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风日落》居北向前

25、第二十五章 叶箐休完年

　　叶箐休完年假回暮南工作，生活又和之前一模一样。
　　很多人觉得，不结婚不生孩子，生活还有什么意思。结了婚生了孩子，你就可以看着一人老去，一人长大，无聊繁琐的漫长人生里，才不会觉得日复一日。
　　可司珞和叶箐觉得，就因为人生漫长，才不想随便将就。人生像酒，有时需要慢慢的品，有时又要痛快的喝。

　　司南在那天唱歌的时候要到叶箐的联系方式，便一直蠢蠢欲动的想要联系叶箐，但苦于没有借口。
　　好不容易再次熬到大家都有时间，他跟司珞说好话，鼓动司珞一起去暮南玩。
　　司珞有些匪夷所思，放在之前，她可以说是司南的眼中钉肉中刺，他讨厌她还来不及，却忽然要一起去暮南玩。
　　司珞说如果大家都想去，那她也去，正好叶箐在那边，可以叫出来一起玩。
　　司南等的就是这句话，神采奕奕的将李白、顾斌斌也拉去。
　　于是五个人开了两辆车杀去暮南，司南号称要玩个够。
　　李白怼他：“之前怎么不见你说想去暮南玩？”
　　司南支支吾吾半天，说道：“我那不是觉得暮西没好玩的了嘛！”

　　接上叶箐，六个人一起去暮南甚至暮西在内，最大的溜冰场。换好装备，几个人挨个进去。
　　司珞之前来暮南玩的时候，和叶箐时不时的过来，所以两个人的技术还不错。
　　牧风是第一次来，顾斌斌也是。李白说他小时候跟着他表哥玩过一次，就再也没来过，也是半个新手。司南开始得意，他以前初中的时候可是经常去滑冰，虽然后来没再去过，但技术没忘。
　　到了场上，牧风站不稳，司珞扶着他大肆的嘲笑。
　　司南本想和叶箐去玩，但李白和顾斌斌一人抓他一只肩膀，倒把他困住了。
　　再看叶箐，在大家熙熙攘攘的时候，她已经滑了一小圈回来。看到李白和顾斌斌的样子，叶箐对顾斌斌说：“我教你吧！很简单的。让司南教李白，一会就能学会，然后大家一起玩。”
　　说着，叶箐让顾斌斌的手搭在她的胳膊上，慢慢的带着他向前。
　　司南看着叶箐领着顾斌斌走了，有些望眼欲穿。他在心里腹诽，早知道自己假装不会，这样叶箐也能教他。而现在，眼看着人走了，他扭头看向李白，哀怨的说道：“你以前滑过吗？”
　　李白扒着司南努力站稳，说：“很小的时候来过一次，算不算？”
　　“多小？”
　　“七八岁？八九岁？忘了。”
　　司南叹口气，“说了等于白说。”
　　李白瞧着司南，知道他心里的小九九，于是说道：“你快教我，教会我之后，你就可以找叶箐了。”
　　司南没辙，只好先教李白。转身扶住李白的两个胳膊，他倒着走，让李白正着走，“先带你走一段。”
　　于是冰场上，两个大男人，面对面，一个人双手扶住另一个人的两只胳膊，缓缓向前。两人之间不到两步的距离，气氛有些意外。
　　滑了一小段，司南试图放开李白，但后者显然有些紧张，猛地抓住他的手。一不小心，李白跪在司南面前。司南眼疾手快，但也没能阻止李白跪下去，于是开着玩笑说道：“还没教会你，不至于的，李白。教会了再跪也不迟。”
　　李白也笑，骂司南：“你大爷的！”说完，就要扶住司南爬起来。
　　“跟叶箐没学好，倒学会骂人了。”
　　司南看了眼场上，都是男女一对，只有他们，两个大老爷们。他将李白扶起来带到边上，说：“抓住这个。你看看场上，有两个大老爷们在这纠缠的吗？”
　　李白攀住扶手，看了一圈，还真没有。
　　“兄弟不好吗？你嫌弃我？”
　　司南不想和他贫，于是开始认真教，他还等着教会了他然后去找叶箐。

　　这边，司珞和牧风也好不到哪去。司珞是女生，扶住牧风很重。两个人经常倒在一块，惹得司珞哭笑不得，想破口大骂，却又骂不出口。平时耀武扬威的牧风，这会也对自己束手无策。
　　反倒是叶箐和顾斌斌最平和，也许因为两人不是特别熟的关系。顾斌斌抓住边上的扶手，叶箐教他站姿，教他步伐，以及滑出去后的重心，几次下来，顾斌斌倒是自己能滑上一小节。
　　李白在司南的指导下，渐渐也能自己滑。于是两人滑去叶箐他们跟前，四个人凑成了一堆。
　　叶箐看了一圈，找到司珞和牧风，喊他们过来。
　　司珞在前，牧风在后拉着她的手，半弓着身子被她拉过来。
　　“怎么样？会了吗？”司南问。
　　两人停下后，牧风自身后趴在司珞的肩上。
　　听到司南的问话，司珞表情一言难尽，说道：“没想到他那么笨，怎么教也教不会。”
　　牧风用胳膊勒住司珞的脖子，作势要勒死她，厉声道：“你再说！是你不会教。”
　　其余四人看着两人，无奈的摇摇头，何必呢？跑到暮南来吃狗粮。

　　六个人开始玩滑火车，叶箐打头。司南要在叶箐身后，李白跟在司南身后，顾斌斌在李白后面。接着是司珞，最后是牧风。
　　刚开始的时候，叶箐滑的非常慢，绕着冰场最外圈，后面的人也跟得上。后来不断加速，渐渐的开始有人慌了。牧风在第三圈拐弯的时候摔倒，司珞直接放了抓住顾斌斌的手，陪他停住。
　　笑着看向司珞，牧风说：“你怎么也放了？”
　　不理他的问题，司珞将牧风扶起来到边上，她看着叶箐他们远去的队伍，说道：“唉，你说你，怎么那么笨！”然后看向牧风的腿，问：“摔哪了，疼吗？”
　　牧风看向自己的手，刚才滑倒的时候他一着急用手肘撑住，这会倒有些疼。
　　“怎么了？”司珞滑到牧风面前，一脸担心的神色看着他的手。
　　牧风看到突然贴在他面前的人，神色担忧，他笑了，笑得眼底也泛着开心，说道：“刚用手撑了一下，应该没事。”说完晃了晃手腕。
　　“别乱晃。”司珞说，抓住牧风的胳膊，“一会出去的时候去看一下，小心伤到筋。”
　　牧风眼神轻微的晃了两下，敛了神色，反手抓住司珞的胳膊，说：“走，再去教我，这次保证好好学。”
　　于是，直到大家最后离开，牧风终于能自己滑一段，但仍是小心翼翼，他天生的平衡感好像不太好。
　　出了溜冰场，恰好到午饭时间。暮南其实没什么好吃的，几人又去了火锅店。
　　司南说的，当你不知道吃什么的时候，吃火锅准没错。
　　叶箐想起暮南有一家重庆火锅店，口味还比较正宗，打算带他们去那里。
　　溜冰场到火锅店有一段距离，来暮南的时候，牧风开车载着司珞去接叶箐，李白开车载着司南和顾斌斌直接导航去了溜冰场。现在要去火锅店，司南想要和要去坐在一起，于是钻进了牧风的车。
　　李白看司南的样子，骂他不仗义，他的车上只剩他和顾斌斌。
　　司南把司珞赶去副驾驶，他和叶箐坐在后面。
　　司珞看到此情形，忽然反应过来，司南这个人醉翁之意不在酒。她瞧叶箐，倒是看不出什么。
　　李白和顾斌斌在路上，李白开车间隙看了眼顾斌斌，问道：“怎么样？会觉得膈应吗？”
　　“已经忘了，毕竟才见过两次，现在就是朋友。”顾斌斌答。
　　李白点点头，拍拍顾斌斌的肩，说道：“牧风没有恶意，他那个人你应该知道的。我第一眼看到他和司珞在一起，也吓了一跳，觉得被背叛。可后来知道是怎么回事，我觉得牧风做的没错。他只是不想你受伤，毕竟他和司珞已经…所以早了断早解脱，省得万一以后知道，那还怎么做朋友。”
　　顾斌斌看向车前方的路，笑着回答李白：“你不用解释，我都知道，牧风没错，我相信他。”
　　隔了会，李白说到：“他和司珞能在一起，我万万没想到，你看他身边以前都是什么人。”
　　顾斌斌知道，只是他一直不是很理解为什么牧风会变成那个样子，当年牧风退学的事他其实到现在都不知道具体原因，牧风告诉他们说觉得上大学上的没意思了。可是，等他们毕业回去后，牧风俨然变了一个人，他想再问牧风当时退学的原因，可牧风说已经过去了，便没再说。
　　“牧风当年退学到底是因为什么？”顾斌斌问，他内心里觉得李白是知道真正原因的，不然他不会总是替牧风着想，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当年他们学校有个女孩跳楼自杀了。”李白说。
　　顾斌斌蹙眉，说道：“那和牧风有什么关系？总不能是因为…”不敢再说下去，他有些害怕是他以为的那样。
　　李白看到前方的绿灯，幸好赶上了。等过了红绿灯，他将当年他知道的慢慢讲给顾斌斌。其实当年崔婷婷的事，已经传到不远处李白他们的学校。李白记得，他当时还饶有兴趣的打电话问牧风这件事是不是真的，牧风却将他叫出来。两人在学校不远处的大排档喝酒，牧风才将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他。
　　得知牧风要退学，李白去找过他，并劝他再好好想想。可牧风执意如此，他才知道，那件事对牧风造成的心里阴影有多大。后来毕业，他们也回到暮西，牧风已经变得和之前不一样，他们曾一度怀疑，这还是他们认识的牧风吗？
　　听完后，顾斌斌很久没说话，这几年他其实一直怨怼上天的不公，为什么那么多人喜欢牧风，难道就因为他长的好看吗？可现在，他知道了牧风经历的，之前的怨言倒显得那么矫情做作。其实不是牧风的错，他为什么要…顾斌斌理解不了，上大学是多少人的梦，偏偏牧风…
　　“如果我能早点知道，或许还能劝劝他，开导开导他，也不至于退学。”
　　李白叹了口气，说道：“没用的，当年我劝了他很多次。他不让我告诉你们，就是怕你们也劝他。我想着，那时候他估计很累，也很害怕，毕竟一条人命。”
　　“可是根本不关他的事，即便他那天下午和那个女生好好说话，就能保证她晚上不跳？以前的牧风就是太…就是太好人了，何必要往自己身上揽！警察都说和他没关系了，他还…”说着顾斌斌也叹了口气，“难怪他后来会变成这个样子，对女人来者不拒，这都是当年的心理阴影造成的。”
　　李白心里感到安慰，他们四个从高中一起玩到现在，在听到牧风的事情后，顾斌斌能这样子，李白觉得，这些朋友他没认错。
　　“所以，现在他和司珞在一起，我反而感到欣慰，至少司珞不像那些女人。我只希望，司珞能够改变牧风，将他心里的阴影慢慢清除。”
　　顾斌斌点点头，也希望如此。
　　最后，李白说道：“你没觉得牧风和司珞在一起，和之前的时候不一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