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风日落》居北向前

14、第十四章

　　牧风来到外面，找了人少的地方，便看到司珞也在那里，靠着墙发愣。
　　他将烟点燃，走去司珞身边，和她一样也靠在墙上。使劲吸了一口烟，朝边上缓缓吐出，然后说：“那就是杨柳？”
　　司珞知道牧风过来，但她懒得动，也没回答他的话。
　　看了看他手上的烟，她问：“还有吗？”
　　牧风没想到她会问烟，举起燃着的那支，“最后一支。”
　　司珞自牧风手上将烟拿过来，试着吸了一口，但接着一阵猛烈地咳。
　　牧风站直身子，看向因为咳嗽弯下腰的司珞，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背，笑着说：“至于吗？”
　　司珞起来，又咳了两下，将烟还给牧风，没说话。
　　“之前不是还嫌弃我抽？怎么？想学了？”
　　司珞想起两人发生关系的那次，她问他能不能不抽烟，他真的就摁灭了。
　　她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突然正面对着他，说：“我想做你女朋友，和现在那个分了吧！”说完，司珞看着牧风的眼睛。
　　牧风顿住，随即也看着司珞的眼睛，耐人寻味。然后他笑出声：“想通了？”
　　司珞点头。
　　牧风吸了口烟，缓缓吐出，说：“真的？不会是骗我的吧？”
　　司珞笑，说道：“我想了想，我又喜欢不上别人，恰好喜欢你，你混蛋或者渣男，不就谈个恋爱嘛，要求太多了也不好。何况你混不混，渣不渣，我好像也不吃亏。”
　　牧风眼底沉了沉，笑着说：“怎么想开的？”
　　“问那么多干什么？行不行？”
　　牧风将烟摁灭在身后的墙上，拉她去不远处他的车里。

　　车上，牧风给李白打电话，谎称公司临时有事先走了。司珞给杨柳打电话，说单位突然有事先走了。
　　然后牧风开车，将司珞带去某个地方。
　　到达地方后，司珞便明白是要干什么。
　　两人没去上次那个房间，换了间房。牧风进屋后便把司珞摁在墙上，近距离的盯着她的眼睛，笑着说：“既然来了，就不许后悔，嗯？”
　　司珞刚才看到这是他们第一次发生关系的酒店时，心里咯噔了一下，任谁都会想到两人再来这里是做什么。她在车里看着目的地越来越近，直到牧风将车停好，她才缓过神。她没有后悔，既然这是她的选择，就没想着退缩。
　　看着牧风的眼睛，司珞格外平静，也笑着说：“让你和你那些女朋友分开，你才应该不要后悔。”
　　牧风看向司珞的唇，然后不带一丝温柔狠厉的吻上去。
　　司珞缓缓闭上眼睛，她想，就这样叛逆，就这样沉沦，人生不过短短数十年，何必要过的那么苦。杨柳不屈不挠的神情一直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结婚这档子事，‘痛下杀手’的偏偏是最亲的人。外人再不堪的舆论，司珞都无所谓，她原本一直以为至少杨柳该是站在她这边的，即便再多人说她奇怪，说她有问题，杨柳都应该去回击，去维护，可所有的枪林弹雨中，杨柳是最猛烈的那支。
　　牧风将司珞抱去床上，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一件件脱去她的衣服，再一件件脱去自己的，最后将司珞抱去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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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困吗？”牧风的声音突然传来。
　　“你醒了？”
　　牧风笑，声音里透着不易察觉的慵懒，“不然呢，我在和你说梦话？”
　　听到这，司珞在心里嘲笑了自己一番。她翻身面对牧风，但转过来后又觉得尴尬，只好不看他的眼睛。
　　“我知道你不是个好人，但我能不能拜托你一件事？”司珞说。
　　牧风闷笑，原来他在她心底里的印象这么不好。
　　“既然都说我不是好人，还拜托我事情？觉得我会答应吗？”牧风的一只手搭在司珞的腰间，说话的时候无意识的摩挲。
　　司珞觉得痒，将他的手拿开，半天没说话。
　　牧风懒散的睁着眼看司珞，见她不说话，继续说道：“说说看，我看能不能答应。”
　　司珞抬眼看向牧风，还是认真的说道：“我知道你有很多女朋友，但能不能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就只有我？我不希望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候，还和别的女孩子联系。”
　　牧风抬手捏住司珞的下巴，愤懑的看着她：“我一直纳闷到底是谁告诉你我有很多女朋友？不可能是我表姐，斌斌他们更不可能。”
　　司珞逃避似的眨了眨眼睛，总不能告诉他是叶箐偷听来的。
　　“这个你别管，你先说我的要求你答不答应？”
　　牧风看司珞，在她嘴上亲了一口，然后躺平身子，说道：“我是有很多女朋友，但不是你说的脚踩很多船，有你的时候不会有别人。”
　　司珞看了牧风两眼，也躺平看向天花板。昏暗的地灯照不亮天花板，看起来是模糊的，就像司珞看不到她和牧风的前路。她昨天决定和牧风在一起，是因为杨柳。司珞很敏感，前30年她小心翼翼的听杨柳的话，生怕惹她不高兴，因为她不知道该怎么应对。司志川经常不在家，她的好情绪坏心思无人分享，无人分担，只能自己消化。
　　司珞一直很听话，杨柳在外人面前也一直说她很乖。她知道，只有她乖了，杨柳心情才会好，才不会生气。可偏偏在婚姻这件事上，她执拗的可怕，即便杨柳再生气，她也不妥协。可这两年，杨柳在她婚姻这件事情上不再用生气来逼迫，而是通过贬低她来达到目的。
　　司珞是优秀的，也许因为杨柳是老师的关系，对她要求严格，司珞成绩一直很好，甚至连挤破头的国家单位都能考上。可只有司珞知道，这些年为了达成杨柳的愿望，她有多努力，她铆足了劲，杨柳终于夸她了。
　　可如今，杨柳处处说她的不是，曾经在父母眼中优秀的小孩，突然被贬的几乎一文不值，司珞觉得可怕。不为别的，她一度怀疑杨柳到底爱不爱她。母爱的伟大无私，在司珞这里，受到了质疑。
　　昨天她在老舅妈的房间，屋里很多人，大家讨论到她的私人问题，杨柳便开始一顿唠叨。杨柳要看顾斌斌的时候，司珞不想让她看，觉得没必要，可杨柳依然坚持。看了之后，杨柳气的不轻，说顾斌斌不错，质问司珞为什么没能继续。
　　司珞觉得累，一屋子人在讨论她，本就心烦，杨柳又添乱，这让她的心情一度跌到谷底。借口去厕所，她逃离了那个让人窒息的地方。
　　她靠在外面的墙上，什么也不想去想，因为越想越累。直到牧风过来，直到她吸了一口烟，烟呛得喉咙发疼，呛得眼泪逼仄而出，然后，她突然不想循规蹈矩了，她想找寻一丝报复的快感。
　　所以她才会向牧风说出那样的话，才会决定和他在一起，而和牧风在一起，是她认为的，最为离经叛道的事情。
　　因为在司珞心里，牧风不是个好人。

　　听到牧风的话，司珞在心里不屑一顾的笑了两声，说道：“你答应和我在一起，不怕顾斌斌他们知道，然后生气或者伤心吗？毕竟，顾斌斌可能真的还挺喜欢我。”
　　牧风没有立马回答，过了一会才说：“解释清楚就行。”
　　司珞笑出声，“怎么解释？说我们发生过那种关系吗？”
　　牧风看了眼司珞，觉得她不一样，可又说不上哪里不一样。上次她从日料店红着眼出来也是这副样子，周身的气质格外冷，整个人全身遍布着阴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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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珞觉得无所谓，反正不是她的朋友。她用手推抵着牧风，问：“几点了？”
　　“还早，三点半。既然不困，再来一次？”牧风说完，头便埋进司珞的颈侧。
　　司珞力气不行，用手,挠他的腰，嘴里说道：“不累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