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风日落》居北向前

26、第二十六章 到了地方，

　　到了地方，司南似乎是觉得愧对李白和顾斌斌，下车后跑过去揽住二人的肩。
　　李白瞧了眼牧风，牧风给他使眼色指向叶箐。
　　找见座位后，司南本想和叶箐坐在一起，但被李白扯住和他坐在了一边。司南扭头，不动声色的给李白使眼色，但李白当作没看见。大家已经坐下，司南不好再换位置。
　　司珞和叶箐坐一起，牧风和顾斌斌各占一边。
　　菜单拿来，司南想要接过去，但被李白抢先，他问叶箐：“你喜欢吃什么？”
　　叶箐看向大家，回道：“看大家喜欢吃什么，我点老三样就行。”
　　司珞了解叶箐的脾气，她最不喜欢点菜，所以每次吃火锅，别人问她点什么，她总是老三样。
　　于是她替叶箐解释道：“你们选自己喜欢吃的，叶箐最不喜欢别人问她吃什么，她有选择恐惧症。”
　　“老三样是什么？”司南一脸好奇。
　　司珞和叶箐互看彼此，一脸坏笑，然后叶箐说：“脑花、鸭肠、毛肚。”
　　司南表情复杂，有些狰狞，问叶箐：“脑花就是他们说的猪脑？”
　　叶箐点头，说：“一会尝尝看，挺好吃的。”
　　司南颤抖着摇了摇头。
　　“你没去过重庆？”顾斌斌问司南。
　　司南摇头。
　　顾斌斌觉得奇怪，问道：“那去年是谁去了？说是去了要尝尝看。”
　　“那是李白，他去开会，我本来说跟着去玩一趟，但临时有事就没去成。”司南解释，“你去年吃了吗？脑花。”他扭头问李白。
　　李白悻悻然的摇头。
　　司南噗嗤一笑，“就知道你不敢！哈哈！”
　　司珞看向李白他们，说道：“你说你们几个大男人，日料不行，脑花也不行，说吧，你们能吃什么？”
　　想起上次的日料，四个人忽然觉得胃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滚。
　　牧风笑着看向大家，说道：“一会尝尝看，我吃过，确实还不错。”
　　待服务员将菜一一端上来，司南瞄了眼脑花，顿时想要干呕。
　　司珞将脑花放到她们这边，避免给他们看到。
　　脑花煮好捞上来的时候，叶箐郑重其事的说道：“你们几个，一人尝一口，试试看。”
　　李白和司南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顾斌斌大学的时候吃过，所以没觉得有什么，相反觉得还不错，他给李白和司南各夹了一块，然后自己也津津有味的吃了一口。
　　李白和司南看着顾斌斌煞有介事的嚼着，表情逐渐扭曲。
　　“快点，看你们吃完，我们也还要吃啊！”司珞见李白和司南不动筷子，看的她很着急，她很想看看他们两个的反应。
　　李白和司南互相看了眼，然后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将脑花塞进嘴里。
　　“其实脑仁还是挺好吃的，你看它还是脑仁的时候，白里泛着红光，红里透着白，如果是鲜活的，其实还会突突的跳。其实说白了就是猪的脑浆，嗯，司珞？是不是猪的脑浆？”叶箐在李白和司南将脑花塞进嘴里后，便开始描述。
　　其实煮熟后的脑花确实好吃，如果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很多人应该会喜欢，但大多数人都被它的出处吓到。
　　司南一直闭着眼睛在嚼，企图忘却它是脑花。但叶箐的声音出来后，他差点将嘴里的东西吐出来，是牧风捂着他的嘴及时制止，其余的人轰笑。
　　李白也好不到哪去，他一直盯着叶箐，试图将注意力从她的话里分散，只专注的味道上。最后终于咽下去，他才觉得好了一些。
　　“叶箐，不带你这样恶心我们的。”司南将嘴里的咽下去后，立马开始抱怨，“我脑子里都是你说的脑浆的样子。”
　　“那好吃吗？”叶箐问。
　　李白喝了口水，说：“味道还行，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话确实好吃，但想到是那种东西，就很…”
　　李白描述不出来，大约就是恶心的感觉。
　　“我都没尝出味，只在听你的描述，觉得嘴里满嘴的脑浆。”司南抱怨。
　　叶箐作势要再给他一块，但司南眼疾手快的端走了自己的碗，说什么也不吃了。
　　牧风问李白：“你上学的时候应该见过吧？”
　　李白看着司珞和叶箐吃的一脸享受，摇头回答牧风，“所以我最后学的骨科，受不了那玩意。”
　　司珞给牧风碗里夹了一块，说：“尝尝看。”
　　牧风不太喜欢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但还是吃了。他先前吃过，所以没那么大反应。
　　司南又一次对叶箐刮目相看，觉得此人是女中豪杰。唱的了歌，滑的了冰，吃的了脑花，他很想知道她还会什么。
　　吃饭的中间，顾斌斌一直留意牧风，刚才车上听到的那番话，让他一直耿耿于怀。出事之前，他们都还小，都在上学，几个人在一起，无非一起打游戏、玩闹，说些豪情壮志的话。后来回来，步入社会，遇到各种各样的事情，遇见各色奇葩的人，牧风比他们早适应，所以帮了他们很多。
　　他记得他考工作的时候，考试第二轮是面试。为了得到这个工作，他打算报考补习班。但补习班的费用不是一般的高，他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还没工作哪里有钱。他继父家虽然有钱，但他毕竟不是亲生的，他也不想找他们。牧风得知他的情况，当下给他转了一笔钱，说先考工作，考上工作了再慢慢还。后来他考上了，但也只能一点点的还。手头紧的时候，会隔很久才能还一点，牧风也不找他要。他记得他开玩笑问牧风要不要还利息的时候，牧风骂他神经病。他那时候就发誓，要和牧风是一辈子的好兄弟。
　　后来他们看牧风在王朝国际那种地方，劝他换个工作。他一直记得牧风回答他们的神色，他说：“我干挺好的，放心，不会有事。”
　　那时候牧风也不过和他们一样大，他们初入社会不久，脸上稚气未脱，而他，笑得像历尽沧桑。他抽烟的动作太习以为常，他们只觉得不能理解。
　　李白一直说：“他是在拯救自己。”
　　顾斌斌听不懂，司南甚至觉得李白矫情，和牧风一样矫情。可直到知道真相，顾斌斌才明白，牧风真的是在救自己。他想象不到如果是他背负那样的自我责难，会坠落到什么地步。
　　而牧风，在出事之前也曾是一个明朗少年，心地善良。

　　牧风不是没有察觉到顾斌斌的异常，只是他想不通，刚刚在溜冰场还好好的，这会吃饭倒变了。知道车上只有顾斌斌和李白两个人，牧风看向李白。
　　李白一脸疑惑，显然在问牧风为什么盯着他看。
　　顾斌斌知道牧风看出了端倪，但他没有收敛。他留意牧风对司珞的态度，因为李白说牧风和司珞在一起的时候，和之前哪里不一样。
　　牧风给司珞递纸巾；司珞辣的时候，他给她喝他的酸梅汤；他往她碗里夹毛肚，似乎司珞很喜欢涮毛肚…而最不一样的，是牧风的神色。以前牧风也领女孩和他们出来过，但大多时候是他们说的神采奕奕，自顾自的高兴。而现在，牧风每次笑完，最后都会看一眼边上的司珞。甚至在司珞说话的时候，牧风虽然不是专注的看着她，但看得出来他在认真听。有意思的话，他会笑着回应。打趣的话，他会用眼神揶揄她。
　　顾斌斌觉得，李白也许说对了，牧风遇见司珞，是变得不太一样。

　　眼看着东西快吃完，叶箐问大家还有没有想吃的，说今天她请客，错过这个村便没这个店了。
　　大家嚷着吃的很撑，就差横着出去。
　　司南看叶箐，在众人吃饱脑袋昏沉之际问她：“叶箐，你喜欢什么样的男孩子？”
　　今天没人喝酒，叶箐却忽然像醉了一般，笑着看了一圈大家，说：“你居然问一个30岁的女人喜欢什么样的男孩子？20岁的时候恐怕还知道。30岁？知道了又能怎么样？”
　　“知道了就去追，什么怎么样？”司南说。
　　李白看了眼司南，神情恻然。
　　“司珞还行，我不行，懒得去追了。一个人生活，不要太自在。”叶箐笑着说。
　　“一个人虽然挺好的，但两个人也差不到哪里去。你看司珞，和牧风在一起多开心。”司南试图拿司珞说事，好让叶箐改变她的想法。
　　司珞早看出了司南的心思，只是司南不是叶箐喜欢的男孩子。叶箐太独立，太坚强，她需要的是一个能让她心甘情愿服软的人，很明显，司南不是。
　　“叶箐喜欢的人，必须得非常优秀，不然怎么与我们非常优秀的浪里小白龙相配，你说是不是？”司珞说完，勾住叶箐的脖子，一脸玩味。
　　“什么浪里小白龙？”司南问。
　　“叶箐啊，她本人，人称浪里小白龙。”
　　顾斌斌蹙眉，问：“为什么叫浪里小白龙？”
　　司珞笑：“我起的，意思就是我们想要浪的飞起。哈哈！”
　　牧风看司珞，问：“那你叫什么？”
　　“我就叫司珞啊，没称号。”
　　牧风问叶箐，“司珞叫什么？”
　　叶箐表情一本正经地说道：“我一般都叫她娘子。”
　　“娘子？”司南满脸问号，“你们？”
　　司珞和叶箐大笑，煞有介事的点头。
　　牧风一直知道司珞这个人很有意思，只是没想到她们会这么的有意思，他看着司珞，神态不温不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