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风日落》居北向前

40、第四十章 在李白和司

　　在李白和司南告白后的半个月里，两人没有联系。这期间，牧风他们叫两人出来玩，两人均以有事去不了为借口拒绝。
　　牧风察觉出不对，平时这两人是随叫随到。说起出来玩，从来不会缺席的两人忽然都不来。
　　司珞问顾斌斌，“你招惹司南了？”
　　顾斌斌愕然，摇头，“没有啊！”
　　“那司南是怎么了？”司珞想不通，忽然她想起了叶箐。
　　叶箐电话里告诉司珞，说司南是来过，然后她把那天李白也来了的状况说给司珞。
　　挂断电话后，司珞知道原因在哪了：两人为了一个女人，吵架了。
　　牧风听了司珞的解释，觉得有道理。他打算去单独找李白，这个事让司南先低头是行不通的，只能李白先出面。
　　距离第一医院不远的咖啡馆，牧风看一眼咖啡馆的环境，笑着揶揄李白，“两个大男人来这种地方，也是厉害。”
　　李白知道牧风的意思，他的眼神暗了暗，但随即笑着问牧风：“来干吗？你最近很闲啊？闲到找我来聊天？司珞呢？”
　　牧风喝了口刚点的柠檬水，说：“装什么傻？你和司南至于吗？为了一个女人。司南发疯，你也发疯？”
　　“我没发疯。”李白认真说道。他看了眼牧风，然后低头喝他的咖啡。
　　“你来真的？司南应该很早就表明了，你这样不是故意吗？搁谁身上，谁也生气，何况是那么好的兄弟。”
　　牧风不理解，李白在他心中一直是个成熟稳妥的人。
　　“不关叶箐的事。”
　　牧风奇怪的看了眼李白。
　　“说出来不怕你恶心，我喜欢的不是叶箐，是司南。”说完，李白无奈的笑了笑。
　　牧风正在吸柠檬水的动作忽然停住，嘴里的那口柠檬水他在想，是该咽下去还是该吐出来。
　　放下杯子，牧风还是选择将它咽下去。然后他问李白：“什么时候开始的？”
　　李白的眼里是自卑，是被人瞧不起的难堪，他说：“司南出车祸骨折那次。”
　　这些年发生的事情太多，牧风有些记不起来司南是什么时候出的车祸，但这个不是重点。
　　“你告诉他了？”
　　李白点头。
　　牧风笑，“所以司南那家伙怂了？他不是最英勇无畏吗？”
　　李白也笑了，他有些挫败的看向牧风，“没觉得我恶心吗？”
　　牧风哪里见过李白这副模样，毕竟是认识那么多年的兄弟，他有些心疼起李白。
　　“恶心什么？就因为你喜欢男人？”牧风又喝了一口柠檬水，“李白，这几年我也偶尔想过你是不是真的该找个女朋友，不要整天和司南混在一起，不然到时候他们都结婚了，你怎么办？后来想想，反正我也没想着结婚，大不了咱俩玩，但我不知道原来你的症结在这里。喜欢女人喜欢男人又怎么样，只要喜欢的不是妖怪就行。”
　　李白低头看着手里的咖啡，他坐直身子，看了眼窗外，说道：“我也不知道怎么会成这个样子，刚开始意识到自己喜欢司南的时候，我也接受不了。那段时间我拼命去相亲，导致我爸以为我终于想通要结婚了。但其实，我只是想让自己正常点。可结果，我真的对那些女孩没兴趣。等我再见到司南，我才知道，人一旦喜欢上了一个人，就很难再去对别人产生兴趣。”
　　想起那天司南的表情，李白神情黯淡，接着说道：“可是我错了，我不正常，但司南是正常的。我看他对叶箐认真起来，我有些害怕，从未有过的害怕，就好像要失去一个人。所以我也去追叶箐，让叶箐喜欢上我而放弃司南，这样司南就不会离开。”
　　“那如果叶箐真的喜欢上你，你怎么办？”牧风神情忽然严肃。
　　李白一脸愧疚，他知道这样做很混蛋，但他没有别的办法。
　　“我之后会和叶箐解释的，毕竟是我对不起她。”
　　牧风轻轻叹了口气，他看着李白，又讨厌又心疼，“你喜欢司南没有错，错的是不该利用叶箐，她是无辜的。”
　　“我知道。”
　　牧风看着李白，李白一直是很骄傲的一个人，忽然成了这个样子，让人有些难过。
　　“别觉着我们会怎么想你，你还是李白，这个一点也没变，不会因为你喜欢的是谁而怎么样，我相信斌斌也是这么想的。想不通的时候出来和我们聊聊天，我们没你想得那么没见过世面。司南那边我去找他，你俩总不能一直这样。”
　　李白笑了，点点头，说道：“司南那边，你也别使劲劝他，不管最后结果是什么样，我都希望我们还是兄弟。”
　　“放心，那家伙就是一时想不开，平时耀武扬威的，遇见事就怂了。多大的事，愣是被你俩搞成这样。”
　　“谢谢你，牧风。”李白忽然认真的说道。
　　牧风最怕别人给他道谢，尤其还是李白，他半开玩笑的说：“行了你，恶心完司南，再恶心我？”
　　李白一直知道牧风，知道他不会看不起他，所以他才可以将这件事毫无顾忌的告诉给牧风。他和牧风之间，很多时候不像司南那样嘻嘻哈哈，也不像顾斌斌那样随时需要关心，但李白知道，他们是最了解彼此的兄弟。
　　探访完李白，事情完全不是他们预料的那样。牧风本想着给顾斌斌打个电话，但想了想，他决定先去找司南。
　　司南最近总窝在家，除了工厂哪也不去。
　　司大勇看牧风来了，想着能问出点什么。
　　牧风笑着回答司大勇：“叔，没事，前段时间和李白闹了点不愉快，我来劝劝。”
　　司大勇神色愠怒，说：“这小子，八成是他惹了李白！”
　　牧风有些尴尬，笑着说：“我进去看看，没事，你们放心。”
　　司南知道是牧风来了，但他懒得出来迎接。直到牧风进了房掀开他的被子，他才坐起来。
　　“时间够长了，你打算睡到什么时候？”牧风说。
　　“你知道了？”司南问，看了眼牧风。
　　牧风点头。
　　“他怎么…他怎么什么也和你说？他不嫌恶心吗？”司南有些气急败坏。
　　牧风眼神扫向司南，司南这样说李白，让他觉得心寒。坐去边上的椅子上，牧风语气清冷，“你总得和李白说清楚吧，你这样下去，朋友还做不做？”
　　“那还怎么做朋友，他那样我们还怎么做朋友？”
　　“那我们的朋友也不做了？”
　　司南有些干着急的说道：“牧风，你到底知不知道是什么情况？被一个男的喜欢，而且还是自己的兄弟，这事不发生在你身上，你当然没事。现在是我，”司南用手狠狠的指了指自己，“我觉得恶心。”
　　“那你有想过李白的感受吗？李白对你怎么样，我们都知道，你别说你不清楚。”
　　“我就是因为太清楚，所以才会觉得恶心。”
　　牧风自兜里掏出烟，向司南示意。
　　“抽吧！桌底下有垃圾桶。”
　　得到司南的同意，牧风将烟点着，他深深的吸了一口，似乎这样才能缓解想揍司南的冲动。
　　“我刚去见李白了，我从来没见过他那个样子，他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因为你，全没了。”牧风不是替李白开脱，他只是不喜欢司南对这件事的处理方式。
　　司南沉默，隔了一会，“你那烟，能不能给我抽两口？”看着牧风手里的烟，司南比牧风更烦躁。
　　牧风示意手上那支，司南点头。
　　“给你拿跟新的吧！”说着牧风就要新取一支。
　　“不用，你手上的就行。”
　　牧风没拿新的，将手里夹着的那支递给了司南，说道：“不是不会吗？”
　　司南没理他，拿过烟自顾自的吸了两口，看样子一点也不像不会的人。
　　“上大学的时候学会的，瘾不大。后来回来李白不喜欢他车里有烟味，就…”忽然扯到李白，司南停住不再往下说。
　　牧风闷笑，亏他还记得。
　　“牧风，这段时间我想了想，其实李白对我挺好的。以前我觉得大家是兄弟，谁对谁好都是义不容辞。可李白这档子事闹得我心里极度膈应，有时候我想起他之前对我的好就觉得…你别怪我用词难听，是真的恶心。可这两天，我也想了想，抛开喜欢这层，李白真的是一个好哥们，好兄弟。可这件事我现在真的接受不了，所以你也先别劝我，也许等我哪天想通了也就过去了。”
　　牧风理解司南，这件事换做任何一个人都会有此反应。点了点头，他说：“你能这样想挺好，也算我没白来。李白那边，确实有些极端，尤其他把叶箐牵扯进去。他说之后会和叶箐说清楚，给叶箐道歉。他还说，他想开了，以前是他太自私。之后他不勉强，只是希望以后还能做兄弟。”
　　司南重重的叹了口气，然后说：“我知道，等我想通了我会去找他说清楚。”
　　牧风起身，打算离开。临走之前嘱咐道：“别老窝在家里，家里人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刚你爸还问我，我说你和李白闹了点不愉快，完了他肯定问你，你自己圆一下。”
　　司南点头。
　　牧风就要离开，司南说道：“谢谢你的烟。”司南说着举了举手，那支烟还剩半截。
　　“有病！”
　　说完牧风便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