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风日落》居北向前

27、第二十七章 李白自暮南

　　李白自暮南回去后，一直忙得不可开交。李乐东最近开始有意无意问他的个人问题，他回应工作太忙没时间。
　　“有时间和司南出去疯玩，没时间谈女朋友？”李乐东说。
　　“那不一样，朋友之间还是要经常聚聚。”
　　李乐东拿李白没辙，孩子自小就很有主见，除了学医这件事，李白别的事几乎没听过李乐东的意见。
　　“你已经不小了，我再给你一年的时间，如果你自己找不下，到时候我和你妈就开始给你安排。”
　　李白拿起一个苹果咬了口，回去二楼，边走边说：“知道了。”语气显得不耐烦。
　　回到自己的卧室，李白躺在床上，苹果吃到一半忽然不想吃了。他愣愣的盯着天花板，神情有些蔫蔫的。
　　那天从暮南回来的路上，司南一脸高兴，一路上的话题没有离开过叶箐。
　　顾斌斌问他：“你不会是真的喜欢上叶箐了吧？”
　　司南一副傲娇的样子，说：“不行吗？斌斌啊，碰到喜欢的人就要勇敢去追，这样才有机会。”
　　“你打算追叶箐？”李白开着车扭头问司南。
　　司南白了他一眼，说道：“我已经在追了，难道你们看不出来吗？”
　　顾斌斌摇头，“有那么点吧！”
　　“才一点？看来我的攻势不够凶猛，还得再努把力。”司南一脸认真，接着说：“我觉得我可能遇到想结婚的人了，我的缘分到了。”说完，一脸美滋滋的。
　　司南心性不定，李白知道，不然他也不会换了那么多女朋友。可之前再喜欢的女朋友，他也没说到结婚这个话题。而面对叶箐，司南居然说他想结婚了。
　　李白看着车窗外，眼神里忽然显现出彷徨。

　　天花板很高，李白盯的昏昏欲睡。手里的苹果忽然掉落在地板上，吓了他一跳。
　　将苹果捡起扔去垃圾筐里，他忽然想到一个办法可以打破当下的现状。

　　司珞单位有个女同事要结婚了，和司珞同岁，但和池磊是一年进的单位工作。女同事叫丁乐，也单身了好几年，听说和要结婚的这个男生只相处了四个月。
　　司珞周围有很多这样的情况，相亲的两个人没相处多久便结婚了。在司珞看来，这是很有魄力的一件事，至少她不行。就像，即便她那么喜欢牧风，让两人相处半年结婚，她也觉得快。
　　可大家不这么想，女生的年龄永远是迫在眉睫的谈资。‘年纪不小了，可以的话赶紧结了’这是司珞近两年听到的最多的话。司珞想不通，为什么这个社会对女性要求如此严苛？她记得叶箐说过，如果某一天整个社会从劳动力中解脱出来，或许女性才能得以解放，因为至少目前，女性是劳动力的制造者。而说白了，整个社会，逼婚只是前菜，逼生孩子才是主要目的。
　　司珞那时候觉得叶箐有些愤世嫉俗，可细想下来，也不无道理。
　　婚礼上，丁乐和大多数新娘子一样，端庄羞涩。敬酒的时候，新郎新娘来到他们这桌，大家接过新人递来的酒一人喝了一杯。待新人走了之后，司珞旁边位置上，单位同事赵姨开始劝她，“小珞，你看看人家小丁，这谈了一个很快就结了，你也要抓紧啊！”
　　每次应对这种，司珞都是笑着含糊过去。
　　但赵姨显然没放过她，接着说：“我听说你之前和小池谈着，怎么没谈成？”
　　司珞这就不高兴了，明明没有的事，流言都这么乱来吗？
　　维持着笑脸，司珞说：“我怎么不知道我还和池磊谈过？池磊说和我谈过？”
　　赵姨似乎是没料到司珞会反抗，装作惊讶的说：“是吗？我听他们说你俩谈过，原来没谈过呀！”
　　司珞忍着发火的冲动，依旧和颜悦色，说：“我也不知道您听谁说的。您看您没求证的事就往外说，您这是说到了我跟前，我不跟您计较。但凡您遇上一个爱较真的人，您说这可怎么是好？”
　　赵姨的脸色有些挂不住，但毕竟在单位混了这么多年，这点事还是能稳得住。
　　“赵姨也不是故意的，也是替你着急。小池人挺不错的，前两年你还可以再挑一挑，今年30了吧，女人呀，过了30 就不好找了。小池也单着，实在不行和小池就在一起试试。”
　　司珞最烦人们拿年龄说事，偏偏赵姨最后的话全往年龄上戳。
　　“谢谢赵姨，就不劳您费心了，以后我结婚一定第一个通知您。但您记得，一定不会是池磊的，就拜托您以后也别在别人跟前撮合我俩了。如果您听到有人说我俩，也麻烦您帮我俩澄清着点。”
　　赵姨笑笑，不再说话。
　　快结束的时候，牧风打电话找司珞，问她在哪里。
　　司珞说来吃喜酒，在哈登酒店。
　　牧风问几点结束，他来接她。

　　酒席散的时候，司珞碰到了池磊，他和单位的男同事坐在另一桌。
　　司珞和池磊最近上班时间都没怎么聊天，单位改革了，大家都比较忙，再也不是以前聊一上午的天就可以下班的时候。
　　“最近都没见你，忙什么呢？”池磊问司珞。
　　“我们张头的项目，最近中期，上面让交材料，一直在准备。你呢？你那个市级项目怎么样？听说钱还没下来？”
　　“上个月给了，早都定了，钱才到位，导致前期很多事情没法开展。但项目到期得结题，所以最近在赶着做，希望到时候不要延期。”池磊申请了一个市级的项目，前期的时候钱没下来，导致工作没法做。
　　“唉，市级项目就这样，财务到账特别慢。你下次别报市级的，报省级的，那个很准时。”
　　池磊笑，说道：“每年申报省级的不知道有多少人，我的不行，肯定被刷。”
　　“你试试，我觉得你可以，真的。” 在工作能力这方面，司珞真的觉得池磊可以。
　　离席的人很多，本来司珞和池磊并排，走着走着被挤成了前后排。
　　出了酒店大厅，池磊问司珞怎么过来。
　　司珞说她打车过来，今天上班没开车。
　　池磊正想说要不要送她回去，就看到司珞挥手，似乎是朝着某个人。
　　“我先走了，单位见。”司珞说完便朝着牧风跑去。
　　牧风在车里坐着，看到司珞一路小跑过来，不由自主地笑。
　　“怎么这会过来了？”坐进车里，司珞问。中午的时候牧风很少来找她，因为下午还要上班，中午时间比较仓促，两人一般都约下午下班的时候。
　　“出去办了点事，恰好路过你们单位，就问问看。没想到你今天吃好的。”
　　牧风说着看司珞，她因为跑着过来，一根头发粘在了嘴边。勾手，牧风将那根头发拨开。
　　司珞嘁了一声，说道：“哪是什么好的，你又不是不知道，酒席上的菜能有多好吃。”说完，她问：“你吃饭了吗？”
　　牧风撇嘴，摇头。
　　“可怜的孩子，这个点还没吃饭，早知道刚才把桌上剩的那个鸡腿给你带过来。”
　　“有鸡腿，还说不是好的？”牧风故作惊讶。
　　今天的牧风，心情似乎格外好。
　　司珞白了牧风一眼，不想搭理他，说：“走吧，找个地带你去吃饭。”
　　池磊看到了车里的牧风，但他不清楚牧风的身份。但不管是谁，第一反应那个人都是司珞的男朋友。
　　赵姨这时过来池磊身边，问：“刚才那是小珞跑过去了吧？车里的人是谁，小珞男朋友？”
　　池磊看是赵姨，回道：“不太清楚，可能是吧！”
　　赵姨看了眼池磊，后者朝她笑了笑，然后先走了。

　　“我后天出趟差，可能要一个礼拜。”
　　牧风带司珞去了麦当劳，说是刚才听她说鸡腿，他忽然想吃炸鸡。
　　“去哪儿？”司珞在边上有一搭没一搭的吃着薯条。
　　“江州。”牧风说。
　　“那么远吗？怎么去啊？”
　　“飞机，两个小时就到了，很快。”
　　司珞点点头，继续吃着薯条。
　　过了会，司珞问：“后天几点的飞机，我能去送你吗？”
　　牧风笑，感觉到嘴边沾了汉堡里的酱汁，他用纸巾擦掉，说：“怎么，这就想我了？”
　　司珞本想潇洒一些，但又觉得潇洒能干吗，索性承认了，“是啊，怎么办？”
　　牧风眼底一瞬间的开心就像他手里的汉堡--爆浆多汁。
　　“晚上去找你。”牧风一脸坏笑。
　　“臭流氓。”司珞小声嘀咕道。
　　牧风当然听见了，不过他不和她计较，伸手在她脸上捏了捏。

　　晚上，也许因为即将分开的一周，牧风格外温柔。
　　尽管如此，他还是将司珞弄疼了。很长时间没有做过，司珞疼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我错了，我错了，你别哭…”牧风轻声哄着，用手擦去司珞脸上的泪。
　　司珞睁开眼，看到距离她很近的牧风，近到他脸上的青筋都看得见。她抬手去摸牧风的脸，看着牧风的眼睛。以前司珞觉得，小说里腻死人的爱情太假了，可现在，她相信那些是真的，因为她在牧风的眼睛里看到了小说里描述的深情。她想沉溺，想腻死在醉人的春风里，她看着牧风，轻声又认真的说道：“牧风，我喜欢你，还是很喜欢。”
　　牧风轻轻的笑了，他觉得自己的心好像裂了一条缝，热腾腾的鲜血直往外冒，印的人暖烘烘的。
　　“等我回来，嗯？”
　　说完，用鼻子蹭了蹭司珞的鼻尖。
　　“那你不能丢下我。”
　　20来岁的司珞，特别鄙夷爱情。她觉得，干吗呀，每天在宿舍楼下舍不得分开，第二天不是又见了吗？生离死别都没这么腻歪。
　　可是，30岁的司珞，却在做着她二十岁讨厌的事情。明明只有一星期，她却觉得一刻也不能分开。
　　他说十五回来，她恨不得今天就是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