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风日落》居北向前

10、第十章 晚上回去，

　　晚上回去，牧风给司珞打电话，他觉得这件事他也有一部分责任。
　　司珞回到家觉得累，先睡了一觉，只有睡着了才能什么都不用想。她以为醒来能到天明，看了看表，原来才夜里九点多。
　　因为晚上没怎么吃，醒来后司珞有些饿，她点了份外卖，全是烤串，又加了份啤酒。每当特别难过的时候，司珞不是找叶箐，就是喝酒。而今天这回事，找叶箐怕是也不管用。
　　电视里播着一档真人秀综艺节目。以前司珞是不看这些节目的，因为觉得不好笑。可今晚，她实在找不出能让她心情变好的东西，所以她将电视打开，希望能有些作用。
　　在喝完第一杯啤酒的时候，牧风的电话打来。
　　没有备注的号码，显示的是一连串数字。司珞觉得有些眼熟，但一时想不起是谁的电话。她觉得应该接但又不想接，今晚这个心情，她不想听任何人说话。
　　铃声就这样响了几下，然后中断。没多久，微信来了一条信息。
　　‘接电话’牧风打电话没人接，以为司珞是故意的，于是发微信。
　　酒瓶的酒已经下去了三分之二，司珞的酒量很差，这种程度已经开始上头，但意识还算清醒。看到牧风发来的信息，她不屑一顾的嘁了一声，将手机扔向沙发。
　　刚落入沙发的手机再次响起。司珞爬过去拿起看，还是那个未署名的号码，她想起来，难怪她觉得熟悉，前两天他刚给她打过电话。
　　铃声不断，司珞觉得吵，按下接听键，打算将对方大骂一通。
　　“你有病吧，牧风？你还给我打电话做什么？我已经按照你说的，跟他说不合适了，你还要怎么？有本事你去说啊，你去告诉全天下的人，我们发生过关系，你去啊，你去啊，你以为我怕你？你就是告诉杨柳我也不怕你！”
　　因为醉酒，司珞说话有些大舌头。
　　牧风听出她的不对劲，也不着急说主题，他问：“杨柳是谁？”
　　酒瓶已经空了，司珞倒了半天没倒出来。她吃了一口鱿鱼串，嚼了半天，边嚼边说：“杨柳你都不知道吗？杨柳是…”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呵呵笑了两声，然后接着说：“杨柳是光荣的人民教师啊，是司志川的老婆，是我的母上大人…”
　　牧风笑，猜到她可能喝醉了。
　　“你喝酒了？”
　　“关你什么事？你这个不信守承诺的骗子，你不是要说吗，你去说啊！我告诉你，我天不怕地不怕，我会怕你吗？”
　　“既然不怕，那为什么听我的话和斌斌说不合适？”
　　司珞一瞬间怂了，她将鱿鱼串扔到桌子上，艰难的从沙发的地毯上起来，然后去开冰箱，找了一圈没找见，才想起来酒是刚才外卖点的。
　　“我不想和你说了，我要叫外卖，我的酒喝完了，因为你，我的酒喝完了，王八蛋！”说着就要挂断电话。
　　牧风急着说道：“你在哪？我去给你送酒，就当给你道歉。”
　　“你要给我送酒吗？你个大骗子。”司珞的意识已经在不清楚的边缘，她摇摇晃晃的回到沙发上。
　　“不骗你，我给你送，你在哪？”牧风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他想去见她一面。
　　“我在我家啊，你真的要给我送酒吗？”司珞说着嘿嘿的笑。
　　“我给你送，你家在哪？”
　　“我家在…我家在哪？”脑子转了半天，也没想出是在哪。然后她起来晃去窗户边，夜晚小区名字形状的LED灯亮起，“噢，我知道了，我家在盛世花园。”
　　然后她又想了半天哪栋楼和哪个家，最后断断续续的告知给牧风。
　　电话挂断后，她又坐回地毯上，拿起刚才啃到一半的鱿鱼继续啃。

　　牧风来的时候，司珞快着睡早了，门铃声将她惊醒。她艰难的起来去开门，然后看到门外牧风提着袋子站在那里。
　　“你怎么在这？”司珞问，一脸茫然。
　　“给你送酒。”牧风说着拿起袋子给她看。
　　说到酒，司珞高兴了，嘿嘿笑，“是吗？我都给忘了，你怎么知道我家的？”
　　牧风进去，扫了一圈，然后看到茶几上一片狼藉，说：“你告诉我的。”说完他将买的东西掏出来一瓶递给她。
　　司珞接过牧风递来的东西，可是瓶子拿在手上，颜色不对，手感也不对，她充满好奇的使劲盯着瓶子看，“这是啤酒吗？怎么和我买的不一样？”
　　“这是新出的。”说着牧风看向司珞，“要我帮你打开吗？”
　　“不用，我自己能行。”她去茶几上找开瓶器，找见后撬了半天没反应。
　　牧风从她手上拿过‘啤酒’，轻松拧开后递给她。
　　刚喝了一口，司珞便要吐出来。
　　“不准吐。”牧风及时制止。
　　嘴里含着‘啤酒，’司珞双眼瞪着牧风，在他的注视下，愣是将牛奶咽下去。
　　“你又骗我！这不是啤酒！快把酒拿来！”作势要去翻牧风手里的袋子。
　　牧风将袋子举到身后，“你先喝牛奶，喝完牛奶我给你啤酒。”
　　司珞伸手奋力去抓袋子，边抓边说：“我不想喝牛奶，我就要啤酒。”
　　牧风拽住司珞一只胳膊，将她摁到沙发上，厉声说：“坐好。”然后将那瓶牛奶塞进司珞的手里，“先把这个喝完。”
　　司珞瘪嘴，手里攥着牛奶，一脸委屈的看着牧风，“你这么厉害干嘛？我又没说不喝。”
　　牧风看她的样子，然后将手里的袋子放去茶几的空余地方，看了看那些烧烤，“晚上吃这些？”
　　司珞在沙发上开始喝牛奶，边喝边点头。
　　牧风在沙发另一头坐下，看向司珞，问：“那会怎么哭了？司南拽疼你了？”
　　司珞眼神瞥向茶几上的袋子，心思都在啤酒上。
　　“问你话呢？”牧风看她的眼神，知道她还惦记着那个袋子。
　　“不是。”司珞蔫蔫的答。
　　“那为什么哭？是舍不得斌斌？还是因为我说要告诉斌斌咱们两的关系？”
　　司珞点头，但又很快摇头。
　　牧风见她心思一直在袋子上，索性将袋子拿过来，取出里面剩下的东西，一瓶易拉罐装啤酒，还有一瓶牛奶。
　　司珞看到啤酒，眼睛都亮了，上前就要抢。
　　牧风一只胳膊将啤酒举高，另一只胳膊推住司珞，“坐好，坐好给你。”
　　司珞双腿跪在沙发上，奋力一跳，但还是碰不到。啤酒一直喝不上，她变得有些暴躁，“牛奶已经喝完了。”说着将空了的牛奶瓶给牧风看，“你说我喝完这个给我啤酒的，你说话不算话。你怎么老骗人？”
　　牧风看到她急躁的样子，觉得好笑，将啤酒放到自己背后，“我什么时候还骗过你？”
　　司珞没办法，蔫蔫的坐下，“上次，你那晚明明答应我那件事只有咱们两个知道，可你又拿这件事威胁我？不是骗我是什么？”
　　牧风想起那晚，她是有说过这件事只他们两个知道，可她还说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他以为他们不会再有交集，只是没想到…
　　“那你没有骗我吗？”牧风问。
　　司珞眼睛开始转，然后说：“我骗你什么了？”
　　“你穿裙子骗我，你画浓妆骗我，你相亲骗我，你还骗我你25岁…”
　　顾斌斌和司珞相亲之前，被牧风知道了他又要去相亲，牧风顺嘴问了一下女孩的情况。顾斌斌便把司珞的个人情况都告诉了牧风，但牧风当时不知道会是司珞。
　　顾斌斌说女孩比他大两岁，牧风当时还想可能不成，因为印象里顾斌斌一直喜欢比他小的女孩子，他说女生小的话比较可爱，年龄大了就不可爱了，没意思。
　　牧风当时笑，觉得顾斌斌这个逻辑哪里有问题，但他没说出来。
　　牧风又问，那为什么要去见这个？
　　顾斌斌一脸生无可恋，说：“我妈说女大三抱金砖，大两岁的的话，抱银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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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珞在想，她什么时候骗他她25岁？忽然想起叶箐，明白了是怎么回事。然后她不再说话，坐在那里。
　　牧风看她的样子，酒劲似乎散了点，没了刚才的傻气，整个人看起来很好欺负。
　　“明明是和我相亲，为什么奔着去发生关系？而且发生后又让我们各走各的？”
　　司珞想了想然后说：“我想找个人结束我30岁还没有性生活的尴尬处境，可一直没找下合适的，最后就碰到了你呗！”说完之后，司珞觉得可笑，闷闷的笑了两声。
　　牧风28年来，第一次听到这种事情。
　　他又问：“那你怎么不结婚？之前没有过男朋友吗？”
　　“上学的时候杨柳不让我谈恋爱，我很听话啊，就没谈。毕业后回来工作，就开始相亲。有喜欢的，但人家没看上我。看上我的，我又不喜欢他。就成了现在这样子呗！”
　　偶尔失眠的时候，司珞也想过这个问题，真的要一直这样子吗？为什么就不能随着大众，去和一个差不多的人结婚？可每当第二天醒来，她又无比清醒的要坚定心中的信念。
　　“那为什么之前不觉得尴尬，30岁才觉得尴尬？”
　　“去年入冬的时候，我们单位体检。已婚组的女生有个项目是妇科检查，但去年没有分组，我的里面也有了这个项目，我没做过这个检查，去年第一次去。进去后医生问我结婚了吗？我说没有。医生问我有性生活史吗？我愣了，也说没有。然后医生看了卡片上我的年龄，奇怪的看着我。从那一刻起，我决定我要找个人，去结束这个处境，不然明年体检会更尴尬。”
　　“还有，我30岁了哎，从来没有做过一件大胆的事，所以…”
　　说完她嘿嘿的笑，看着牧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