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风日落》居北向前

9、第九章 牧风和司珞

　　牧风和司珞的通话最后没有结果，因为在牧风提出那个要求后，司珞骂了一句‘神经病’便挂了电话。而牧风也没有再打来。
　　周末，顾斌斌约司珞出去，两人去看电影。
　　电影开场五分钟，漆黑的影厅内，顾斌斌身边本来空着的三个位置坐满了人。
　　一直到电影结束，灯全部亮起，顾斌斌才发现，原来是牧风他们。
　　司南笑得不怀好意，“你好，美女！我们是斌斌的朋友。”
　　司珞对这三个人的到来也丝毫没有察觉。
　　“你好！”司珞说，然后看向顾斌斌。
　　“美女，你误会了，不是斌斌，他不知道。是这小子打听到你们会来这，他想来看看你，不好意思啊！”李白说着指了指司南。
　　“明明你们也想来好不好，怎么说是我一个人？”司南朝李白低声抱怨。
　　顾斌斌分别介绍了双方，然后对司珞说：“司珞，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他们会来，我替他们向你道歉。突然这样，实在是太冒昧了。”顾斌斌观察司珞的脸色，他也没想到司南他们会过来。
　　司南昨晚问他今天干吗，他如实说来见司珞。司南又问去哪见，顾斌斌也照说不误。所以就成了现在这个状况。
　　司珞看向牧风，想起他之前打的那通电话，本以为他会纠缠不休，没想到他没再找她，只是没想到原来在这等着。
　　她笑着看向各位，说：“没关系。”
　　说完后，司珞在心里腹诽，都这样了，她还能说什么。
　　顾斌斌笑得憨态可掬，为了缓和气氛，说道：“不然我们一起去吃饭，正好到饭点了。司珞，你喜欢吃什么？”
　　司珞想了一会，说：“日料。”
　　说完，其余四个人愣住了。然后牧风不露痕迹的笑了。
　　看到他们的反应，司珞问：“怎么了？”
　　“没怎么，没怎么，那我们去吃日料！”顾斌斌说。
　　“呃…吃饭我们就不去了，你们两个去，我们三个就不打扰了。”司南说着就要拉李白和牧风走。
　　“一起啊，电影都一起看了，为什么饭不一起吃？这样多没意思。你们既然是斌斌的朋友，那就一起去吧！”司珞说。
　　最后牧风三人逃不过，五个人一起去吃日料。

　　来到暮西一家比较有名的日料店，五个人坐下来。点菜的时候顾斌斌让司珞点，司珞说自己吃不了多少，让他们点。
　　没想到大家都比较客气，最后菜单还是回到了司珞手里。
　　司珞喜欢日料里面的生食，清一色点的都是生吃的，刺身、生蚝、鲑鱼卵等等。最后看点的差不多，她又要了壶清酒。
　　菜单交给服务员，五个人坐在那里等上菜。
　　气氛忽然变得很尴尬，没有人说话。司珞借口去洗手间起身离开。
　　剩余四个人看司珞离开，开始焦躁不安。
　　司南说：“我有事先走了，你们吃，你们吃。”
　　李白拉住他，“你有个屁事，还不都是因为你。你今天就是死，也要把它吃完再死。”
　　“我怕我没吃完之前，已经恶心死了。”司南哭诉。
　　牧风气定神闲的坐在那里喝着茶。
　　顾斌斌开口道：“不然我们借口说不够吃，再点一些别的。我看有拉面，有鳗鱼饭，那桌有炸猪排，那是猪排还是鸡排？”
　　四个人还没反应过来那是猪排还是鸡排的时候，司珞回来了，猪排鸡排也显得不重要了。
　　“司珞，你点的会不会少了点？我们是四个男生，而且你也喜欢吃日料，我们再加点吧？”顾斌斌说道。
　　“不少吧，如果你们觉得不够，我们可以边吃边加，一下子加那么多，吃不完也挺浪费的。”司珞没察觉出四人有什么不对，说完自己的意见后，坐下来喝茶。
　　不多久，第一道菜上来，刺身拼盘，各种新鲜的鱼类切成块状，整齐的排放，服务员给每个人面前放了一小碟装有酱油的蘸料。
　　接着清酒也被端上来，每个人面前又放一个小盅，精致的陶瓷酒壶，面对五个人，显得有些小了。
　　李白给大伙一个人倒了一盅酒，然后四个人坐那里没有动筷子的意思。
　　“吃吧，这家店的东西都很新鲜的。”司珞说。
　　司南略为困难的挤出一丝笑，对司珞说道：“你先，你先，女士优先。”
　　司珞也不客气，夹了一块肉蘸了蘸酱油，放进嘴里，一脸满足。然后她看边上四个人，还没有动筷子。
　　顾斌斌见司珞看他，也夹了一块肉，蘸了酱油放进嘴里，三两下咽了下去。
　　司南和李白看的一脸狰狞。
　　其余三个人没办法，也各自夹了一块肉，和顾斌斌一样，没怎么嚼，直接下咽。
　　司珞忽然反应过来是什么情况，她想笑，但努力忍住了，假装一脸雀跃的问：“怎么样，好吃吗？”
　　顾斌斌点头，“挺好吃的，很新鲜。”
　　看向牧风，牧风喝着茶点头。司珞没记错的话，他一口肉下去，那杯茶接着就见底了。
　　又看向李白，李白笑着点头，“确实挺新鲜。”
　　到了司南，司珞还没说什么，他便借口去厕所，跑了。
　　司珞自顾自的吃着，她理解了刚才在影院提到日料的时候四个人的反应。她没有故意，她是真的喜欢日料，只是没想到…司珞有些幸灾乐祸，难怪他们要加东西，看来是要加一些别的。
　　司南似乎是想把剩下的时间都耗在厕所，李白说他去看看司南怎么还没回来。
　　桌上一时间只剩了三个人。
　　牧风每一口肉都蘸非常多的酱油，似乎这样才能下咽。他看司珞，明白她已经知道他们四个不喜欢日料，但她就是故意整他们，还气定神闲的装无辜。
　　也活该，要怪都怪司南，非要过来。

　　没一会，牧风说想抽支烟，便去了外面。
　　牧风刚出去，司珞的电话响起，她看了眼来电，是杨柳，于是起身示意顾斌斌她去接个电话。
　　司珞刚出店门，便看到牧风。然后她走去另一边，接通来电，“喂，妈。”
　　“你在哪？有再去见那个男孩吗？”杨柳问。
　　司珞知道，杨柳找她从来没别的事，说道：“嗯，正在见。”
　　“那妈妈不打扰你了。妈妈就和你说两句，和人家好好相处。没有人是十全十美的，差不多就行了，你今年31了，不敢再挑了。妈也是为你好。”
　　司珞觉得烦，每次听到这种话，一身的无力感便袭来，“我知道，先不说了，我挂了。”
　　在司珞的世界里，她觉得即便她做好所有防御，杨柳总是可以轻易摧毁她的意志。
　　谁让她是她妈。
　　扭头准备回去，牧风将她堵在路上。
　　“你做什么？”司珞不想理牧风，她觉得他们之间没有什么好说的。
　　“那天我说的话…”牧风看司珞，她穿着夹克外套，小皮靴，和他们见面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他至今还想不通她当时的意图。
　　“我不知道你说的什么？”说完话，司珞打算饶过牧风往里走。
　　牧风拽住司珞的胳膊，将她拉回来，“你和斌斌说不合适。”
　　司珞很生气，刚才电话里杨柳的语气，现在他又来这样，为什么所有的人都来命令她？有没有人问过她到底想要什么？
　　甩开牧风的钳制，她不打算理他。
　　只是，在她即将进去前，牧风说：“如果不行，我会告诉他我们两的关系。”
　　司珞停住，人们总说人无完人，就连杨柳也劝她说没有十全十美的人。所以司珞也相信，这世界没有完全坏的人。拿牧风来说，叶箐说他女朋友一个接一个，说他带着女孩去堕胎，说他是人渣。可司珞觉得，也许他能信守承诺呢？那晚她说，他们完事后各走各的，这件事就他们两个人知道。而现在，他拿这件事来威胁她？
　　杨柳已经让她很累，现在又添了一个他，司珞想，她的苦难到底谁来负责？眼眶忽然觉得涨，司珞深呼一口气，走去店里。
　　李白和司南已经回来，司珞走过去拿起自己的包，本想一走了之，但想想还是对顾斌斌说：“顾斌斌，对不起，我们不合适。我先走了。”
　　在场的三个人听到司珞的话后，忽然愣住。司南最先反应过来，起身迅速拉住司珞，“你说什么？”
　　司珞被拽住走不了，她看向司南，“我说我和他不合适。”
　　“可你刚才还和他看电影，你现在还在和我们吃饭，怎么就突然不合适？”司南想不通，刚才明明还好好的，突然这样子，未免太戏弄人。
　　四个人里面，司南最喜欢开顾斌斌的玩笑，也经常损他，那是因为他们是朋友，是兄弟。可如果一个外人欺负顾斌斌，司南是绝对不允许的。顾斌斌太老实，他们几个总是怕他因为这样吃亏，所以在外出事也总是护着他。
　　现在司珞不说缘由，好端端的就把顾斌斌甩了，说他们不合适。这让一直觉得两人有希望的司南一下子火了。
　　司珞因为司南的行为，刚才硬逼回去的眼泪毫无预兆的流了下来。
　　司南看对方哭了，赶紧放开手，司珞这才离开。
　　出门的时候，牧风还站在那里，似乎在等结果。
　　司珞没看他，径直走向路边拦车离开。
　　牧风倒是看到了司珞脸上的泪，他扭头看了眼店内，然后又看了眼司珞离开的车。
　　回到店里，顾斌斌坐在那里愣住不说话。李白和司南也一脸茫然。
　　“我没拽多疼，她怎么就哭了？”司南解释。
　　顾斌斌挤出一丝笑容，对司南说：“不关你的事，她刚才出去接了个电话，可能电话里有事，所以…”
　　顾斌斌说不下去，他其实才是这件事的受害者。
　　“怎么了？”牧风问。
　　李白跟牧风解释，说道：“司珞刚出去接了个电话，回来后说和斌斌不合适，然后就走了。”
　　“那司南说她哭怎么回事？”牧风不解。
　　“不是，她好好的忽然进来就说和斌斌不合适，我当然生气啊！他们下午还在看电影，然后现在还在一起吃着饭。她接个电话，进来就说不合适，我气不过，拽住她胳膊，想让她解释清楚，没想到…我发誓，我没用多大劲，然后她就哭了。”司南解释起来也觉得委屈，他明明没有用多大力，只是想拉住她让她给一个解释，没想到对方居然哭了。
　　而司南从小到大的宗旨就是不能惹女孩子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