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风日落》居北向前

29、第二十九章 司珞第二天

　　司珞第二天再来看杨柳的时候，恰好碰到李白查房。因为边上还有别人，杨柳没有问李白。待人走后，杨柳借口伤口有些疼，单独留下了李白。
　　司珞有些幸灾乐祸，她倒是想看看李白会怎么应付杨柳。
　　“我听司珞说，李医生也还没有女朋友？”在李白检查伤口的时候，杨柳有意无意地问出口。
　　“阿姨，您以后叫我李白就行。是，我还没有女朋友。”
　　“珞珞这孩子呀，是把阿姨给着急的，找了多少个都不称心。你看…”杨柳看了眼司珞，然后有些谨慎的说道：“珞珞怎么样？你们两又是朋友，又都是单身。”
　　李白认真登记的脸慢慢转向司珞，瞳孔地震。
　　司珞看李白的样子，努力憋笑，她可不能坏了杨柳的‘好事’。但也得适当娇羞一下，于是装作不好意思的说杨柳：“妈，您在说什么啊？”
　　杨柳显然不想理会司珞，一直在等李白的回答。
　　李白收了记录本，笑着和杨柳说：“阿姨，司珞应该有喜欢的人了吧？”
　　杨柳正想否认，但忽然觉得不对，她看向司珞，一脸探究。
　　司珞心里腹诽，她真是要被李白害死了。
　　“妈，李白其实和我已经很久没见过了，所以他不知道。我要有喜欢的人，能至于让您等到现在吗？”
　　“你没有吗？”李白说起谎话也是心不乱跳，面不改色，“我和司珞确实很久没见了，我以为她有呢！她长这么好看。”
　　杨柳本来满脸期待，瞬间破灭。于是火力又转向李白，“很久没见了，这样又遇见，都是缘分，你说是不是啊？”
　　杨柳这个人，李白这下算是见识了。他笑着回答杨柳，说：“阿姨，我有喜欢的人了。”
　　显然没想到是这个回答，杨柳脸上有些挂不住，笑着说：“阿姨也就是说一说，既然你有喜欢的人了，那是珞珞没这个福分。”
　　司珞也颇为惊讶，她没想到李白会以这个推塞杨柳，认识这么久，她没见李白说喜欢谁。
　　中午，李白不忙的时候，和司珞在医院的露台聊天。
　　“你有喜欢的人了？我怎么没听你说过，牧风司南他们知道吗？”
　　李白这个人，在司珞的印象里，比较稳重。他们四个人里，牧风有些沉默寡言，顾斌斌太老实巴交，司南看起来不怎么靠谱，倒是李白，虽然平时总喜欢和司南斗嘴，但却是最正常的一个。
　　“我那是为了应付阿姨。”李白说完叹了口气。
　　司珞笑，说道：“看你最正经，没想到说起谎话也丝毫不眨眼。”
　　“什么叫‘我最正经’牧风不正经吗？”李白揶揄道。
　　“不是，我的意思是最正常。你们几个人，顾斌斌太老实，甚至有些木讷。司南呢，太贫嘴，没个正形。而牧风，太沉默。很多时候，我觉得牧风有心事，可当你看他的时候，又好像没有。”
　　“你们在一起不开心吗？”李白看着司珞问，如果可以，他很希望司珞是拯救牧风的那个人。
　　司珞看向远处，说：“没有不开心。说出来不怕你笑话，30岁之前我没谈过恋爱，有喜欢过一两个人，但没在一起。这几年工作，我相了很多亲，可都没有看对眼的。要么我喜欢人家，人家看不上我，要么人家找我，我看不上人家。就这样来来去去，直到遇上牧风。他很温柔，对我也很好，我也很喜欢他。但我知道，他不是个好人。”
　　李白蹙眉。
　　司珞接着说：“和他在一起之前，我知道他有过很多女朋友，知道他是个渣男，还带之前的女朋友去堕胎。可没办法，你也看到了我妈的样子，把我逼在了墙角，就因为我这么大了还没结婚。而这时候，恰好牧风来了，他解救了我。即便万劫不复，我也不想再看到我妈咄咄逼人样子。”
　　“可你并没有告诉他们牧风的存在？”
　　司珞无奈的笑，说道：“如果我妈知道牧风的存在，一定会将牧风的身家底细打听的一清二楚。那倒时候，我还要不要活。”
　　李白这才明白司珞不让杨柳知道牧风的原因。他想了一会，然后说：“那个孩子本来就不是牧风的，恐怕那个女人也不知道孩子是谁的。”
　　司珞看李白，问：“什么意思？”
　　李白想起牧风之前来找他，说让他找一个靠谱的产科医生，有个人要堕胎。那时候，李白也以为是牧风做了错事，但到后来他才知道了是怎么回事。
　　“那个女人之前是和牧风在一起过，但堕胎的时候，他们已经分开了很久。分开之后，那个女人又找了几个男朋友，但都不了了之。最后她怀孕了，却不知道该找谁，于是找上牧风。牧风虽然有过很多女朋友，但绝不是外面想的那种人。你也知道，牧风长的好看，一直都是那些女人主动找的牧风，不过最后也是她们先离开的牧风。”
　　“那个女人找上牧风，牧风不是见死不救的人，于是找上我，是我给他找的医生，所以这件事情我很清楚。只是没想到，外界传成了那个样子。”
　　李白觉得，牧风就是太无所谓了，这些年，他们三个看着牧风身边的人轮流换，但其实又有几个真心的想留下，不过贪图美貌，又或者图牧风不羁的性情。没有人想去真正的了解牧风，所以她们来则来，去，牧风也由她们去。
　　那件事之后，他把自己困在了囚牢里。而这些，正是因为牧风以前是个好人。
　　高中上学的时候，牧风性格很阳光活泼。司南是贫，而牧风是真的外向。他和他们谈足球，聊拳击。最有意思的是，牧风有段时间居然喜欢上了相声，下课的时候总要给他们讲几个段子。那个时候，是李白见过的最正常的牧风。
　　那个时候，踢完足球，有女生会给牧风送情书。但牧风一直有个喜欢的人，只有他们几个知道是谁。看到来送信的女生，他会不好意思的告诉人家他有喜欢的女生，但却从来不说是谁。渐渐的，送信的人便少了。可直到毕业，牧风也没有和那个女生告白。
　　他们几个骂他怂，但牧风心里有数，他只是不想让他喜欢的人分心。最后，女生去了别的城市，刚上大学便找了个男朋友，牧风这才放弃。
　　“司珞，牧风不是什么坏人，也并不是外界传的是个渣男。我希望你能相信他。”
　　司珞很纠结，问道：“有过很多女朋友还不渣吗？”
　　“他是有过很多女朋友，这个不否认。他在台球馆干过，你知道，就是你去过的那家。也在练歌房工作过，就是我们之前去的那家。还在王朝国际待过，你知道王朝国际吧？就是大银路上的那个王朝国际。牧风大二的时候退学了，退学之后就在这些地方打工，一步步走到现在。”
　　司珞插嘴道：“退学？为什么会退学？”
　　李白有些为难，说道：“这个我想让牧风自己告诉你。因为如果有一天他能亲自告诉你他退学的原因，我想他也就释怀了。但你放心，那件事情没有很坏。”
　　司珞有些头大，她好不容易在30年的人生里勇敢一次，却碰上了这么个事。
　　“你们是在逗我吗？还是你们在演什么苦情剧？”
　　李白笑，他总算有点明白牧风为什么会对司珞有些不一样。
　　“演苦情剧干吗？说的可怜点，好让你不离开牧风？”李白开玩笑，“看起来你好像更喜欢牧风，你会跑？”
　　司珞叹了口气，语气幽怨，说道：“你也知道啊，所以我才苦好不好？”
　　“牧风对你和她们不一样。”李白看着司珞，忽然说道。
　　司珞扭头，一脸不相信，嘁的一声。
　　“如果你在他身上看不到希望，那就再坚持一会。很多人都没那个耐心，所以才会离开。也因为他来者不拒，所以才会有过那么多女朋友。而这些，等他从那件事走出来之后，你会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那我算是来者不拒里面的一个吗？”司珞问，眼神暗淡。
　　李白没有否认，也没回答是，他说：“至少，你是最特别的那个。”
　　“那我是不是还得谢天谢地啊？”司珞说着翻了一个白眼，但内心忽然有些高兴。
　　“谢我就行。”李白非常不要脸的笑着说。
　　司珞皱眉，嫌弃的看了眼李白，鄙夷道：“你怎么和司南越来越来像！”
　　说到司南，李白神情变得严肃，他又看向远处，对司珞说道：“和我说一些叶箐的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