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风日落》居北向前

24、第二十四章 牧风在回去

　　牧风在回去的路上，接到他小侄女的电话，说有点想他了，让他去看她。牧风知道，哪是什么小侄女想她了，是他哥找他。
　　到了地方，牧风看到牧珦的车停在那里，果然是回来了。
　　进了家门，小侄女跑着扑进牧风的怀里，奶声奶气的喊道：“是叔叔，是叔叔。”
　　牧风抱起牧晨曦，在她脸上亲了两下。
　　李楠过来，看到牧风打招呼：“过来了。”
　　“嫂子。”说着看了圈，没找见牧珦，“我哥呢？”
　　“洗手间，马上出来。”李楠说。
　　牧风将牧晨曦放在沙发上，挨着她坐下来，玩着她的手，问：“曦曦今天去上学了吗？”
　　小孩子点点头，“去了，爸爸送我去的。”
　　牧珦这时自洗手间出来，看到沙发上的牧风，说道：“来了。”
　　牧风看了他哥一眼，点点头。
　　客厅里坐了四个人，牧风抱着牧晨曦坐在主沙发上，牧珦和李楠一人坐一个单人沙发在两边。
　　“前两天我回去，看爸在看以前的照片，估计是想你了，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回去一趟。”牧珦说道。
　　牧风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和牧晨曦玩，边玩边回答：“我知道了。”
　　“你嫂子给你介绍了一个对象，你了解了解，抽空去见一见。”
　　说到这个话题，牧珦和李楠互看了一眼。
　　“我有。”牧风回答，没看牧珦。
　　牧珦看牧风，听到这话就来气，说道：“你有什么？你那些女人，能叫对象吗？你也不小了，不能再这样下去。把身边的人清理清理，找个好姑娘，好好过日子。”
　　李楠看了牧珦一眼，然后对牧风说：“牧风，你确实也不小了，你哥在你这个岁数的时候，曦曦都两岁了。嫂子不是着急让你结婚，是看你没有个定数，替你着急。这女孩挺不错的，是我们单位新进来的一个姑娘，长的不错，性格也好。嫂子想着，给你俩介绍介绍。成的话最好，不成的话咱再说。”
　　牧晨曦看着大人们之间的氛围，又看向牧风。
　　牧风朝孩子笑了笑，然后对李楠说：“谢谢你嫂子，我最近身边真的有，而且刚开始没多久。”
　　“又是台球馆的？还是王朝国际的？”牧珦问，语气不太好。
　　“哪遇见的你就别问了，反正我有。”
　　“你说说你身边成天都是些什么女的？不三不四，那能成吗？你就不能安安分分找一个，好好过日子吗？还有，”牧珦停了一会，接着说：“那件事对你影响就那么大？再说，她死也不是因为你。你当年退学，我们就反对。你毅然选择退学，看看最后家里成了什么样子。你年龄还行，说让你复习复习重新再高考，考别的学校，你说什么都不去。那后来呢？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说你都干了些什么？那件事之后，你让我们放心过吗？”

　　当年崔婷婷的事情之后，牧风退学，他的家人极力反对。但他一再坚持，说这是他自己的事。退学后，牧风回了暮西。
　　因为不想去再参加高考，牧珦给他找了几份工作，但没干多久都不了了之。最后牧风混迹进了台球馆，被台球馆的老板孙宽看上。孙宽得知牧风是上了大学后自己退学，便对他有些刮目相看，觉得这人有魄力。虽然当时的牧风看起来极为青涩，但孙宽想的是培养培养就成。
　　果然，孙宽没看错人。牧风成了台球馆的二把手，孙宽不在的时候，他将台球馆也管理的井井有条。后来，孙宽又将牧风带去他的练歌房。
　　孙宽这个人，在暮西算不得好人，但是有能力。名下有两个台球馆，三个连锁的练歌房，外加一个王朝国际。单是王朝国际，已经让很多人羡慕不已。
　　孙宽将牧风带去练歌房历练了半年，这才将他带去王朝国际。
　　王朝国际是个什么地方，声色犬马之地。孙宽一路培养牧风，就是想让他能够替他管理王朝国际。孙宽时常不在暮西，各地方跑，必须有个人替他看着这一切。他信得过牧风，而牧风又是他一手培养起来的，所以他放心将王朝国际交给他。
　　而对于孙宽有多少产业，没有人知道。

　　牧风退学的事，牧珦他们只知道是因为一个女孩跳楼自杀。但警方说和牧风没关系，他们也就不觉得有什么。但对牧风而言，却不是那么简单。他的恐慌、他的愧疚无人知晓。他愣生生将自己变了个人，只有这样，那些愧疚不安才能有容身之地。
　　没有人知道，他其实是在赎罪。

　　“我没有干什么，我只是在做我想做的事。”牧风回牧珦，看不出情绪。
　　牧晨曦趴在牧风身上玩，在牧风口袋里翻出了他的手机拿在手上。
　　“你想玩说什么，告诉叔叔。”和牧晨曦说话的时候，牧风脸上的神色才好些。
　　“我想看小猪佩奇。”牧晨曦高兴的说。
　　牧风打开视频，搜出小猪佩奇动画片给她看。
　　“曦曦看一会就好了，看时间久了对眼睛不好。”李楠在边上，她不喜欢小孩子看手机。
　　“嗯，妈妈，我就看一小会。”
　　奶声奶气的声音，让人听着心不自觉的软了下来。
　　牧珦看牧风的样子，和以前一样，说不动，随后也放弃了。换了口气对牧风说：“过两天回去一趟，爸妈也好久没见你了。你嫂子做好了饭，一起吃吧！”
　　说着牧珦和李楠起身去餐厅，牧风随后抱起牧晨曦也过去。
　　手机这时候响起，牧晨曦动画片看到半中间，看到有来电，不过她最喜欢接听电话。
　　“叔叔有电话，我帮你接。”
　　小孩子的手太小，双手握住手机，好不容易划开，也蹭住了免提键，然后司珞的声音就被当众放了出来。
　　“既然是我的事，那你问个屁啊！”
　　餐厅的牧珦和李楠听到声音后，看向彼此。然后李楠走过去从牧风怀里抱走牧晨曦，对孩子说道：“将手机给叔叔，咱们先吃饭，吃完饭妈妈带你去电视上看。”
　　牧风拿过手机，显然没想到司珞会打过来，而且带着那么大的气性。嘴角咧了一下，然后将手机塞进口袋，好像什么也没发生。
　　饭桌上，牧珦有些犹犹豫豫，然后才问道：“刚才那是正谈着的女孩？”
　　牧风吃着饭，没想到牧珦会问，一时没反应过来。他无所谓的点点头，说道：“嗯。”
　　“脾气不好？”牧珦眼神里泄露出了一丝担忧。
　　牧风笑，继续吃着饭，说道：“是有点，不过还行。”
　　牧珦似乎还想再说点什么，但看李楠朝他轻轻摇头，于是作罢。夹了一筷子的炒菜放进牧风的碗里，说道：“多吃点，在外面生活你自己肯定也不做。以后想吃家里的饭，不想回爸妈那边，就来这里。曦曦有时候也念叨你，说你怎么很长时间都不过来。”
　　牧风朝牧晨曦做鬼脸，引得孩子咯咯笑。

　　离开牧珦家，牧风回到自己住的地方。这是他自己买的一套房，那时候手头的钱不够，他在孙宽那里借了点，全款支付。孙宽也不着急他还，他人在王朝，就跑不掉，何况他相信牧风。
　　将自己扔进沙发里，拿出手机翻到通话记录，牧风在思考要不要打过去。瞥了眼时间，已经十点多了。刚才吃完饭，牧晨曦不让他走，又陪着多玩了一会。眼看着孩子该睡觉了，他才离开。
　　“我连问都不能问了？”
　　最后牧风还是将电话打过去，刚从牧珦那里回来，他很想听她说会话。
　　因为疯玩了一下午，司珞和叶箐早早便躺在床上。
　　听完牧风说的话，司珞起身看了眼边上的叶箐，似乎是睡着了。她拿着手机悄悄去了厕所。
　　“干吗你？大晚上不睡觉？”说着坐去马桶上。
　　“你不也没睡？”说完牧风笑，他好像一直很喜欢看她张扬舞爪的样子。
　　司珞不说话，也觉得没意思。于是问他，“你打电话干吗？就为了刚才的事？至于吗，大半夜的。”
　　“你都至于我怎么不至于。说吧，我能不能问？”
　　牧风此刻心情很好，不知是和牧晨曦玩了一晚上的原因，还是司珞给他打电话的原因。
　　“那你都说是我的事了，你还问？是你自己说的。”想起那句话，司珞还是觉得有些委屈。在她的意识里，谈恋爱的两人是不分彼此的，何况这个事情性质不一样。他如果不喜欢和她在一起，可以直接明说，为什么要那样。
　　“牧风，你是不是就没有喜欢过我？和我在一起，只是因为觉得送上门的，不要白不要？”
　　司珞内心忐忑，这个问题在她心里藏了很久，只是一直害怕知道答案。她之前觉得她既然喜欢他，而且已经在一起了，何必非要知道答案呢！可人啊，终究是贪心的，你上了二楼，就想去看看三楼的风景。
　　牧风沉默，电话里此刻安静至极。
　　过了一会，牧风说：“不是。”
　　司珞本来紧张的神态，一下子放松，笑了出来，倒有些不好意思。答案出乎她的意料，却是她想要的。
　　她忽然觉得，这个恋爱，谈的也算有模有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