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风日落》居北向前

30、第三十章 牧风提前回

　　牧风提前回来一天，不过到了暮西已经晚上十一点。飞机晚点，他也没料到。
　　没有回家，下了飞机牧风打车直接去了盛世花园。
　　司珞刚趟下不久，梦都还没来得及做，便听到敲门声。
　　踢踏着拖鞋，她走过去开门。打开门便看到一脸疲惫的牧风，司珞又惊又喜，上前立马抱住牧风，说：“怎么这个时候回来？”
　　被司珞圈主，牧风也抱住她，瑟缩了肩膀，想要把她融进身体里。
　　“想你了。”
　　很久没有说过情话的牧风，突然也被自己吓到。
　　司珞嘴角咧笑，跳去牧风的身上，说：“抱我进去。”
　　牧风扶住她，笑着说：“我很累唉，你看不到吗？”
　　“看见了，那也抱我进去。”
　　司珞不松手，牧风没辙，只好托着她，将她抱进去。
　　到了沙发边上，司珞跳下来，看着牧风，抱怨道：“你没良心，走了这么久也不给我打一通电话。”
　　牧风笑着反问，“那你的良心呢？”
　　“被你吃了。”司珞心情特别好，她没想到牧风这个时间回来。声音软下来，说道：“去洗漱，我给你找点吃的。”
　　知道司珞是拐着弯骂他，牧风也不生气，手在她腰间掐了一把，说：“我不饿，飞机上吃过了。”
　　“那去洗漱。”司珞从来不知道，思念原来这样粘人，她让他去洗漱，可是又舍不得放开，情不自禁地的吻向他。
　　牧风也被思念折磨，深切的和她纠缠，好一会才放开。
　　深沉的夜，牧风洗漱完有些累，他闭着眼睛，搂着司珞。
　　司珞觉得今晚的牧风不一样，格外粘人。
　　“发生什么事了吗？”司珞问。
　　“没有。”牧风回答，声音疲累。
　　两个人一星期没见，司珞本来有很多话想和他说，但看他那么累，便放过他了。

　　杨柳出院的时候，司珞开车来接她回家。牧风要来，司珞挡住不让，说：“你不想底裤都被扒出来那就走吧！”
　　牧风怂了，他在电话里领教过杨柳的厉害。
　　从医院回到家，杨柳还需要静养，受伤的那条腿，医生嘱咐最好不要动。这样，家务活落到了司志川的身上。奈何司志川之前一直在外做生意，连扫帚都没拿过，更别说做饭。
　　迫不得已，司珞开始回家住，直到杨柳的腿好了为止。
　　司志川把司珞当宝贝养，说雇个保姆吧！
　　杨柳抗议，她不喜欢家里有外人。
　　在外做生意的时候，司志川是很有派头的。回来这几年，愣是被杨柳磨平了。不过搁谁身上，都能把方的磨成圆的。所以，杨柳的威力，不可想象。雇保姆的事情，也就没有下文。
　　司珞每天上班，下了班第一时间回家做饭。司志川的鸟也不遛了，给司珞打下手。杨柳被这爷俩伺候着，心情很好，也没再叨叨司珞的个人问题。
　　牧风得知司珞回家住，默哀了一分钟，为的是司珞不能外宿。
　　他问杨柳的腿什么时候好。
　　司珞摇头，表示她也不知道。
　　就这样，司珞住回家后，两人三天没见。第四天的时候，牧风说：“我去见你。”
　　司珞说：“不怕死的话就过来吧！”
　　牧风说：“我不去你家，在你家附近。”
　　于是，城南大院司户人家的门口，司珞披着外套站在门口等牧风过来。老远瞧见牧风的车，司珞招手，指向不远处的小巷，示意他去那里。然后她噔噔蹬的跑过去，有种偷情的兴奋。
　　牧风停好车下来，走去司珞身边，问：“怎么在这里？”
　　司珞回答：“你傻呀，万一碰到邻居，那我妈也就知道了。”
　　牧风笑她鸡贼，看她虽然披着外套，但瑟缩着肩膀，问：“冷吗？”
　　“还行。”
　　城南大院小巷里的路灯，映在司珞的眼睛里，她一笑，便一闪一闪的发亮。
　　牧风心动半分，脱下外套给司珞披上，他半倚着车头，将司珞拉在他身前。
　　“李白说，你妈特别满意他，就差把你送他手上，幸亏他拒绝了。”
　　牧风看着司珞的眼睛说道。想起那天李白在他跟前有些得意的炫耀，牧风心里很不是滋味。李白拒绝的借口都可以光明正大，而他到现在还不能现身，想想也是憋屈。
　　“那不然不怎么办？他不拒绝的话，你能放过他？”司珞笑着问。
　　牧风也笑，然后眼神忽然认真，问道：“李白跟你讲我的事了？”
　　司珞也认真的看着牧风，说：“他说你不是坏人，说你在王朝国际工作过，说你退学。”
　　“他还说什么？”
　　“他还说退学那件事，等你自己释怀了，由你亲自告诉我。”司珞一脸乖巧的看着牧风，“你会告诉我吗？”
　　牧风没有想到李白会和司珞说这么多，以前他身边的那些女人，李白是理都不想理的。
　　将司珞揽进怀里，牧风也不知道，也许有一天他会释怀，然后将那件事平静的说出来。也许…那件事，这辈子他都不会再提。
　　“司珞，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坏。”
　　这是第一次，牧风在司珞面前为自己辩解，也是第一次想要辩解。他本想着他和司珞不会有以后，他们第一次见面便发生关系，也因为她说她喜欢他而在一起。他以为她和那些女人一样，和他只是玩玩。可她越来越认真，好像他们真的是情侣。她为他辩解，为他怼司南，甚至教他滑冰，他觉得她是特别的，他开始想要以后。
　　可他知道，崔婷婷的那张照片依然会在偶尔的午夜梦回出现，他忘不掉，即便很努力的想忘，可还是会记得。
　　这些年，他不拒绝任何人的要求，尤其是女人。可他也不要求别人做什么，渐渐的，牧风觉得自己不会爱了。他的世界一片混沌，他以为他的一辈子就这样了，还能有多差。可没想到遇到了眼前的人。
　　司珞说：“我已经知道了。”
　　牧风回：“我就是想亲自告诉你。”
　　司珞趴在牧风的肩头笑，又问道：“那你觉得我麻烦吗？”
　　牧风觉得奇怪，她之前总是时不时的会问这个问题，但他一直没当回事，只觉得是玩笑。松开司珞，牧风看着她，说：“为什么总是会问这个问题？”
　　于是司珞开始给牧风讲她之前遇上的那个男生。
　　听完后，牧风没忍住，笑着说道：“你也就年龄是30岁，其余哪点像30岁？”
　　司珞觉得这话不对，说：“你的意思是我不够成熟吗？”
　　牧风倒觉得司珞话里有话，他回答：“成熟…是有的，只是…你看起来很年轻。”
　　司珞看牧风的表情，就知道他说的话是骗人的。她不屑一顾的说道：“骗子。”
　　“那也只骗你。”牧风抓住司珞的手，看着她说：“30岁20岁又怎么？20岁是你，30岁也是你，都是司珞。你从来就不介意年龄，不是吗？”
　　世人皆嘲，唯你懂我。司珞心里的感动千丝万缕，20岁的女孩像美丽的花，众人皆爱；30岁的女孩却像枯萎的叶，世人皆嘲。但是，女孩还是那个女孩，从没有变，是时间愚弄了所有人。
　　司珞不说话，看着两人握着的手，神情缱绻。
　　“你妈不会出来找你吗？你怎么和他们说的？”牧风问。
　　“我说我想吃街口的馄饨，他们就信了。”
　　“要不要去吃？”
　　司珞眼睛忽然发亮，说道：“好啊！”
　　这两人说风便是雨，牧风开着车，在司珞的指挥下开到了街口。虽然已经这个点，但店里的人不见少。
　　找了两人的座，司珞要了两碗馄饨，一碗三鲜，一碗牛肉。
　　虽然人多，但包馄饨的人手脚颇为麻利。开放式的厨房，转眼的功夫，一碗馄饨已经完成。煮馄饨的师傅技术也颇好，掌勺的功力一看就是练家子。
　　没多久两碗馄饨见好，掌勺的师傅嗓子嘹亮，手里的活不停，嘴里喊着：“3号三鲜、牛肉，好了！”
　　师傅说话带有浓重的暮西口音，声音出来极为有趣。
　　牧风起来去端馄饨，师傅看着他说道：“小心哦，很烫！那是你女朋友哇？”
　　牧风笑着点头，小心的端起托盘。
　　“很俊的！”师傅一看就是个爱聊天的人，和哪个客人都能说两句。
　　回到座位，将牛肉的放去司珞面前，牧风端过三鲜的。
　　刚出锅的馄饨确实烫，牧风迫不及待的尝了一口，烫的龇牙咧嘴。
　　司珞将一颗馄饨吹了好半响，这才慢慢的吃下去。然后她又从碗里夹了一颗吹了很久，送去牧风嘴边，“尝一下，牛肉的也好吃。”
　　牧风张开嘴吃下，牛肉确实和三鲜的不一样。他笑着看司珞问：“经常来这里吃吗？”
　　司珞说：“以前在家住的时候，隔着几天，下了班就会过来。后来自己住，离这边远，就很少来了。”
　　“什么时候出去自己住的？”
　　“两年前吧！因为受不了我妈整天唠叨，索性搬出去了。”杨柳想起搬出去之前的那半年，杨柳见天的唠叨她，她觉得自己总有一天会精神崩溃。
　　“我20岁回来就开始自己住，先租房子。后来赚了点钱给自己买了房，一直住到现在，已经忘记家里有人是什么样子。”
　　“回来后，没和父母住在一起吗？”
　　牧风摇头。退学的时候家里没有一个人赞成，他们甚至拿断绝父子关系来要挟他。但牧风毅然决然按照自己的想法做了选择，离开大学回到了暮西。
　　牧家是军人家庭，牧风的父亲牧正刚曾是暮西军分区的司令员。这样一个家庭当初怎么可能允许牧风退学？所以，退学后，牧风基本上和家里断了联系，只有牧珦会偶尔联系牧风，问他近况，和他说一些家里的事。
　　牧风跟着孙宽混迹社会之后，牧珦也几乎不联系牧风。后来，牧风离开孙宽，跟着季钱礼做生意，牧珦才又开始找他，试图挽回他和牧正刚之间的关系，毕竟是亲父子。
　　牧风回去过，但牧正刚总是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妻子原爱仁虽然心疼小儿子，但牧正刚说的话她一向是不敢不从，所以对牧风的态度在面上也冷了几分。
　　所以，20岁之后的牧风，就连亲情，也淡薄的快要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