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风日落》居北向前

8、第八章 顾斌斌坐上

　　顾斌斌坐上牧风他们的车，刚上车就被嘲笑了一翻。
　　“你刚才傻笑什么？”和顾斌斌一同坐后座的李白笑着问。
　　“没，没笑啊，谁傻笑了？”
　　“我们刚才可都看见了。”李白不信，刚才车还没停，他们仨就看到他和人家姑娘傻笑，“你问牧风，他可看的最清楚。”
　　牧风笑，没说话。他看向左侧后视镜，路边的那个人还没拦到车。
　　“我说送她回去，她说不用，说下次有机会了再说。”顾斌斌很老实的交代。
　　听到这，车内的其余三个人一脸不解，“所以呢？”副驾驶的司南扭头问。
　　“她说了下次，证明我还有机会。”顾斌斌这个人，好就好在忒老实，什么也和这帮人说。
　　三人憋住笑，司南继续问：“看上了？”
　　“她挺可爱的。”顾斌斌说着又是那种傻笑。
　　“怎么可爱了？”李白问。
　　“说不上来，就是可爱。”
　　见司珞的第一眼，顾斌斌其实有点被司珞的气势吓到，他费了好大劲才稳住自己和她打招呼。顾斌斌不喜欢司珞这种人，觉得不像女孩子。在顾斌斌的眼里，女孩子应该像花，披着长发，穿着裙子，踩着高跟鞋，而不是像司珞，扎那么短的马尾，穿着靴子，黑色皮衣，像西北的风。
　　可是两人聊的时间久了，顾斌斌觉得司珞不是西北的风，是暮西三月的杨柳，刚抽出丝丝嫩芽，青翠欲滴。他第一次觉得，女孩子还可以这样美，这样可爱。
　　牧风一直没说话，但听到顾斌斌说，说她的可爱说不上来，牧风不露痕迹的笑了。想起那天早上的那通电话，想起她那个鹤立鸡群的假睫毛…

　　牧风和顾斌斌、李白、司南，这四个人是高中同学，那时候经常一起去网吧打游戏，别看顾斌斌老实巴交，反倒是这四个人里面网络游戏打的最好的。后来大家一同考上大学，去了不同的地方。这期间牧风因为退学，又回到暮西。其余三个人大学毕业后，也陆陆续续回来，大家各自有工作，没事的时候又玩在一起。
　　大家都没怎么变，倒是牧风，因为退学的事，像换了一个人。李白所上的大学因为和牧风的学校挨得比较近，所以对牧风退学的事情知道一二。李白知道，换了任何一个人，发生那样的事，都会像变了一个人。
　　四人去打台球，轮到司南和李白上场，牧风和顾斌斌坐在边上。
　　“很喜欢她吗？”牧风问顾斌斌，一边问一边磕着瓜子。
　　“你说司珞啊！谈不上很喜欢，毕竟才见了第一面，就是挺有好感的，跟我之前见过的女孩子不一样。”
　　牧风点头，“她叫司珞？”
　　“嗯，和司南一个姓。”
　　牧风看向场上的两人，李白因为连进好几个球有些嘚瑟。牧风将手里剩余的瓜子扔回去，上前抢过司南的杆，“你这样下去，李白还怎么请吃饭？”说着便要替司南报仇。
　　“牧风，不带这样的，你偏心啊！”
　　牧风没理李白，摆好姿势，只听‘嘭啪’两声进去一个。
　　司南坐去牧风之前坐的椅子，饶有兴趣的磕着瓜子，跟顾斌斌说话：“下次把今天这姑娘带出来给我们见见？”
　　这话被李白听到，斥责司南，“你想女人想疯了吧！斌斌和人才第一次见，你让他下次带出来，人能同意吗？”
　　“我想什么女人，我这不是想给斌斌参谋参谋，他多单纯，别又给骗了！”司南解释。
　　“你以为谁都像你认识的女人？”李白不甘示弱。
　　司南急了，“滚。”然后忽然想到了什么，看向牧风，“牧风，听说你之前也相亲了，没成？”
　　李白看了眼牧风，笑着无奈的摇头，“牧风那个相亲都八百年以前了，你现在才问？”
　　顾斌斌也看向牧风，认真的问：“是啊，那个没成吗？”
　　牧风看向李白，更无奈，亏得这两人还是他的兄弟。
　　李白接过牧风的眼神，笑着回道那两个自称兄弟的人，“那个早就结束喽！”
　　司南还想问什么，但想想又换了口气，“也是，能入牧风的眼，那得多有姿色！何况，牧风的性格也不是能被安排的人，能去相亲，已经是很给面子了。”
　　牧风这杆没进，将头轻轻支在立起的杆上，无奈的摇头。不知是为没进的那颗球，还是为司南的说的话。

　　打完台球，时间已经不早。四人一起去吃饭，说好的谁输了谁请客，但顾斌斌排除在外，因为他不会玩台球。
　　司南因为牧风的帮忙，险胜李白，所以这顿李白请。
　　李白也不计较，四人杀去火锅店，点了最辣的锅底，吃的热火朝天。
　　期间，司南又开顾斌斌的玩笑，说道：“你是不是应该问问人家姑娘回去了吗？”
　　顾斌斌恍然大悟，但想到距离刚才两人分开，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这会才问，已经迟了，顿时有些懊恼。
　　李白看司南，“你早干吗去了，现在才提醒，迟了八百年了。”
　　司南面向顾斌斌，极为认真的说：“斌斌，我发誓，我也是真的才想起来。”说着不忘举起三根手指，“而且我刚想起来就告诉你了，哪像李白，说不定早想起来了，就是不告诉你。”
　　李白捡起一个花生直接朝司南扔过去，“死去。”
　　“那我干脆问她吃没吃晚饭？现在正好是吃晚饭的时候。”在两人的打闹中，顾斌斌兴奋的说道。
　　霎时间桌上一片安静，然后三个人大笑出声，李白拍拍顾斌斌的腿，一脸心疼的说道：“真是难为你了，斌斌。”
　　顾斌斌因为自己的这个想法显得很兴奋，作势就要给司珞发微信。
　　牧风夹了片毛肚在锅里上下涮了几次，然后蘸了小料扔进嘴里。
　　司南在顾斌斌信息发出去后一直不得安宁，时不时的瞄一下顾斌斌的手机。
　　李白看司南的样子觉得好笑，打趣的说道：“又不是你找对象，倒给你急得长窜下跳！”
　　司南将刚夹出锅还没来得及蘸小料的羊肉扔回锅里，放下筷子，气急败坏的说道：“李太白，你是见我今天台球赢了你不服气是吧，不服气出去打一架啊？”
　　“走啊，谁怕谁！”
　　说着两人起身就要出去。
　　牧风和顾斌斌一个顾着吃，一个顾着手机，丝毫不搭理那两人。
　　然后，那两人站起身看到没有人要拉架，于是又乖乖坐下。
　　李白夹了大块的羊肉放进司南的碗里，“我错了我错了，司大人，您随意您随意。”
　　牧风这时候看到顾斌斌手机亮了，问道：“回你了？”
　　顾斌斌点开信息，脸上的笑便溢出来，“回了，她说晚上减肥。”
　　司南一脸呆愣，在想这是什么回答。
　　顾斌斌一脸高兴的收了手机，司南更加呆愣，问：“你干嘛？”
　　“吃饭啊！”顾斌斌答。
　　“不继续聊吗？”司南继续问。
　　“她已经回复我了！”顾斌斌说的时候，一脸满足。
　　司南有些傻了，“不应该再聊两句吗？”
　　“我得吃饭啊！”
　　司南抱住自己的头，哀嚎出声：“苍天呐！谁来救救他，谁来救救斌斌？”
　　牧风和李白看着这俩人，一个傻一个呆，也真是够不容易的。

　　吃完饭，牧风将他们一个个送回去，然后回到自己的住处。他躺在沙发上，将手机拿在手里转来转去。
　　过了很久，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定，他用手机发了条微信。
　　司珞收到牧风发来的微信时她正在敷面膜，看到是牧风，她愣了一下，然后“嘁”了一声，将手机扔向沙发。
　　一直到十分钟之后，沙发上的手机来电铃声响起，司珞才将它拿起来接听。
　　“你好！”未署名的电话，司珞有礼貌的问好。
　　“你好，是我。”
　　牧风给司珞发微信，问她觉得顾斌斌怎么样？但消息发出去后，一直没有回复。牧风耐心的等了十分钟，然后坐不住了，将电话打过去。
　　“你是？”司珞早已将牧风的电话删了，微信没删是因为懒。
　　“牧风。”
　　“噢…牧风啊！”司珞语气故作惊讶，但也就到此为止，很快恢复如常，“牧风是谁？”
　　牧风笑了，他知道她是故意的。但是他有耐心陪她玩，“绿林酒店，你忘了？你那晚可是…”
　　“你要干吗？”司珞及时打断牧风，在他说出一些不堪入目的话之前。
　　“你有看上顾斌斌吗？”
　　“关你什么事？”
　　“他是我朋友。”
　　“所以呢？”
　　“他今晚给你发微信了，你也回复了。想麻烦你能不能把他拒了？或者他再给你发消息，你别理他，时间久了他就知道了。”
　　这是牧风想了一晚上的结果，他不能让司珞和顾斌斌在一起。他们是兄弟，而他和她是发生过那种关系的人。他下午一直期望斌斌没看上司珞，这样这件事可以就此结束。只是没想到斌斌对司珞有好感，这下事情变得复杂。他不能直接告诉斌斌不要和司珞在一起，因为他说不出个理由，所有只能从司珞这边想办法，只要司珞说没看上斌斌，这样就显得正常，毕竟相亲这回事，总有瞧不上的。
　　司珞私下面膜，郁闷到笑出声。她其实对顾斌斌没感觉，如果不是牧风打这通电话，她和顾斌斌也是走不到一起的。会回顾斌斌的微信,是因为她不能只一面就把顾斌斌淘汰，因为杨柳在盯着她。
　　刚毕业回来的时候，司珞就被安排相亲，只是那会她明确表示想玩两年，杨柳也同意了，但男孩照样给她介绍。至于结果成不成，杨柳那会不在意。
　　两年过去后，杨柳开始盯司珞的相亲后续。她会问有没有在联系？有没有再去哪里玩？那时候只要第一面淘汰的，杨柳便开始训斥。说人与人总要相处，哪怕第一眼看不上，见得多了或许能喜欢上呢！司珞一方面不敢不听杨柳的话，另一方面觉得好像是挺有道理。所以后来，只要她相过亲的男孩，即便第一面觉得不行，她也会去见第二面，第三面，甚至再多几面。只是为了让杨柳知道，她去相处了，但还是不行。这种情况，杨柳便没得说。
　　司珞有时候觉得，她和杨柳在她的婚姻问题上，像一部动画片：猫和老鼠，杨柳是那只叫汤姆的猫，而她，是那个弱小的杰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