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风日落》居北向前

32、第三十二章

　　两人坐在车里，牧风知道，事情还是得说清楚。
　　“她叫琉璃，是孙宽的女朋友，也就是上次在练歌房遇见的宽哥。她跟着孙宽有很多年了，我离开台球馆，孙宽就让琉璃接手了台球馆的生意，一直到现在。我以前有过很多女朋友，她都认识，甚至有一些还是她介绍的。我知道她喜欢我，可是她又不敢喜欢，因为孙宽在那里。孙宽也许也知道，但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还要让她在身边。李白他们也知道孙宽，也知道琉璃，但我从来不想让他们认识，因为孙宽不是个好人。”说到这里，牧风看向司珞笑了笑，似乎在计较她之前说他是坏人的事。
　　“孙宽有很多产业，台球馆、练歌房还有王朝国际，这只是暮西的，其它地方有多少我不太清楚。孙宽人脉很广，黑白两道都认识人，所以他的王朝国际才能做的风生水起。我退学之后，我哥给我介绍了几份工作，但没有意思。最后我自己找到了台球馆，我以为只是简单的球馆那么简单，没想到老板是孙宽这号人。”
　　“孙宽很器重我，教了我很多东西，我从台球馆去了他的练歌房，最后从练歌房又去了王朝国际。台球馆和练歌房其实还好，但王朝国际太鱼龙混杂，那些人在里面醉生梦死，看的人心惶惶。我在王朝国际干了两年，想着要离开。但离开孙宽哪是那么简单的事，所幸我碰到了季叔，季钱礼，也就是我们公司现在的老板。他在王朝国际被人算计，是我无意间撞见救了他，所以他想要感谢我，问我要什么。我说我想离开这里，他和孙宽认识，孙宽当初建王朝国际的时候，季叔投资过，所以即便孙宽不想让我走，但看在季钱礼的份上，还是放了我。”
　　牧风看司珞担心的眼神，解释道：“其实没那么严重，我只是不想在那种鱼龙混杂的地方待，但孙宽觉得好不容易把我培养出来，就这样让我走，太不划算。但季钱礼的面子他不能不给，所以我就离开了王朝国际，季叔问我去哪，我也不清楚。然后他便让我在他的公司做。季叔对我心存感恩，是因为我救了他。我对他心怀感激，是因为他也救了我。”
　　牧风当时到了王朝国际才知道孙宽的背景，他起初是害怕的，那时他也不过二十出头，如果不是崔婷婷的事，他还是一个未出社会的大学生。
　　王朝国际的声色犬马，牧风适应了很久。在洗手间，看着那些呕吐不止的人，牧风抽着烟时常在想，他到底在做什么，这辈子要一直这样下去吗？那时，他忽然憧憬学校的生活，他也在想当时退学，真的对吗？
　　“琉璃这个人能留在孙宽身边这么久，证明她不是一个简单的人。所以，我不想你受伤，才会在她面前说那些话。”
　　牧风对司珞的心思，和对李白司南他们是一样的，他不想让他们过多接触孙宽周围的人。
　　“为什么觉得我就一定会受伤？”司珞明白牧风的意思，他们和孙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有交集有冲突的话，必然是他们吃亏。
　　牧风挑眉看司珞，说：“呦，这么厉害的，没看出来啊！早知道刚才就不那样说了，也省的和你解释了半天。”
　　司珞表面嘁的一声，心里偷笑。

　　李白和司南将叶箐带走，三人开车在暮西城里。李白开车，司南跟着叶箐坐在后面。
　　李白和司南并不清楚刚才具体发生了什么，他俩现在在车里都有些手足无措，尤其司南，看叶箐在气头上，他也不敢多问。
　　倒是李白，从后视镜里看了后面一眼，问道：“你们刚才怎么了？”
　　叶箐看着窗外，越想越气，索性爆发出来，质问李白和司南：“牧风这个人，一直这么混蛋的吗？”
　　李白和司南都愣了下，然后司南小心翼翼的问：“是不是琉璃说了什么？”
　　司南他们知道琉璃，经常去台球馆玩，虽然没有很深的交集，但他们看得出琉璃喜欢牧风，也知道琉璃不简单。
　　他们都记得，第一次去台球馆的时候，那时候牧风已经不在台球馆工作。到了那里，玩了一会后，琉璃便走过来和牧风说话。那时候牧风身边有个女朋友，琉璃一副宣示主权的样子对待当时牧风的女朋友。只是当时他们知道牧风身边的女人层出不穷，也就没在意。那时他们几个，李白、司南和顾斌斌单身，琉璃便有意无意的说要给他们介绍女朋友，但遭到了牧风的反对。
　　后来，知道了琉璃的背景，知道了孙宽的存在，他们才明白牧风的用意。
　　叶箐气的没说话，如果是琉璃说了什么，她一定骂回去。
　　司南继续说：“你放心，牧风和琉璃之间没什么，顶多琉璃喜欢牧风，但你放心，牧风不喜欢琉璃。”
　　“你怎么就确定牧风不喜欢琉璃？”叶箐忽然扭头质问司南。
　　这一下把司南问住了，怎么确定？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啊！
　　李白朝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说道：“你应该相信司珞。”
　　“我就是太相信她，所以才同意她和牧风在一起。司珞就是傻，太容易相信别人。谁知道牧风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我当初和她说过牧风不是个好人，她还是要和他在一起。”
　　李白有些头大，看来这两人对牧风的误会是一样的。之前和司珞解释过一次，难道还要再和叶箐说一次？
　　司南在边上不明所以，不就女朋友多点，也没到坏人的地步吧？
　　“叶箐，我觉得你误会了，牧风不是什么坏人，他顶多也就女朋友多点，他一没偷二没抢，三没杀人的，怎么能算坏人？你说是不是？”司南最后一句问向李白。
　　李白明白叶箐说‘牧风是坏人’的意思，他说：“叶箐，司珞知道牧风是不是个好人，所以你大可以问她，而不是在这里纠结这个问题。何况这么长时间了，牧风好坏，司珞总该清楚了。既然她清楚，还选择和牧风在一起，那就证明你的想法是错误的。”
　　司南听到李白的话，跟叶箐说：“是啊，你应该相信司珞，她也不是小孩子。”
　　叶箐觉得李白说的有道理，即便最开始司珞知道牧风是个渣男，还选择和他在一起。那这么久了，如果牧风真的够渣，想必司珞也应该受不了，早早离开。可她看俩人在一起的样子，显然没有，司珞放佛真的在谈一场身心欢愉的恋爱。
　　司南看叶箐情绪渐缓，笑着说：“中午了，我们去吃饭吧！去吃火锅，最辣的那种，也能解解气。你们看怎么样？”
　　李白自后视镜看了眼司南，这个人，不管再生气，一顿火锅总能解决问题。
　　看叶箐，她没说话，李白就当她默许了，便把车开向最近的火锅店。
　　吃饭的时候，叶箐问：“今天怎么没看到顾斌斌？”
　　司南笑了，难得叶箐还记得他们有这个朋友，他说道：“斌斌今天去相亲，所以没有和我们一起。”
　　叶箐点点头。
　　李白将叶箐点的脑花放进锅里，待煮好后又用漏勺舀出放进叶箐的碗里。
　　“谢谢。”叶箐看到后说。
　　司南特别喜欢吃酥肉，李白又将酥肉捞出来，放进司南的碗里。
　　“李白，你今天不对啊，格外殷勤。”司南开玩笑道。
　　李白捞着锅里的东西，回答：“有吗？我这不是看东西快煮烂了，赶紧给你们捞一捞。”
　　叶箐看着李白的动作，笑了笑。
　　司南看到叶箐的表情，随即抢过李白手里的勺子，说：“我来给你们捞。”
　　司南已经来抢活了，李白只好将勺子给他。他看向叶箐问：“要不要喝点啤酒？”
　　“你不是开车吗？”叶箐问。
　　“我喝一点没事。”李白又问司南：“你要喝吗？”
　　“你俩都喝，为什么我不喝？”
　　最后服务员拿来三瓶啤酒，三个人一人一瓶。
　　三人举杯，司南忽然说：“为了胜利，干杯。”
　　叶箐一脸疑惑，李白眼神暗了一下，然后大家一口干了。

　　下午还有很长的时间，台球馆是不能去了。李白联系上牧风，最后大家商量去牧风家。之前李白他们时不时借宿在牧风家里。偶尔实在没事做，便去牧风家里打牌。
　　司珞第一次来牧风家，进了门，牧风赶紧将沙发上的衣服收起来扔去卧室柜子里。司珞看到后，笑出声，说：“已经晚了，我可是看到了。”
　　牧风第一次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让司珞坐在沙发上，他去冰箱里拿饮料。
　　“只有矿泉水了，要喝吗？”牧风问。
　　司珞点点头，牧风将瓶盖扭开一些递给她。
　　“自己买的？”喝了一口水，司珞眼睛扫了一圈房子问。
　　牧风边喝水边点头。
　　司珞竖起大拇指，表示赞赏。
　　“当初找孙宽借了点。”
　　牧风有些不好意思，之前从没有女人来过这里，司珞是第一个。忽然将自己的生活起居栖息地展露在她面前，牧风心里觉得哪里不太一样。
　　没多久，李白他们过来，一并来的还有顾斌斌。刚才他们决定过来牧风这里的时候，打算把顾斌斌也叫上。给他打电话，恰好顾斌斌已经和相亲的女孩吃完饭。送女孩离开后，顾斌斌便被李白他们接上一起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