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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药膏 傲娇太医余 ...

  •   宋歌刚刚碰到南溪月的腿,就听到一声暴喝,自己被人大力推开。
      来人力气很大,宋歌毕竟年岁尚小,少年身形纤细,不曾习武,被人一推,趴在地上,整个人一时挣扎着,没有起来。
      一旁的翠枝惊叫一声,扑过去把他扶起来。
      等宋歌晕头转向的看清眼前的景象,才发现南溪月的靴子已被人脱下,腿都被毯子盖住,刚才推开他的正是一场围猎结束刚刚回来的南溪航。
      “滚出去”南溪航毫不客气,并且眼神严厉的制止了南溪月到唇边的话。
      “叫余太医”南溪航将南溪月扶到榻上。
      “小侯爷,您……”南九受了命把宋歌请出去,一时有些为难。看着宋歌一手燎泡,眼神有些不忍。
      ————————————————
      “啊! 救命!”
      余一弦刚走到镇远侯家宋小侯爷的营帐边就被这惨烈的一嗓子震的抖了三抖,药箱都差点掉在地上。
      而此时营帐里面——
      “少爷,忍着点”翠枝一脸心疼的看着太医正在一个一个的挑破燎泡。
      宋歌的脸色已是苍白如纸,额头是汗,满脸是泪。
      宋歌不耐疼,上辈子加这辈子都是,刚才紧张南溪月一时不觉什么,此刻烫伤的感觉慢慢沁上来,没出息的小侯爷疼的哇哇直喊,恨不能不要这只手,听的外面正准备进来给他治伤的余一弦硬生生止住了脚步。
      “翠枝,饶命啊,爹,救我呀!!!”宋歌哆嗦着不让老太医给他挑破燎泡,一个劲的挣扎无果,被翠枝按住后,开始胡言乱语。
      想想南溪月刚才一脸镇静,咬牙忍住疼痛不吭一声的样子,再听听这宛如被杀的声音,还没进去,余一弦已经对这位“空有才名”却没有男儿气概的小侯爷不屑一顾了。
      但是想到南溪月的郑重嘱托,余一弦叹了口气,还是撩开了门帘。
      看到一连眼泪珠子的宋歌,余一弦面上虽然没有表露什么,心中已是非常不快了。
      “余太医”正在给宋歌治伤的老太医反而先向他施礼。
      “林太医”余一弦毫不客气的受了对方一礼,宋歌顾不上看这两人,翠枝却是非常奇怪。
      “五皇子让我来看看”余一弦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是意思非常明显——有他在林太医可以走了。
      林太医非常有眼色的退下了。余一弦年纪轻经医术了得,为人颇为骄矜自傲,作为左相林景的义子,在太医院基本没人敢招惹,一旦老院长退下,余一弦升任的可能性非常大,没人在这种时候跟他起冲突。
      “啧,这个样子难看死了”余一弦看着宋歌满脸鼻涕眼泪,一脸嫌弃,手下却没停,打开药箱,拿出一个针灸包来,抽出一根细针,却是比老太医的针细了不少。
      “按着”用下巴示意翠枝,余一弦开始继续林太医没完成的活。
      翠枝虽然脸上不高兴,却也顾着宋歌治伤要紧,瞪了一眼余一弦,动作却是非常配合,把扭动着想挣脱逃跑的宋歌继续按住,捉住受伤的手,一把按住。
      随着余一弦慢慢动作,宋歌却没有嚎的那么响了,慢慢变成抽抽噎噎的小声喊痛。
      余一弦年纪虽然不大,下手却非常稳,用细针轻轻挑破后,轻轻挤出泡液,最后慢慢的敷上一层膏药。
      “别让他乱动,明天我再过来”余一弦并不多留,处理完,麻利的收拾药箱立马要走。
      “溪月还好吗?”宋歌刚刚连哭带嚎嗓子有点哑,再加上哭过之后还有点抽噎,声音轻软,还带了点鼻音的绵糯。
      余一弦本不想理他,但是听到这声音还是忍不住略带安慰的回了一句“没什么大事。”
      回答了,又不觉懊恼,想到刚刚进门时听到的哭嚎声,忍不住略带嘲讽的加了一句“不过,五皇子治伤的时候可没宋小侯爷这边动静大。”
      宋歌好似没听出他话里的嘲讽语气,继续问道:“会留疤吗?”
      “你一个大男人还关心自己留不留疤,你瞧瞧你干了好事……”余一弦刚降下去的火气一下上来了。
      “我是说五皇子。”
      余一弦未说出口的话,哑了。
      本来南溪月的伤就是因宋歌而起,想到义父离开京都之前好好照顾南溪月的嘱托,余一弦看到南溪月的伤时已对宋歌满腹怨气,但是还是架不住南溪月的恳求,来给他治伤。
      此刻自己却又误解了宋歌,余一弦本来的一肚子气现在又有点懊悔自己随意指责,硬生生憋出一句“你还是关心你自己吧。”随即转身风似得出了营帐。
      折腾了一大场,宋歌又哭喊了一阵,此时余一弦上药后,手上的烫伤也不那么忒疼了,宋歌挺了一会,终于忍不住睡了过去。
      一觉醒来,宋歌迷迷糊糊睁开眼睛,习惯性的想伸手揉揉眼睛,却发现自己的一只胳膊被一只粗糙的大手握住。而这只手的主人,正是——
      “爹!”宋歌有些怯怯。
      “醒了。”宋威松开手,活动了一下手腕,“翠枝,把粥端过来。”
      宋歌见宋威皱着眉头不说话,只能低头喝粥,一时间整个营帐安安静静。
      等宋歌一碗粥喝完,翠枝把空碗接过去。
      宋威终于开口:“你今天又闯祸了?”
      来了!宋歌心里哀嚎,果然老爹要来问,还是硬着头皮承认,“我今天用前几天给您看着玩的那个小火炉把五皇子给烫着了。”
      宋歌耷拉着脑袋,一副无精打采,后悔不已的模样。
      宋歌的语气和表情都软和下来,“我去给皇上赔过罪了,五皇子也为你求情,加之皇上对五皇子并不甚在意,此事便如此揭过了。”
      宋歌听完这句,猛的抬起头,“不甚在意?”
      “不然如何,如果换做是其他皇子,皇上就算再看重你老子我,你一顿板子是免不了的。”
      宋歌的头又耷拉下去,不再言语,只是未受伤的手,在被子下紧紧攥起。
      宋威看他这副样子,也不再多说,叹了口气,起身离开。
      转天,余一弦来给宋歌换药,对这有些傲娇的白面小太医,虽然昨日态度恶劣,但是宋歌居然不反感,甚至觉得有些可爱。
      “余太医,溪月的烫伤会留疤吗?”宋歌看着换药的余一弦问道。
      “会,用再好的伤药也会,好在是在腿上,不碍什么事。”余一弦硬邦邦回答。
      “哦!”宋歌咬咬嘴唇,不再多言语。
      余一弦反而有些奇怪,忍不住抬起眼皮观察宋歌表情,只见他眉头皱着,一副冥思苦想的样子,心中好奇不禁跟着嘴巴说出来:“琢磨什么呢?”
      “我在想有没有什么好一点的药膏,可以把伤疤去掉,不留疤痕。”
      “嗤,异想天开,整个太医院都没有这种方子,就你?”
      “恩。”宋歌也不反驳,乖乖受了余一弦的嗤笑。
      此时的宋歌宛如乖宝宝,骂不还嘴,余一弦自觉没趣,换完药离开了。
      “少爷,你做什么呢?”翠枝看伤了一只手的宋歌,用仅剩的那只好手,笨拙的铺纸、磨墨,忙抢过来接到手里。
      “写几个方子,祛疤消痕的,刚才找不到你。”
      “你这手还要不要啦,这样随便乱动,碰着了可怎么好!”翠枝嘴上抱怨,手上却是极麻利的铺纸磨墨,随即自己拿起笔来,“您念,我写。”
      以往伺候纸墨都是红袖在做,此时第一次见翠枝做,竟是丝毫没有手忙脚乱,宋歌安心在一边坐了,口述了几个自己还能想起来的方子。
      “少爷,都写到好了。”翠枝吹干纸上的墨迹,按宋歌说的将几张放在信封中。
      “给余太医送过去吧。”
      “我?!”
      “对,这个方子过手的人越少越好。”
      “好吧。”翠枝不情愿的转身去了。
      ————————————————
      “给我的?”余一弦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眼神不善的漂亮丫头。
      这丫头昨天看自己的眼神恨不得要吃人,今天居然给自己送东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是我家少爷给你的,这几张药方,希望余太医好好研究,不要浪费的我家少爷一番心血。”
      “而且,如果有效,希望余太医不要将方子出处说出来。”翠枝神色郑重嘱咐。
      “好,我记下了。”余一弦神色也正经起来。
      “你这是?”看着余一弦摆弄的几个小瓷瓶,宋歌有些惊讶。
      “你出的方子,当然是要拿你做实验,五皇子贵体怎可随意用药!”想到南溪月当时满脸的不在意,反倒催促自己赶紧给宋歌来试试药膏的样子,余一弦嘴上又开始不客气起来。
      其实方子拿到手的当晚,余一弦就迫不及待打开研究,年纪轻轻在太医院颇有建树,余一弦是有真才实学和钻研精神的。
      “儿茶、紫草、龙骨……”看着药方中的药材种类和配量余一弦的眼睛越来越亮,短短两天就将方子里的几种药膏都配出来。
      当他兴冲冲拿去给南溪月试用,“这几种配方,哪怕不能完全去掉,也会有淡化的作用。”
      “那先拿去给宋歌吧。”
      “……”
      余一弦很不爽,他是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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