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风日落》居北向前

35、第三十五章 那顿饭在叶

　　那顿饭在叶箐和司珞的指导下，味道还凑合。但叶箐的西红柿炖牛腩确实不错，虽然是第一次实践，但借用司南的话说：“叶箐，你学到了精髓。”
　　待晚饭结束，时间已经不早了。叶箐回司珞那里住一晚，而司珞还得回杨柳那边。将叶箐送至目的地，车上只剩了牧风、司珞和牧晨曦三个人。
　　司珞坐在副驾驶，车里忽然很安静。下午那个还没回复的问题，依然没有答案。司珞不想再去想，她有些累。不是为牧风，也不是为那个问题的答案，她只是不想再为难自己。
　　和牧晨曦说了晚安后司珞下车，牧风也打开车门下来。
　　两人在巷子里昏暗的路灯下相望，忽然，牧风开口道：“我给你。”
　　司珞就那样看着牧风，嘴角浅笑。想了想，她问道：“做好准备了吗？”说完瞥了瞥家里的方向，示意牧风。
　　换牧风笑，说道：“真的那么厉害吗？”
　　司珞煞有介事的点点头。
　　“那我能收回那句话吗？”牧风开起玩笑。
　　司珞上前欲揍牧风。
　　牧风假装瑟缩退后，被司珞打了几下后，他抓住她的手，认真的看着她说：“对不起，这几年没有好好谈恋爱，都忘了该怎么谈了。”
　　司珞鄙夷的嘁了一声。
　　“没想过自己会结婚，所以你下午的问题我考虑的有点久。如果非得结婚，想着是你，好像真的可以。”
　　司珞以前很较真，也许看了太多傻白甜的电视剧，觉得婚姻‘必须是你’或者‘只能是你’。后来，年岁渐长，意识到那不过是骗纯情少女的把戏。
　　这些都无关紧要。她自始至终，坚持的不过是自己喜欢罢了。
　　“牧风，我30了，虽然我一直觉得它是个数字，但别人不这么想，尤其杨柳。以前我以为，只要做好自己，无愧于心，管别人说什么，都是他们的事。可后来，我发现，是我想的简单了。外界可以不管，但亲人不能不顾及。杨柳是我的妈妈，我很爱她，可是我不喜欢她。可，爱，最是让人无奈的事情。不由自主，甚至心不由己的会去站在她的角度想。所以，这两年，我有时站在杨柳的那方，有时又固执的坚持自己，到最后成了现在这样子。我不是逼你和我结婚，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想和你一直在一起。”
　　很久，牧风看着司珞的眼睛，什么话也没说，然后他倾身慢慢抱住司珞。
　　夜晚的路灯，适合长情，适合恋恋不舍。

　　回到家司珞被杨柳又训了一顿，原因是她翅膀硬了。中午说了她两句，晚上居然直接不管他们二老的晚饭。
　　司珞有跟司志川通话，说晚饭她和朋友一起吃，问司志川一个人做饭能行吗不行的话，她给他们叫外卖。司志川当然心疼自家姑娘，信誓旦旦的让她放心。
　　于是司志川晚饭熬了小米粥，炒了份鸡蛋，做了一盘拍黄瓜，和杨柳的晚饭也算解决了。
　　给杨柳泡了脚，司珞扶她躺到床上，正要出去的时候被杨柳叫住。
　　“今天一天和谁出去了？”杨柳半躺在床上问。
　　司珞知道，当初在家住就有这点不好：没有自己的隐私。每次出去玩，杨柳总会问，似乎非要在哪次问出她想要的答案。
　　坐去杨柳床边，司珞给她盖好被子，说：“叶箐来了，今晚住在我那边。想来看你，但看时间晚了，说明早过来。”
　　“你也就叶箐一个朋友，难怪一直找不到对象。”
　　杨柳现在什么事都能和婚姻这档子事扯上关系。
　　“这跟找不找得到男朋友有什么关系？”司珞不看杨柳，她怕看到杨柳的表情会坐不住。
　　“怎么没关系？朋友多了，朋友的朋友周围都可以看看有没有，这种事总是碰！”
　　“行行，我知道了。”
　　即便有些不耐烦，司珞还得好声好气说着，不然杨柳又不知道出什么幺蛾子。
　　“今天给你介绍的那个男孩，等对方给我回话了，你好好去见见，别再敷衍了事。”
　　司珞点头，她有些坐不住了。
　　“叶箐明天过来，您最好别提这档子事，这个年纪没几个爱听的。”
　　“知道不爱听，你们还不赶紧结婚。”杨柳说着又埋怨上了。
　　司珞没辙，“行行，我们错了。您赶紧睡吧，我去看我爸洗好了没。”
　　司珞自杨柳卧室出来，司志川恰好洗漱完出来。
　　“又被你妈说了吧？”
　　司志川看自家姑娘一副灰头土脸的样子，就知道没好事。
　　“唉，现在很少有不说的时候，已经习惯了。”
　　司志川呵呵笑，“她说归她说，甭管她，我姑娘开心就行。”
　　“也就您这么开明！”

　　将顾斌斌送回家，车里只剩李白和司南。
　　没有问出的话一直萦绕在司南的心里，他多想只是他的错觉。
　　“李白，我们是好兄弟吗？”晃过了数不清的路灯后，司南终于憋不住。
　　李白心里苦笑，他等了一晚上，司南终于还是问出口了。
　　“不是吗？”
　　司南点点头，因为怕真相是他想的那样，所以他不看李白，也没有直截了当的问。
　　“我打算正式追叶箐了，虽然上次你们已经知道，但我想结婚了。”
　　李白看窗外，不说话。司南这番话已经很明显，他没有直接问出，是在顾及他们兄弟之情。他虽然隐晦，实则却是在明确的告诉他。
　　那该怎么回答？李白不知道。祝福吗？还是力争一把？前者他做不到，后者他不敢想象结果。
　　车里的气氛缓缓僵住，司南受不了这种氛围，率先笑了。
　　“李白，你还记得高二的时候吗？有次体育课，隔壁班那学期的体育课和我们是一个时间。那时候我们两同时喜欢隔壁班的班花。每次体育课自由活动时间，牧风去打球，剩下我们两个，拉着斌斌，三个人坐在看台上看隔壁班女生。后来，我鼓足勇气给她表白，你还记得她说的什么吗？”
　　李白笑，他想起当时司南表白失败回来的样子，俨然一副霜打茄子的模样。17岁的司南第一次在他面前红了眼，说道：“她说她喜欢牧风。”
　　那时候的李白只觉得哭笑不得，为司南，也为那个班花，明明每次看她的人是他们，怎么就偏偏喜欢牧风。他当时揽过司南的肩，两人决定，把牧风第二天要穿的校服裤藏了。
　　第二天牧风因为没穿校服裤，课间操的时候被教务主任点名批评。这样，才解了两人的心头恨。更为可笑的是，当他俩把裤子还给牧风的时候，牧风以为是他俩帮他找见的，完全没有意识到他们两个就是害他的人。
　　司南接着说：“牧风到现在都不知道实情，属他最无辜。那时候的他多单纯可爱啊，没想到现在会是这般模样。”
　　“李白，”司南顿了一下，“牧风是我们的朋友，我们藏起了他的裤子。如果当初我表白成功，你会怎么做？毕竟你也喜欢她不是吗？”
　　窗外的路灯一晃一晃的过，李白看向远处，他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因为他从没觉得司南会成功。只是这话当然不能告诉司南，不然这个人肯定会抓狂。
　　“会藏了你的裤子吧！”李白笑着回答。
　　司南也笑，“仅此而已？”
　　“那不然呢？牧风是朋友，你就不是？”
　　司南得到了答案，只是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像李白一样大度，因为毕竟当初他们两个都没有戏。而如今，叶箐和李白，仅仅一个苗头，便让他斤斤计较。他有些讨厌这样的自己，所以才会问李白。李白说，也只是藏起他的裤子，那他该怎么办？
　　过了会，司南不想了，觉得想太多都是枉然，虽然早已不是17岁，但依然还是哥们，这个一直没有变。
　　公平竞争，这是司南最后给自己的答案。
　　司南心里藏不住事，李白一直知道。可司南也是个直脑筋，因为他从来没想过为什么他们两个总是会同时喜欢上一个女孩子。
　　这些年，李白看司南笑，看司南闹，甚至看司南身边女朋友挨个的换，但他，自始至终总是一个人。

　　送司南到家，碰上司大勇也刚从外面回来。
　　李白跟司大勇问好。
　　司大勇拍拍李白肩膀，看着这两小子，觉得哪里不对，但也习惯了司南总和李白混在一起。只是心里着急，什么时候孩子能领个媳妇回来。
　　“李白，你和司南都不小了，别整天没事瞎晃荡。赶紧把婚姻的事解决了，你爸爸和叔叔我们都能早点放心。”司大勇语重心长的说道。
　　“人李白知道，不用你操心。”司南说。
　　李白看了眼司南，笑了笑回应司大勇。
　　“没事来家里玩，让你阿姨给你们做好吃的。”
　　“行行行，哪没好吃的啊！您快点进去吧！”司南说着推司大勇进门，扭头和李白说：“路上慢点，再联系。”
　　李白点头，看着司大勇和司南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