨老师身体素质不行啊。”
侨栎依旧懒得搭理他，弯着腰顺气，心里好不平静，他感觉很久没有一下子见过这么多人，这让他感觉不安。
“你没事吧？”逆噬似终于意识到他的不对劲，也弯下腰看着这人紧皱的眉宇。
他闭了闭眼，两三秒后又睁开，眼中已恢复往常的黯淡。
“没事，走吧。”
逆噬看着这人慢悠悠的背影，心下不知想了什么，开口调侃：“芳兰竟体的侨老师竟要丢下我一人离开，我心中好是怨念哦。”
侨栎身体顿了一下，转过来双手环胸淡淡地说：“是哪一个房间？”
还没等逆噬开口，两人听到一声玻璃破碎的声音，侨栎急忙闻声转头。
眼前就见站着个小姑娘，厚厚的眼镜片挡住眉毛也没有挡住她瞪得圆溜溜的眼睛，手中杯子已经落到地下，洒了一地水。
她颤颤巍巍伸出一只手撑开眼镜狠狠搓揉了下眼睛，又瞪着侨栎，她声音都有些发着抖：“你是……是……侨栎，吗？”
她的话到最后都无法听清，侨栎只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当下心中就涌出一个人。
秦文。
此人就是秦文。
他忍住自己的好奇，坦然开口道：“没错，是我。”
“真的是你……”女孩不可置信地看着侨栎，湿漉漉的手不管不顾得捂住脸，不知是在笑还是在哭，“你居然真的还在，太好了……都有希望了。”
她自言自语着，全然不在乎两人的目光，逆噬走上前出示警官证：“秦文小姐，不管你与侨栎有什么瓜葛，我们都得先执行应有的任务。”
他回过神来，摘下已经被弄花的眼镜，眯着眼身体前倾，努力看清那警官证，“你是，逆噬？”
他收起证件没有说话，我们需要问你一些事情，并且对你们宿舍进行一个简单的搜查。
秦文思索了一下，问：“是要去警局审问？”
“对。”
“是关于谁的？”
逆噬似乎还想试探她，便没有说明问题，只道：“你只管跟我们走，目前只是例行询问，对你没有什么影响。”
“可以是可以，但我们宿舍……宿舍里现在只有我一个人了，如果我并非案件嫌疑人，那么就不能搜查。”
两人对视着，空气似乎都安静下来了。
“那如果有搜查令呢？”
几乎是听到搜查令的瞬间，秦文的脸色大变，待她发现自己的面容管理失控，已经来不及了，她已经把自己所有的想法暴露在逆噬眼前。
逆噬也不屑于隐藏，当下就击溃她的心理防线，毫不留情地开口道：“你已经知道我们调查你是为了燕妮。这个人是你原来的舍友对吧，但她搬出去住了，现在与你失联，而网上的流言你并不太相信，直到见到我都不愿意相信我找你是因为你的舍友。是你根本就不知道？是你想隐瞒什么？还是她有东西保管到你这了？”
这些都是逆噬凭着从警经验的直觉告诉他的，他该这么问，不管是否真的是自己猜想这样，他还抱有一个目的：至少在让她和侨栎聊前，让这个女孩知道，她现在已经没有可退之路了。
“我……”秦文的眼神在这几秒内变化无常，她深深吸了口气，试图让自己稳定下来：“我并不知道燕妮已经去世的消息，但在我半个月前最后一次见到她时，我觉得她，大概很害怕吧，我不知道她在害怕什么，也并没有料到，她居然会死。”
“这些可以等到回了警局你再慢慢说，我们需要一份清晰的口供，还请你在这一路上不要光顾着和侨栎说话，理清楚自己的思路。”
秦文慢慢抬起头，望向逆噬的眼神无意中露出了孩子的无措。
侨栎不忍再看她如此狼狈的面容，温声：“你去换件衣服吧，我们在外面等你。”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Chapter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