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风日落》居北向前

6、第六章 这件事情结

　　这件事情结束后，司珞很久没联系叶箐，她不知道该说什么。放在以往，她一定会和叶箐讲当晚的种种细节。但却没有，司珞一点也不想告诉别人那晚发生了什么。
　　她每日正常上下班，周末回家看了杨柳他们。她去跑步，去游泳馆，疯狂的做瑜伽，看各种没营养的电视剧，但很奇怪，她不饿，一点也不饿，吃饭看起来只是为了活着。
　　叶箐联系她，她也没多少话，像变了一个人。
　　叶箐有些吓到，问她怎么了？
　　可司珞说她没事。
　　叶箐问那件事怎么样了？
　　司珞说已经解决了，再也不会有人嘲笑她是老处女了。
　　两人挂断电话后，叶箐仍旧觉得哪里不对。周末她前往暮西，去找司珞。
　　到了地方，司珞晕晕乎乎的给她开了门，然后又躺回床上。
　　“几点了，还在睡啊你？”叶箐进了司珞公寓，便看到这个人还没起床。
　　“几点了？”司珞闭着眼睛躺在床上，没有起来的意思。
　　“十一点多了，大哥，早饭吃了吗你？”
　　“不饿。”
　　“那中饭呢？”
　　“也不饿。”
　　“打算睡一天？”
　　“嗯。”
　　叶箐不想理她，径自点了两份外卖，然后打开电视，瘫在沙发上。
　　找了自己喜欢的电视剧，叶箐看的津津有味。
　　没多久，外卖来了。叶箐将外卖放在客厅的茶几上，然后走去卧室，摇了摇司珞，“起来，吃点东西再睡。”
　　司珞答应了一声，叶箐便出去了。
　　回到客厅，叶箐拆开外卖，点的饺子，不一样的馅，闻起来很香。
　　叶箐边吃边看电视，发现卧室的人一直没出来，于是大吼：“吃饭呐！吃饭呐！司珞，起来吃饭。”
　　喊了两遍，人还是没出来。
　　叶箐气急败坏，打算再进去。
　　“起来了，起来了，能不能不要这么聒噪。”生怕叶箐再进来，司珞赶紧起床。
　　从卧室出来的司珞直接坐在茶几边的沙发上，作势要开吃。
　　“洗脸刷牙了吗？”
　　司珞一脸没睡醒，迷茫的摇摇头。
　　叶箐忍住怒火，指着洗漱间，一字一句的说：“麻烦您老人家注意点卫生，先去洗漱，好吗？”
　　司珞无奈，放下筷子，走去洗漱间，嘴里嘀咕着：“麻烦的女人。”
　　待司珞重新坐下，叶箐已经将饺子摆好放在她跟前，“快点吃，衬还是热的。”说着，她起身去倒了两杯水，一杯放在司珞跟前，一杯自己端着喝。
　　“你最近怎么了？”司珞吃饭的间隙，叶箐问。
　　“没怎么啊！”
　　叶箐若有所思的看了司珞一眼，然后继续看电视，只是有些心不在焉。
　　“你少骗我，你有事没事我还不知道？”
　　司珞顾着吃饭没理她。
　　过了一会叶箐忽然大叫出声，“你不会是？”
　　司珞最后一口饺子刚进去嘴里，就被这出其不意的叫声吓得差点喷出来。
　　“你鬼吼鬼叫的毛病到底什么时候能改，吓死我了你！”说着，司珞端起水杯，喝了口水，她需要压压惊。
　　叶箐滑下沙发，坐去司珞跟前，一脸恐慌和不敢相信的看着她，手伸去摸她的肚子。
　　“你干嘛？”司珞小心疑惑的看着叶箐。
　　然后，她知道怎么回事了。原来这个人在怀疑她是不是怀孕了，司珞真想敲开叶箐的脑袋看一看，那里面到底是水还是脑浆。
　　一脸无奈的看着叶箐，司珞说：“我好歹30岁了，你觉得我能让自己发生那种事吗？我有原则的，好不好！”
　　叶箐不敢松懈，“你确定？”
　　司珞颇不厌烦的认真点头，“十二万分的确定。”
　　换叶箐不懂了，也没怀孕，那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
　　“司珞，我有些担心，你最近和以前不太一样，说话也说的少了，咱俩联系的时候，你也很少开玩笑。你怎么了？是不是因为那件事？可是那件事能发生什么？你是不是病了？”
　　司珞看着叶箐担心的眼神，她觉得心里很安慰。可是要怎么告诉她？告诉她说，她因为思念那个和她发生一夜情的男人，导致茶不思饭不想？
　　司珞喝了两口水，坐在地毯靠在沙发上，然后过了很久，她对着叶箐开始讲她到底怎么了。
　　“我最近一直在想那个人，想到茶不思饭不想，你能想象的到吗？仅仅是和我发生过一次关系的男人，甚至是我们都知道的，很渣的一个人，我居然一直在想他？可是…能怎么办？是不是很可笑？”
　　叶箐从来没有想到会变成这样，司珞一直是做事很自我的人，只要她认定的事，最后一定能做成。这件事刚被司珞提出来的时候，她觉得很荒唐，觉得司珞在开玩笑，毕竟这几年，她和司珞因为‘大龄剩女’这个头衔，遭受了不知多少的非议。但她们从未在意过，因为他们知道，说出那些非议的人，自己的生活未必过的好。人们总好多管闲事，好像插手一下你的人生，自己就很了不起。
　　可是，在司珞说她受不了那个护士的眼神，受不了被叫做老处女的尴尬，叶箐有些理解不了。她甚至想过，司珞是不是已经变了，变得胆小，变得世俗。可当司珞说她们30岁了，她只是想干一件轰轰烈烈的事，叶箐忽然间就明白了。
　　司珞还是那个司珞，只是变得勇敢了。
　　叶箐一直很欣赏司珞的魄力，如果不是太听父母的话或者说太在意别人的感受，司珞一定是个了不起的人。30年，她终于做到了，‘忤逆’了父母，‘忤逆’了世俗，踏出了第一步。
　　可现在，她有些哭笑不得，司珞说，她在想念，想念那个和他仅仅发生过一次关系的人。
　　“你疯了吧！你怎么会想…”叶箐想不通，“你告诉我，你想他什么。想他器大活好？”
　　听到叶箐这样直白，司珞没忍住笑出声，“你就不能委婉一些吗？”
　　叶箐双眼放大，一脸不可置信，“真的是想他器大活好？”
　　司珞无奈的摇摇头，“大姐，我这是第一次好吧，又没见过其他的，怎么能知道大小？”说完发现哪里好像不对，“我在跟你扯什么？每次和你聊天总能扯到这方面，你说你的脑子呀…”
　　叶箐没理她，既然不是那个方面，她想不到别的原因。
　　“他很温柔。”司珞忽然说。
　　叶箐不明所以的看着司珞，然后想到聚会上那两个人聊天的内容，很多女孩都喜欢这个人，也许都是落入了‘温柔’的陷阱？
　　“你忘记了？我跟你说过的，他的女朋友一个接一个。他还带怀了他孩子的女人去堕胎，怎么能温柔？也许，他的温柔是他故意的，只是为了把你们这些女孩骗到手。”
　　司珞这样想过，所以她觉得自己很可怕，30岁了，居然落入了一个‘温柔’的圈套。可是她忽然想放任一次，循规蹈矩的生活她过够了。她毕业了五年，相亲的对象已经用双手数不过来。她能预见，如果当初听从杨柳的话，和一个差不多的人结婚后的生活，一直平淡，一直按部就班，直至乏味。然后等老的走不动，再去后悔，为什么年轻的时候没有轰轰烈烈。
　　那天，直到叶箐走了，两人也没说出个所以然。
　　最后走的时候，叶箐说：“不管你做什么，我作为朋友都支持你。但我不想你受伤害，所以你自己考虑清楚。”

　　正当司珞为那个人茶饭不思的时候，另一件没有预料的事情发生了。
　　司珞当初回暮西工作，考的国家单位，原本是个铁饭碗的工作，但最近通知，要改革了。单位里一片哀嚎。确定彻底改之前，司珞每天看着这些人讨论这件事，从不能再混日子聊到工资国家只给发一部分，司珞觉得悲哀。什么时代了，铁饭碗早都不铁了。
　　司珞当初不喜欢这个工作的原因，就是因为这个：很多人在混日子。
　　但杨柳一直让她考，她只能考了，还偏偏考进去了。既然进去了，只能上班呗！
　　她想改革了是一件好事，终于不用再每天看着那些人浑浑噩噩了。工资国家给拨一部分，其余的靠单位的创收。于是所有人都开始忙起来。
　　司珞的工作也开始忙起来，去谈合作，去跑项目，虽然很累，但司珞觉得，自己那么多年的学总算没有白上。
　　因为年轻的关系，司珞经常被指派出去，她也乐在其中。
　　一波接一波的合作，工作也越来越多。恍惚间，司珞已经忘记了那个人。
　　直到那天，她被拉去看材料。
　　和供应商约好下午四点，但到了时间点，对方的人还没有来。正当司珞他们心里抱怨的时候，房间的门被推开。
　　“不好意思，回来晚了。季叔赶不回来，派我来和各位商谈，他应该有和你们打过电话。”
　　司珞正低头看手机，听到声音便抬起头，然后那个她几乎快要忘记的人，就那样有礼貌的笑着看向他们。
　　同事知道，他们来之前已经知道这件事。同事和牧风握手，轮到司珞，她有些呆滞的也和牧风握了握手。
　　司珞觉得牧风似乎把她忘了，不然他怎么对见到她一点反应也没有。
　　然后双方坐下，开始谈价格。
　　这一场谈判，司珞压根没听进去，她一直处于游离的状态。最后双方达成协议，各自让了一步，合作达成。
　　盖章的时候，章在司珞的包里。同事推了推她，她才反应过来。赶紧从包里拿出单位公章，然后印在合同协议上。
　　同事借口有事不回单位，让她把合同带回去。司珞知道，这些人还没改掉之前的毛病，借机逃跑。
　　同事走后，房间只剩牧风和司珞两个人。
　　“好久不见。”安静的室内，司珞先开口。
　　“你是？”
　　听到此，司珞微皱眉，有些想笑。然后她想了半天，说道：“对不起，我…我可能认错人了。”
　　牧风笑着点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没事。”
　　司珞见没话说，便想要离开，“那先告辞了。”
　　牧风点头，“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