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风日落》居北向前

15、第十五章 司珞和牧风

　　司珞和牧风在一起了，不谈以后，只为及时行乐。生活太苦，她想找点甜。即便牧风给的糖在她看来劣质到不行，但也能适当遮盖杨柳带来的涩。
　　司珞告诉叶箐，叶箐气到半天没说话，最后说：“自求多福，我保不了你了。”
　　司珞笑，声音格外甜，对叶箐说：“人家依然最爱你的啦！”
　　叶箐：“信你个鬼，你大爷的！”
　　不过叶箐有些担心，她问司珞，真的不考虑以后吗？
　　司珞也迷茫，说完全不考虑是假的。她从来没想过自己的人生会走到这一步，以前循规蹈矩，按部就班，在最好的青春校园里，她没有过爱情，总以为毕业后会遇见那个人，然后组成家庭，平平淡淡一辈子。可人生路从来都是出其不意，她一直没遇到那个人，所以才会拖到现在。本以为这些不是大事，却没成想自己会是他人眼中的异类，甚至杨柳口中哀叹的对象，她可是她的女儿！即便和叶箐潇洒的谈论着单身的快乐，她也做不到视若无睹，就像叶箐也会为叶天成的愿望而难过。
　　所有人都在要求她们，但却没有人问原因。
　　“先谈着吧，之后的事情再说！反正现在不能比这更差了不是吗？”司珞笑着说。
　　叶箐哀叹：“旁人只觉得我们哪里有问题，但其实，我们只是想过好这一生。”

　　司珞以前遇上过在她看来奇葩的男孩，最著名的一个是那个男孩曾经在相亲的时候问她：“你以前谈过恋爱吗？”
　　那时司珞29岁，确实一场恋爱没谈过，她如实的承认了。在她看来这个年龄没谈过恋爱，并没有什么稀奇。可那个男孩最后给他的结论是：我觉得我们不合适，因为我不想找没谈过恋爱的女孩子。
　　司珞瞪大眼睛，一脸不敢置信，问：“为什么？”
　　“太麻烦。”
　　这是那个男孩给司珞的解释，然后两人再也没联系。
　　司珞本想问叶箐，但叶箐也完全没谈过恋爱，想着问也是白问。于是她问了一个关系比较亲近的女同事，女同事已经结婚，大不了司珞几岁。
　　“可能这个男孩觉得，没谈过恋爱的女孩子什么也不懂。当然如果这个事情放在十七八岁的年纪，会让人觉得清纯可人。可放在二十九岁，应该会觉得傻吧。”
　　司珞不理解，“不懂什么？”
　　同事怂怂肩，“我也不清楚，那你得问那个奇葩男了。”
　　最后同事不忘安慰司珞，“你别放在心上，这种事明显就是那男的是个奇葩，任谁看都是。”
　　因为这件事，司珞心里一直有个疙瘩，以至于她和牧风在一起，有时候会不知所措。她思考各种看起来‘麻烦’的事情，然后做给牧风看，想看她的反应。

　　两人自那晚后，第一次出去约会，是牧风给司珞打的电话。
　　“明天下午我没事，要不要一起出去玩？”
　　周五的晚上，牧风在电话里问。
　　“去哪里？”司珞问。
　　“你想去哪里？看电影？”牧风提议。
　　司珞想了一会，没别的地方好去，便同意去看电影。
　　“过来接我，我明天下午在家。”
　　牧风低笑，“好。”
　　隔天下午，牧风来到司珞所在的小区，思索了一会还是决定上去。
　　司珞开门，看到是牧风，问：“怎么不事先打电话？”
　　牧风进门，说道：“昨天不是打了吗？”
　　司珞显得有些着急，她没想到牧风来的这么早，妆化了一半，衣服也还没换。她白了牧风一眼，然后走去沙发跟前，茶几上还摆着她化到一半的化妆品。坐到地毯上，司珞说：“等我一下下，马上就好。”说完便不再理牧风，继续手上的工作。
　　牧风在司珞边上坐下，百无聊赖。于是看着她化妆，动作有模有样，问：“还要戴假睫毛吗？”
　　司珞噗嗤笑出声，“怎么？不好看？”
　　牧风点点头，“吓人。”
　　司珞用胳膊肘顶了他一下。然后意识到他居然坐在这里等她，问：“之前也是这么等那些女朋友的？”
　　牧风看向茶几上的各类小盒子，拿了一个在手上，打开是很多色的眼影。牧风不懂，问：“这什么？胭脂？”
　　司珞大笑，“亏你想的出来，胭脂？那叫腮红好吗？”
　　牧风也为自己的词汇感觉到可笑，接着说：“腮红这么多颜色？还有黑了吧唧的？”
　　“那是眼影。”司珞边打阴影边说。
　　牧风点点头，看到司珞将咖啡色的东西往脸上抹，问：“为什么要把脸抹得灰了吧唧？”
　　司珞停下手里的动作，扭头看牧风，问：“你以前的女朋友不化妆吗？”
　　“化。”牧风说着用手指在司珞打过阴影的地方划了一指，没看出有什么。
　　“干嘛你？”好不容易打的阴影被牧风这样一划，司珞看向镜子，幸好不明显。
　　“那你没问过她们？”
　　牧风顿了一下，将那盘眼影放到茶几上，然后拿起睫毛夹在手上玩，没说话。
　　司珞最后将口红涂抹好，在镜子里看了几下，也没管牧风回没回答她的问题。
　　“我去换个衣服，你在这等我一会。”说着，起身去卧室。
　　牧风点点头。
　　没一会，司珞换衣服出来，和她一贯风格很像的穿搭，略为宽松的灯笼裤，上半身是纯白V领T恤，在腰部收了一个蝴蝶结，恰好凸显腰部的曲线。
　　牧风打量司珞的穿着，将她看的有些不好意思。
　　“是不是有些素？”司珞问，然后走去镜子跟前。
　　牧风想到了什么，然后笑，意味深长的说：“比起之前，确实素。”
　　司珞反应过来他说得是什么，自镜子里瞥了他一眼。
　　这次的裤子搭不成靴子，司珞穿了双小白鞋。收拾好后，然后跟在牧风身后出门。
　　来到楼下车里，牧风倒车调头。司珞在边上问：“你觉得我麻烦吗？”
　　牧风眼神专注看向后视镜，微微侧头，示意司珞她是什么意思。
　　司珞看他的样子，想到两人才刚刚开始，觉得这个问题还是算了。
　　“没事，我们去哪个影院？”
　　“华世，我刚才看过了，我们过去正好赶得上有一场。”牧风调好头，换挡出发。
　　“什么片子？”司珞问。
　　牧风想了一下，但是没想起来，“刚才看了一眼，没记住。”
　　司珞笑，说道：“电影是这么看的吗？”
　　“谁是真的去看电影。”
　　司珞听出话里的意味深长，扭头盯着牧风看。
　　牧风意识到话说的太明显，索性也不掩饰，“我刚才就想说，不然就在你家看吧，网上随便找个，干嘛非得去电影院，人那么多。”
　　司珞在牧风肩上捶了一拳，义愤填膺的说道：“我！我！我是真的去看电影。”
　　牧风看司珞的样子，忍不住笑出来，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
　　司珞因为这无意识的亲昵举动，心里某处软到不行，为了掩饰自己的情绪，她扭头看向窗外。
　　“怎么了？”牧风察觉哪里不对劲。
　　司珞闷笑，轻喃出声：“臭流氓。”
　　“我听到了，才说道哪，就又流氓了？”牧风说完，自己也闷声笑。
　　七月底的暮西，微风也显得燥。

　　到了影院，牧风取票，发现是一部文艺片。牧风没所谓，他本就不是真正的来看电影。司珞看了片名，也没感觉，她对电影没有偏好。
　　牧风借口去厕所，让司珞先进去。
　　影片开始后，牧风才进来，直接走到最后一排。司珞看着牧风，眼睛在大荧幕灯光的照射下有些恐怖。
　　牧风过来，将一桶爆米花塞进司珞怀里，然后在座位边上放了一瓶可乐。
　　司珞笑，附在牧风耳边说道：“看不出来，这么体贴人？”
　　牧风端起可乐吸了一口，说：“爆米花都堵不住你的嘴。”
　　司珞瞥了牧风一眼，窃笑。

　　文艺片的节奏让人昏昏欲睡，爆米花太甜太腻，司珞吃了几口便给了牧风。
　　牧风不喜欢甜的，将爆米花放去脚边，然后继续看电影。
　　司珞看不进去，看牧风的神态，问他：“好看？”
　　牧风不看她，点点头。
　　“我渴。”司珞说。
　　牧风看电影入神，但还是将可乐拿起来递给司珞。
　　司珞没接，“这是你喝过的。”
　　牧风这才扭头看司珞，一脸嫌弃，然后他将吸管拿出来颠倒后插进去，“好了。”
　　司珞看的一脸愕然，但还是接过去吸了两口。喝完可乐，司珞觉得无聊，电影实在看不进去，她小声问牧风：“你喜欢看文艺片？”
　　牧风摇头。
　　“那你…”
　　“马上就到，有意思的部分。”司珞话还没说完，牧风插嘴说道。
　　电影从一开始，司珞便没看进去，更别提有意思的部分，只是她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忽然间屏幕上开始十八禁。司珞这才明白所谓的有意思的部分。
　　牧风起初眼睛放光，接着便兴致缺缺，这才扭头看司珞。
　　“不好看？”司珞没看‘有意思’的部分，一直盯着牧风。
　　“司南不行，推荐的是什么？连胸都没露。”牧风说着惋惜的摇摇头。
　　司珞没觉得有什么，放在以前她是绝对不敢和男生开这种荤素不腥的玩笑，但遇上牧风，她倒是一点也不怕。
　　“露胸就有意思了？”司珞问。
　　“也不一定，看形状，好看的形态就有意思，譬如…”说罢，牧风看向司珞的胸前。
　　虽然影厅关着灯，但大荧幕的亮光足以照亮牧风的眼神。
　　“往哪看呢你，流氓！”司珞说着将包挡在胸前。
　　牧风不露痕迹的笑，然后看了圈周围，他倾身附在司珞耳边，说道：“我是不是得做点什么，不然对不起你给我的称号？”
　　司珞用胳膊肘顶牧风一下，将他推开，她坐直身子，打量了周围，幸好他们边上的座位是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