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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一波又起 真是失算啊 ...

  •   真是失算啊失算!俞清僵直地躺在一张红木雕花大床上,床边的绫罗软帐被高高挑挂在两侧,整个布置得古朴雅致的房刘一览无遗,但她却半点也没看见,只在心中扼腕——没想到那瓶毒药竟有麻痹全身的作用!这几天来,她虽然没有异样的感觉,神智也很清楚,可身体却不能动弹了,连眼睛都没法睁开,只能巴巴地等着症状期一过,让它自行恢复。看来,就算有优势体质,毒药也不能随便乱喝,要有选择的喝。

      不过令她欣慰的是,她终于把薜府搅成了一团乱麻!那天她一倒,就听到四周喧哗一片,许多人抢到身边,手足无措又小心翼翼地将她送到距离最近的后院房中,一大批大夫被急召而来,开了无数解毒药方……但乱则乱矣,从他们的只字片语中,她知道他们将此事严密地隐瞒了下来。现在薜府中的宾客,除了俞家人之外,没人知道她中毒“垂危”,正在后院休养。

      这些天,身体无法行动,俞清只好能睡就睡。迷迷糊糊间,有时感觉掌心似有温热的触觉传来,有时又好像有默然的目光投注在她身上……又仿佛身在梦境,似真似幻。

      此刻,俞清刚刚清醒,实在是再也睡不着,正觉得难受,忽然从头到脚仿佛一股电流流过,猛地一阵轻松,全身恢复了知觉。俞清的嘴唇动了动。

      “什……什么,你要什么?”耳边立时传来一个轻柔的声音问道,似乎正拼命压抑着突如其来的狂喜。

      “我要你……咳咳……我要你立刻给我消失,少在这里假惺惺!”俞清猛地睁开眼,瞪着近在咫尺的薜旭大叫。这个罪魁祸首!害她惨兮兮地做了几天植物人,现在连你的声音都记得一清二楚了,你满意了吧!

      薜旭被惊得后退几步,望着俞清,愣了愣,忽然感到一阵赤裸裸的狼狈:“你……你!”

      她,没事了。

      “你什么你!……怎么,看我没死气得说不出话来?不是我说,你为人真是太坏了!”就是要气他,气死他!

      薜旭果真被气得脸色发青,说不出话来,又不想对刚刚复元的她动手,僵持了一会儿,看看天色渐晚,甩下一句:“你……给我记住!”愤然向门走去。还没开门,忽听外面一片喧哗声由远及近,突然“嘭”地一声巨响,木屑横飞,一团黑影撞破窗户摔了进来,就地一滚,捂着左肩微晃站起身——

      竟是一个黑衣蒙面的年轻女子!

      俞清大吃一惊,正疑惑,又见房里“呼啦啦”一下子涌进一群护卫,将那女子团团围住,随后,薜绍和薜新被另几名护卫簇拥着走进门来。

      薜旭似是早有所知,沉声问道:“她就是天衣门的人?”俞清闻言又向那女子看去,见她左胸前绣了个醒目红色的“天”字,呆了一呆,心中暗暗咋舌:这天衣门真够嚣张,来行凶作案都敢这么明目张胆!

      薜绍一眼就望见俞清已醒来,温润的眸中是怔然、是欣喜,复杂而夺目的光彩一闪而过。忽听薜旭提起那女子,回神正色点了点头,转身向那女子扬声道:“姑娘,你已经无路可逃,身上又负了伤,还是快些束手就擒吧。”依旧温文如玉、风度翩翩,却凛然带着迫人的气势。

      那女子竟然不为所动,一双阴沉的媚眼望向他,低声笑道:“薜公子果然名不虚传,竟然想出这样的计谋来引我现身。只可惜呀,这样俊俏的人儿却一点也不懂得怜香惜玉,一见面就对我下如此重手,真是叫我好伤心!”

      薜旭在一旁哪容得她胡言乱语,“嗖”地抽出长剑,森然道:“看来,你是不想罢手了?”

      “罢手?我也想啊,”那女子娇笑连连,美眸却是冰冷,“可我天衣门人,若是完不成任务就只有死路一条。只怕薜老爷子的性命,我是要定了!”笑声未落,那女子突然出手,刹那间银光闪烁,无数极细的银针向薜新扑面刺去。

      飞雨淬花针?!

      薜旭和薜绍大吃一惊,没想到她身上还有这种极罕见的阴毒暗器!眼见已有数名护卫中针倒地,两人同时纵身跃起,青辉交映,灿然生光,竟联手织出张一密不透风的剑网来。只听“嗒嗒嗒”一阵细响,眨眼间,已挡落了一地银针。

      突然,薜绍大叫一声“不好!”,脸色陡变。原来有两根银针竟分毫不差地穿过一半倒半立的护卫先前的伤孔,巧妙地越过他们二人,齐齐向后面的薜新射去。此刻,如果他们停下剑招转而无能为力截那两根银针,势必会有更多银针射过来;但如果他们不停下剑招,那两根银针也必定会刺中薜新!

      一时间,进退两难,情势危急万分!

      就在这千均一发之际,忽听俞清“啊”地一声尖叫,绿影一闪,薜新被猛地迎面扑倒。几乎就在同时,听得耳边“噗噗”两声,那银针擦过衣物,深深扎入身后不远一座六合百鸟画屏中。

      众人皆惊出一身冷汗。

      原来俞清早已下地,见那女子忽然放出许多银针,心中暗想有毒也就算了,要是扎到一定疼得要命。打定主意有多远避多远,脚下一踏,使出“莲花乱步”。不料她在床上躺得太久,两腿又麻又软,加上步法原本就不熟练,真正一个错乱,反而飞身向薜新扑去,歪打正着,倒是救了他一命。

      众人还不及回神,又见那女子飘然欺近,双掌齐出,击向俞清。其实,倒不是她反应比其他人快,而是当那两根银针顺利越过旭、绍二人时,她就已打算紧随而上。就算银针没刺到薜新,她也可以补上两掌,双管齐下,必取薜老爷的性命。不料中途陡然生变,竟凭空跳出一个小女孩生生救下薜新;待她飞身近前时,那女孩又挡在他身前,叫她无法一击即中。若是她先击毙那女孩再袭薜新,其他人就有时间赶过来相救。眼见大好机会已逝,只好退而求其次,猛然收了掌力,抓过那女孩挟为人质,以图全身而退改日重来。

      俞清还在因刚才一连串的变故胆战心惊,全身僵硬,忽觉背心处被人用力一扯,整个人腾空而起,耳边听到那女子扬声道:“今日我若能安然离开贵府,这小娘子也必能保全性命,如若不然,可别怪我手下无情!”言毕抓着她破窗而出。

      “绝不可放虎归山!”几乎命丧黄泉的薜新依旧神色不动如山,立即沉稳地下令,“旭儿,你速去追截那妖女,务必保全清侄女的性命安危!绍儿,你带人巡守全府,严加防范,以策万全!”

      “是!”薜旭一得命,立即提气腾空,飞身直追而去。

      *********************

      那黑衣女子身轻如燕,挟着俞清行走间依然悄然无声,仿佛与夜晚融为一体。少顷,一座高墙出现在前方,眼看立刻就可以离开薜府,那女子不禁面露喜色。忽然,身侧衣袂一掠,一个身影抢到前方,飘然落定。

      手执青峰宝剑,英气逼人,不是薜旭是谁?

      那女子滞住脚步,转身又见后方有数名护卫追击而来,柳眉微簇,心中似乎做了什么决定。只见她凝神运气,似在催动什么武功,片刻,双手忽然剧烈颤抖,掌心发黑,平掌向上,指尖竟升腾出紫色的烟雾。又听她低喝一声,出手如电,向身后唯一的园门前方连击数掌,顿时,一片极淡的紫气升起,缭绕漫延,将那门牢牢罩住。

      “是毒障!你们不要过来!”薜旭脸色一变,上前两步,大声喝住一众正要越门过来的护卫。护卫们立刻后退三尺,原地待命。

      施布毒障似乎会耗尽功力,一收掌,那女子全身脱力,倒退几步,手却迅速伸出两个手指扣在俞清的脖子上,仿佛抓住了最后的王牌:“你既知道这是毒障,也应该明白只要我指甲轻轻一划,这小娘子就会即刻没命!”

      薜旭盯着那女子发紫的指尖,心中一紧,停下脚步。

      那女子本来只是放手一博,见薜旭果真止步不前,不由娇声笑道:“看来这小娘子不一般,我真是没找错人。”

      “喂,我不是什么小娘子!”俞清本来一直在发呆,刚才被夜晚的冷风一吹,终于醒过神来。她见那女子施毒后筋疲力尽,不可能对自己作出剧烈的物理攻击,而那手上毒本来就不具威胁,就完全放下心。她听那女子三番两次地叫她小娘子,竟然把她当成已婚妇人,不由生气地出声反驳。

      “哦?”那女子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看了俞清一眼,同时不忘密切留意着薜旭的动作,“可据我所知,薜老爷没有千金。”

      “我也不是薜家的女儿!”

      “你住在后院内宅,自然是薜家的家眷,你不是夫人小姐,还能是什么人?”那女子缓缓道来,忽然眸光一闪,了悟地笑道,“小妹妹,你要想平安活命,不必急着撇清关系,只需叫这位薜大公子让出路来,我答应立刻就放了你,让你回去如何?”

      “你以为我说谎骗你?有这个必要吗?我的确不是薜家的人!”

      “……”薜旭在一旁见俞清居然还有闲情逸致跟那女子东拉西扯、争论不休,气不打一处来。她到底搞没搞清楚状况、知不知道自己的处境啊?她要是聪明的话,就应该乖乖闭上嘴,万一言语中激怒了那个女子,只需她手上稍一使力,她就立刻化为一具尸首,再无回天之力了!

      薜旭当即打断他们的谈话沉声道:“说!到底是什么人三番四次要加害我爹,这回竟然还找上天衣门?”

      那女子闻言婉转一笑:“薜公子何必多此一问?谁都知道天衣门做事向来只谈价钱,不问事由,也不在乎事主的身份。只要出得起相应的价码,我们什么生意也敢接。”

      “原来如此。那你们为什么不绣个‘钱’字而要绣‘天’字呢?”俞清指着那女子左胸前的红字。

      “你……住口!”薜旭听她又打岔问出这种不知所谓的问题,简直就要气得吐血。他到底为了什么受制于人、无法出手啊?!

      那女子见俞清真是一点不害怕,怔了怔,开口道:“……真不愧是薜家的人,果然好胆色!”

      “我说了我不是!”俞清生起气来,抬手一指,点中薜旭,“你也说我‘好胆色’,再看看他这副心浮气躁、没有前途的样子,我哪里跟他像是一家人?!”

      “……”

      被挡在园门外的众护卫一直神经紧张地看着薜旭和那黑衣女子相互牵制、寸步不让,忽见两人的动作莫名其妙地同时滞住,然后薜旭似是勃然大怒,那女子偏头轻笑,就在这时,薜旭趁她分神的瞬间突然出手,剑芒一闪,那女子闷声倒地,园门前的紫气消散。

      薜旭收剑回鞘,把昏死过去的黑衣女子交给前来的护卫,微怒道:“把她关进地牢,严加审问!”一个转身,冲着俞清暴怒道:“把这女人扔回房间去,立刻!马上!”

      *******************

      五日后,薜府中堂。

      “清侄女,你身子可还觉得有什么不适?要不再请大夫来看看,开个补身的方子,好好调养调养。”

      “多谢薜伯父关心,真的不用,清儿早就无恙了。”俞清朝坐在上座的薜新端端正正行下礼去,诚恳地说。真的不用了,这几天人参燕窝已经吃到想吐!

      薜新忙起身扶起俞清,笑道:“不必如此多礼啦。要说谢,还得我这个伯父先多谢你舍命相救,要不然,我这条老命恐怕早就没了。”

      听到“舍命相救”四个大字,俞清心里一虚,老实道:“清儿愧不敢当,伯父你言重了。”

      薜新见她双颊微红,“哈哈”一笑,返身回到椅子上坐下。他身旁的薜夫人也是满面笑容,朝她柔声道:“好侄女,从今往后,只管把薜府当成自己家,有什么需要的,但说无妨。”

      俞清刚要开口称谢,同在上座的俞洪达已经急不可耐地插嘴:“两位实在太客气了!薜家表兄,你是贵人贵体,洪福齐天,自有神佛保佑,就算我这小女儿当时不在,也必会逢凶化吉、遇难呈祥、平平安安……”滔滔不绝,薜新遂又面不改色地与其客气了一番。

      俞清立在堂中,心中暗恼俞洪达多嘴多舌,几次三番地出来打岔,让事情无法快速切入正题。今天,薜老爷明摆着是有事情要说的。在这通常用于谈论正事的中堂里,除了她之外,薜夫人和薜家三子都在,连俞洪达和妻子林氏也被请了来。这让她十分惊讶和好奇——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竟然会牵扯到俞家,还需要这样郑重?

      等上座二人念完客气经,薜新终于开口:“其实,今天请大家过来,主要是为了一件大事……”俞清闻言重又提起精神,看着薜新,等待下文。薜新喝了口茶,面朝向她,缓缓道:“清侄女,那日你中毒昏迷,情况十分危险,我们情急之下就把你送到后院医治照料。当时只以你性命安危为重,虽然知道将你一个女儿家置在府中家眷居住之地甚为不妥,几日来还是不敢移动,这……实在是事出无奈!”

      俞清微微一笑,柔顺地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我本下令不得泄露此事,为的就是顾全清侄女的名节,少些流言蜚语。不料几天前那个刺客竟将你挟了出去,惊动了不少府中宾客,如今弄巧成拙,那些客人见我们刻意隐瞒,以为……”薜新皱了皱眉,只一瞬,又朝俞清安露出安抚的笑容,温言继续道,“清侄女,不要说你救过伯父一命,就算是普通人家的女儿,也决计不能让人污了名节!你放心,伯父不会让你无辜受这样的委屈,我已同夫人商量过,觉得为今之计——就是你真正嫁入薜家,做我们薜家的儿媳!”

      俞清本来一直安静地听着,但越听越不对劲,听到最后一句,有如晴天响雷,当面劈来。她脸色倏变,一个不稳,差点摔倒。

      名节……她要名节干什么!她就为了这理由嫁人?!

      还不及做出反应,一边的俞洪达已经大喜过望地高声道:“如此甚好!如此甚好!而且这样一来,我们两家就可亲上加亲,果然是一举数得的好办法!婚姻大事,都是父母做主,今日,我就应了这件喜事!……真是,你看看这丫头,自己高兴得连站都站不稳了,真是女大不中留啊……”俞清被气得差点晕过去,他的眼睛到底是怎长的?她哪里像是高兴啊!

      就这么三言两语,双方家长已经说好亲事。俞清还在那边发愣,薜新又雪上加霜道:“好!既然如此,不知清侄女中意哪个?不如现在就定下此事,好让我们早做准备,早成好事!”

      这一下,俞清当真被刺激得目瞪口呆,差点背过气去——他……竟叫她当场择夫?!

      好不容易保持住镇定,身体仍是有些僵硬,俞清再次定了定神,吃力地偏过头,眼中带着无数疑问和怨念望向从头到尾居然一直默不作声的薜旭和薜绍。

      他们明明是知道这事的,有这么多天的时间,为什么不来告诉她?甚至自刺客事件后,就不曾见过他们二人一面?本来要是事先作个安排,说不定就能化解,却叫她一点也不知情!半点也没准备!今日在堂上突然提出这种事,俞洪达这势力小人又忙不迭地答应,事情到了这一步,也是与他们有关的呀,为什么不说话?现在可好,弄得一点转圜余地都没有,非逼着她选出一个丈夫来了!

      俞清奋力瞪了半天,他们居然还是稳如泰山地坐在位子上,一声不吭,只目不转睛地看着她。正恼火,俞洪达在一边又道:“清儿!你这丫头太不成体统了,就算选夫婿,也不能这样盯着人家瞧啊……”俞清被气得简直可以喷出火来。他就不能少说两句,难道会死啊?!

      宽敞大堂里,俞清一个人站在中央,看着四周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一种被集体欺负的感觉油然而生。此刻,她心中又焦又躁,又气又急,无数负面情绪交织在一起,愈燃愈炽,偏偏脑袋空空,想不出任何脱身之计,心情顿时恶劣到了极点。俗话说狗急跳墙,忽然,一个同样恶劣的念头闪入脑海,她立时安静下来,心中有了决定。

      只见俞清顺下眼睛,轻声道:“薜伯父的意思,清儿明白了。但清儿相貌平平,才德不济,怕只会招人嫌弃。”

      薜新笑道:“清侄女太自谦了。不用担心,今日你无论选了谁,都有薜伯父给你作主!”

      “是。”俞清充满信任地看了他一眼,转身缓步走到“意中人”身边,望住对方漂亮的双眸,深情款款地说:

      “小表弟,你若是不嫌我,我愿时时相伴左右,一辈子不离不弃。”

      ******************

      从中堂出来,想起方才众人极具爆炸性的精彩脸色,俞清心中一阵舒畅,顿觉扬眉吐气。走了没多远,忽然背后一道疾风袭来,被人用力一拉,隐入一旁的小林中。俞清吓了一大跳,忽瞥见不远处薜绍走来,刚想开口叫他,嘴立刻被自后方伸过来的大手捂住,不及反应,身子又被腾空提起,快速而无声地向另一方向远去。

      ……这种手法……跟来薜府的第一天有什么不同!

      俞清气结,在中堂时的不快又自心头涌起,等身体一落定,嘴巴重获自由,立刻回身怒道:“薜旭你这个……啊!”只见一只手腕又被他紧紧钳住。薜旭对她的叫骂晃若未闻,只阴沉沉地盯着她,缓缓开口道:“你……为什么不选择?”

      “放手,你放手!”用力挣扎了几下,无奈对方纹丝不动,“……我不是选了吗?小表弟呀!有什么不对?”

      “终身大事不是儿戏!”

      “是吗,我怎么没看出来?”明明只用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就逼她作了决定,还真是慎重得很哪!

      “你!”薜旭似乎被激怒了,眸中厉芒大炽,手上用力往后一扯,“啪”地一声,俞清靠上背后的假山,双手一扭,被牢牢压在两侧,扎得生疼。

      这个姿势……

      俞清脸上飞红,挣扎道:“你你你……你快放开我!别太过分啦,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我是女人!男女授受不亲你懂不懂啊?我我……我还是你未来的弟妹……啊!”俞清被突如其来的大力弄痛了,惨呼一声,抬起头却看见薜旭眼中忽然间波涛汹涌,竟隐隐泛出血色,样子十分吓人。俞清一望之下浑身大震,立时噤声,只是双眼仍紧张而戒备地盯着他。

      良久,两人一动不动,周围一片寂静,只听到薜旭粗重的呼吸声。

      终于,薜旭仿佛恢复了平静,抓紧她的力道也放松下来,俞清刚松了口气,忽又听他一声冷笑,缓缓低下头,俯身凑在她耳边,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地说:

      “不要自作聪明。你耍弄过我,这一生一世,我都和你没完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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