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风日落》居北向前

34、第三十四章 接上牧晨曦

　　接上牧晨曦回去的时候，司珞陪孩子坐在车后座。
　　司珞在后面留意牧风，他似乎还在之前的情绪里。
　　“你有多久没回家了？”司珞问，她想和他说点什么。
　　牧风显然没想到司珞会问这个问题，他愣了一下，然后回答：“五个月。”
　　“你也真够没良心的，这么久都不回去看一看。如果是杨柳，早把我大卸八块了。”司珞说，她的语气虽然责怪，但也带着玩笑的成分。她想牧风既然能把时间记得这么清楚，想必是放在心里的。
　　牧风笑了，原爱仁是特别温和的一个人，没有什么脾气，对他和牧珦也很宠，在牧正刚面前总是护着他们。而他所知道的杨柳，似乎是很暴躁的一个人。他本以为天底下的母亲都该和原爱仁一样。
　　“阿姨，你是叔叔的女朋友吗？”半路上，牧晨曦忽然问司珞。
　　司珞有些惊讶，这么小的孩子都已经知道‘女朋友’这个词了吗？她看了眼牧风，然后回答牧晨曦，“是的呀！”
　　牧晨曦高兴的继续说道：“那叔叔肯定非常喜欢你，你也喜欢叔叔吗？”
　　司珞皱了皱眉，忽然觉得不知所措，但她还是朝着牧晨曦点点头。
　　“那你们什么时候结婚啊？奶奶都着急了。”
　　牧晨曦自然不知道牧风和司珞之间的事情，她小脸无辜，替原爱仁操心的样子，俨然一副小大人模样，极度可爱。
　　原爱仁不敢在牧正刚面前提牧风的事，每次都是在牧珦跟前唠叨，这话被牧晨曦听到。小孩子，大人看似无意或者觉得他们不懂的事情，其实他们都记在心里，小脑袋也都懂得。
　　听了牧晨曦的疑问，司珞愣住，忽然之间又回到了之前的话题，而牧风还没给她答案。
　　“曦曦，爷爷最近好吗？”牧风自后视镜看了眼司珞，忽然岔开话题。
　　“不太好，爸爸说爷爷很想你。可是你都不去看爷爷。”最后一句话，牧晨曦的语气带着小孩特有的埋怨。
　　司珞看不到牧风的正面，但从他沉默的回应中，她知道他难过了。父母和孩子之间没有永远的仇恨，就像她偶尔多么希望杨柳不是她的妈妈，但大多时候她还是心疼杨柳。很多个天不亮的清晨，她早早清醒，躺在被窝里，杨柳不歇斯底里的面容映出来，然后司珞开始想念杨柳，于是质疑人生，质疑自己，何必要那么坚持，和谁结婚不是结。可矛盾的是，更多的时候，她还是想坚持自己，就像牧风，虽然他也会难过，但仍然没回去。

　　此后，一路无话，牧晨曦来到了牧风的家。
　　在卧室的四个人看到司珞领着牧晨曦进来，皆是一脸惊讶。
　　司南开起玩笑：“司珞，不能吧？才多大一会，你和牧风的孩子都这么大了？”
　　司珞白了司南一眼，不想搭理他，低头对牧晨曦说：“晨曦，叫叔叔阿姨。”
　　牧晨曦看着一屋子不认识的人，下意识的靠近司珞，牧风停车还没上来，现在屋子里只有司珞是她认识的人。
　　“叔叔阿姨好！”
　　叶箐一向喜欢小孩子，她放下手里的牌，弯腰低头问牧晨曦：“你是谁呀？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牧晨曦，我叔叔是牧风。”
　　四人这才一脸明白的样子，因为有小孩子在，大家不打牌了。司珞和叶箐领着牧晨曦去客厅。
　　没多久牧风自外面回来，手里提着塑料袋，从里面掏出一瓶酸奶拧开递给牧晨曦。然后又掏出一瓶给了司珞，最后将袋子里的那瓶给了叶箐。
　　“叔叔，她是谁呀？”牧晨曦走去牧风身边，贴着他的大腿小声的问。
　　牧风弯腰低头听完，附在牧晨曦耳边悄声说：“那个是我们的朋友，怎么啦？”
　　叶箐和司珞一起看着牧晨曦，小孩子因为偷偷问问题有些害羞，奶声奶气的说：“没事，我就是问一下。”
　　牧风轻轻抚摸牧晨曦的头，问司珞：“好喝吗？”
　　司珞点头，略微皱眉，“不过还是纯奶好喝。”
　　牧风想起之前司珞醉酒的时候给她买的是纯牛奶，那次她倒是没说什么。
　　叶箐看两人之间的神情，那种粘腻居然再自然不过。
　　李白这时自卧室出来，笑着和客厅的人说：“司南和斌斌晚上请大家吃饭。”
　　“怎么了？”牧风扭头问。
　　“因为他俩输了！”
　　司南和顾斌斌跟在李白身后也出来，司南说：“不然你们有别的惩罚？”
　　“不然罚你们两个做饭？”叶箐忽然开口，不过也只是她的玩笑话。
　　李白觉得有意思，嚷着声附和，“哎，我觉得这个主意不错。”
　　司南问顾斌斌：“你会做饭吗？”
　　顾斌斌立马摇头。
　　司南一脸茫然的说道：“我也不会。”
　　“所以才说是惩罚！”司珞也幸灾乐祸。
　　牧风拉着牧晨曦坐在沙发上，牧晨曦让他尝酸奶，牧风小小的吸了一口。
　　李白开始起哄，“就这样定了，今天的惩罚就是输的人下厨给大家做一顿饭。”
　　司南跑去叶箐身边，问：“叶箐，我和斌斌真的不会做，你能不能帮帮我俩？”
　　李白本来高兴的样子，看到司南跑去叶箐身边，嘴角不自然的收回。但却开起玩笑的对司南说：“要不要我教你？”
　　“你教我？你会做什么？不是我小瞧你，李白，请问你会做什么？”司南假装义正言辞的质问李白。
　　李白举双手作投降状，说：“好好，我错了，您请便。”
　　最后，叶箐、李白和司南去超市买食材。
　　司南推着购物车，李白和叶箐走在两旁。
　　“平时喜欢吃什么菜？”李白边看架子上的东西，边问叶箐。
　　“我不怎么挑食，都可以。”除了对火锅老三样的一点偏爱，叶箐对别的菜真的不挑，但也谈不上哪个特别喜欢吃。
　　“我喜欢西红柿炖牛腩，叶箐，你会吗？”司南说。
　　“之前跟杨阿姨学过，但还没有实践过。”说完，叶箐解释了一句，“杨阿姨是司珞的妈妈。”
　　李白想起之前司珞和他们讲叶箐的家庭，忽然有些心疼这个女孩。
　　“既然司南喜欢吃，不然我们实践一下？”
　　司南很想尝尝叶箐的手艺，听到李白这样说，他雀跃的看着叶箐，等待她的答复。
　　叶箐觉得哪里不对，说：“不应该是司南接受惩罚吗？怎么看起来好像是我们输了。”
　　司南急忙解释道：“你就做这道菜，其余的我和斌斌来做，嗯？”
　　李白看司南，第一次见他这副‘求人’的模样，他神色淡然的瞧着司南看叶箐的眼神，忽然格外认真的说道：“我帮你打下手。”
　　这话是对叶箐说的。
　　叶箐看着忽然变得认真的李白，心里某处倏然触动了一下，然后若有所思的点头，说：“好啊！”
　　气氛忽然变得有些不明所以，司南看李白，李白在随意的看货柜上的蔬菜。司南忽然意识到什么，可又觉得不可能，李白最知道他的心思。
　　结束购物，司南坐回副驾驶，留叶箐一个人在后座。他不时的扭头看正在开车的李白，而后者又似乎真的没什么。
　　李白自然知道司南时不时的看他，但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只能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他感觉到司南对他的怀疑了，而他要的正是这种效果。他希望能够就此打住，因为他并不想司南受伤，更不想伤害叶箐。
　　回到牧风的家，司南轻易的让三个人之间的氛围暴露了。
　　司珞拉过叶箐问：“你们怎么了？”
　　叶箐一头雾水，“什么怎么了？”
　　司珞知道李白的心思，所以她想有可能是两个人争风吃醋。
　　“你知不知道那两人？”司珞说着扫了两眼李白和司南。
　　“他俩怎么了？”
　　“你不要说你什么也不知道？”
　　叶箐这才附在司珞耳边，悄声回答：“我不傻，知道该怎么办。”
　　这厢，司南和顾斌斌在厨房整理食材，李白在边上帮忙。
　　“李白…”看李白蹲在那里择菜，司南想问清楚，但话到嘴边又说不出口，毕竟他们是那么好的兄弟。
　　李白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没事人一样，也没看司南，问：“怎么了？”
　　司南欲言又止，几经思考，最后说：“没什么。”
　　李白择菜的动作变慢，他从来没见过司南这样子。司南向来都是有什么说什么，尤其在他跟前，更是无话不谈。这样的犹犹豫豫，李白知道，司南这次真的认真了。
　　“司南，你今天怎么了？从刚才回来就不对劲。”顾斌斌问道。
　　李白苦笑，连顾斌斌都看出来。
　　“没事…我就是有点发愁这个菜要怎么做。”
　　牧风这时候进来，问：“有要帮忙的吗？”
　　叶箐跟在后面也进来，厨房里一时挤满了人。
　　“我来吧，司南不是想吃西红柿炖牛腩吗？”说完从李白脚下的塑料袋里找西红柿。
　　牧风看了看不需要自己，退后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