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风日落》居北向前

33、第三十三章 六个人聚在

　　六个人聚在牧风家，没什么好玩的，只能打牌。
　　司珞不会玩，牧风陪着她在边上。司南要和叶箐一组，剩下李白和顾斌斌一组。四个人打双升，最后升的慢的人有惩罚，但惩罚什么大家还没想好，先玩着看。
　　司南这个人打起牌来有些聒噪，两圈下来叶箐受不了，不想和他一组。李白本想和司南一组，但司南说他要和顾斌斌一起。原因是顾斌斌不会嫌弃他，李白瞥了司南一眼，觉得自己以往的良心都喂了狗。
　　顾斌斌脾气确实好，任凭司南怎么暴躁，他一直比较淡定。司珞看不下去的时候会在边上怼司南两句。司南也不和她计较，他的脾气总是来的快，去的也快。
　　李白和叶箐配合的很好，也许今天牌运倾向他们，两人一路直升打到10，而此时司南和顾斌斌还在5翻来覆去的爬。
　　司珞没看多久，因为实在不会，也看不懂。
　　李白他们在次卧打牌，司珞看不进去后，和牧风一并在客厅看电视。
　　周末的午后格外惬意，听着屋里司南的叨叨声，司珞靠在牧风的肩上，两人瘫在沙发上，吃着牧风不知道什么时候买的瓜子。
　　氛围颇好，突如其来的电话声也显得那么平和，像某段演奏曲加入的新调，但看清来电的名字后，氛围忽然急转直下。司珞坐直身子，起身去阳台。
　　牧风看到了来电显示，杨柳。看司珞的样子，像一只被惊扰的母鸡，防御姿态顿时开起，牧风觉得有趣，虽然他没见过杨柳，但看司珞的样子，显然不是一个好惹的人。
　　走去阳台，司珞想不到杨柳这时候打电话做什么。她朝屋内的牧风看了眼，而后者有些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转过身背对屋内，司珞接起电话：“喂，妈。”
　　“一整天跑去哪了，吃饭也不回来？”
　　杨柳腿还没好，最近‘仗病行凶’的厉害，司志川和司珞是一忍再忍。
　　“我和朋友出来玩，早上走的时候看您在休息，和我爸说了。”
　　“不知道你爸不会做饭？中午还不回来？”
　　不管什么话，从杨柳嘴里出来，总会变了味，这个人好像天生不会好好说话。
　　“我走的时候已经把午饭做好了，告诉了我爸让他中午热一下就行。他说行，我就出来了。”
　　司志川最近给司珞打下手，厨房的一些东西总算悟出了门道。
　　“扔给你爸就不管了？你爸在厨房万一弄错什么，我们俩出事怎么办？”
　　听到杨柳咄咄逼人的语气，司珞觉得无奈，对杨柳这些无理取闹的姿态，她向来没辙，说道：“您有什么事您就说吧？”
　　杨柳这才开始正题，说：“有人给你介绍了对象，要见吗？”
　　司珞趴去阳台护栏上，用手搓了搓眼睛，显得有些烦躁，但那边是杨柳，她还得耐着性子回答：“什么条件？我总得知道一下，总不能是个人我就去见。”
　　“对方只是说了和你同岁，你要是见，她就再问问。”
　　“那您让她问，她问了之后我再决定见不见。”司珞有些生气，这些年她相过很多人，也见识了一些中间介绍人，尤其近两年，司珞年龄越来越大。而年龄越大的女孩子在那些介绍人眼里，好像是一件件急需出手的赔钱货，不管三七二十一，只要是个男的，都给你介绍。
　　司珞觉得悲哀，这个社会对待女性极为严苛，又极为随意。
　　“珞珞，你确实也不小了，不要再……”杨柳又开始她的陈词滥调。
　　“妈，我知道，您让她问，问好了之后我立马决定见不见。”
　　司珞止住杨柳的话，那些话她听的头皮早都已经发麻。
　　挂了电话后，司珞没有立马回去客厅，她趴在护栏上，觉得难过，明明杨柳是她的妈妈，却也像外面那些人一样。她一直觉得，不管外人怎么样，父母永远是站在孩子这一边的。外人再说她的不是，杨柳都应该理直气壮的站出来维护，而不是把她往更不堪的境地驱逐。
　　牧风看司珞挂了电话没进来，隔了会他走过去，站在阳台门口处，问：“怎么了？”
　　司珞敛了情绪，转身装作没事，回答：“没事。”
　　这种答案明显是有事，牧风靠在门框上，看着司珞，显然不打算放过她。
　　司珞知道躲不过，只好笑着说：“我妈给我介绍了一对象。”说完，她看着牧风，看他的反应。
　　牧风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说道：“你打算去见？”
　　司珞转过身，背对牧风，看向远处鳞次栉比的屋顶，说道：“我在考虑要不要答应。”
　　牧风走过去站在司珞身边，说：“看来你还是不相信我。”
　　司珞最后一句话将牧风的情绪点燃，尽管他装作没事的样子说出‘她不相信他’那句话，但晦暗不明的眼神已经出卖了他。太久了，牧风太久没有为一个女人而情绪波动。今天中午她还在因为琉璃和他生气，下午却又在考虑要不要去相亲。牧风忽然看不懂司珞，他在想是杨柳的错还是司珞自己的问题，又或者是他的问题。
　　司珞转过身，侧身靠护栏看着牧风，她知道自己有些过分了。
　　“对不起，牧风。我知道这样做不对，但我没有办法。杨柳逼着我结婚，而你，会给我吗？”司珞笑着问，那笑里夹杂着期待，夹杂着无奈。
　　牧风身上还有很多司珞不知道的迷，她可以慢慢找答案，而杨柳不行。如果可以，她真的想把牧风带去杨柳面前，耀武扬威的说这是她要在一起一辈子的人。而那时，杨柳必定会问牧风的情况。
　　而牧风的情况，司珞自己也说不清楚。
　　李白告诉她牧风不是坏人，告诉她那个孩子不是牧风的，告诉她牧风的一切皆有苦衷。而牧风自己也告诉她，他没有她想象的那么坏，她相信他们说的话，可这些话，杨柳会信吗？司珞苦笑，她所知道的杨柳，50多年一直活在自己的执着里，台球馆、练歌房还有王朝国际，足够杨柳固执己见：在这些地方待过，必定不是什么好人。
　　牧风正要回答，他的手机不合时宜的响起，是牧珦。
　　“牧风，晨曦她姥姥不在了，妈最近感冒照顾不了曦曦，今晚先让她住你那，我明天中午回来。你照顾曦曦一晚，能行吗？”
　　电话接起，牧珦来不及打招呼，直接说事。
　　没想到是牧珦，牧风看了眼司珞，他倒是可以，但不确定晨曦晚上跟不跟他。
　　“我这边可以，曦曦晚上不跟着你们可以？”
　　“我和曦曦说了，她可以。你来家里一趟，我还有些东西得拿，没办法送她过去。”事发突然，昨天牧珦和李楠得知老人不在后，立马赶过去。晚上牧珦赶回来把放学的牧晨曦也接过去，在李楠娘家过了一夜，但人多事杂，小孩子睡不好。原爱仁最近感冒的厉害生怕传染给孩子，牧珦也就没想着让他们老两口看，索性找到牧风。
　　“好，那我现在过去。”
　　挂了电话，牧风看司珞，说：“先陪我去一个地方。”
　　司珞看他有事，刚才的话题只好终止，她看牧风郑重其事的样子，只好点点头。和李白他们说了声，牧风开车带着司珞去接牧晨曦。
　　到了地方，牧风带司珞上去，牧珦开门以为只有牧风一个人，开门后便赶紧去接着收拾东西。待司珞也进来，牧珦这才发现多了一个人。
　　“这位是？”牧珦看牧风。
　　“这是司珞。司珞，这是我哥。”牧风刚介绍完，牧晨曦便过来抱住他大腿，嚷求着让牧风抱。
　　牧珦看司珞，笑着打招呼，想起牧风上次来说的话，又看司珞的样子，心里忽然觉得欣慰，司珞是这么多年来牧风第一个领在他面前的女孩。
　　“你好。”司珞忽然觉得有些紧张，她以为来见的会是牧风的朋友。刚才在车上，牧风一脸神秘，任她怎么问，他就是不说。现在看来，他是故意的。
　　牧风将牧晨曦抱在身上，牧珦对牧晨曦说：“晨曦，叫阿姨。”
　　“阿姨好。”牧晨曦奶声奶气，第一次见司珞，她有些认生。
　　“你好呀！”司珞边打招呼边去握晨曦的手。
　　“嫂子没事吧？”牧风问牧珦。
　　牧珦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回答：“这种事不难过是假的，也就我在，她还能撑着点。怕曦曦看到她那个样子，只好让曦曦先和你住一晚。”
　　“让嫂子节哀顺变。”牧风说完，忽然欲言又止，他看司珞逗牧晨曦，装作随意的样子，再次问：“妈不要紧吧？”
　　牧珦停下手里的动作，说：“有时间回去看看，妈最近身体确实不太好。”
　　司珞听到他们的对话，想到之前牧风和她讲家里的事，她看了眼牧风。
　　牧风虽然看着怀里的牧晨曦，但出走的神态已经出卖了他。上次牧珦让他回去，他一直借口工作忙没回去，想了想已经快半年没回去了。牧风忽然觉得心酸，觉得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