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舞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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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晚上，唐云昭陪宁重霄去饭局，对方一直让酒让菜，她酒量不行，但是胃口不错，勤劳动筷，所以很快迎来想吐的冲动。
吐完出厕所，宁重霄等在外面，手里拿着一杯水。每天每秒都很想感叹他穿西装帅得惨绝人寰，无论看脸还是看身材都像绝美仿生人。她脚步放缓，最后在他面前站定。他眉眼间比从前沉静，也多了锋芒。她视线落下，盯着他肩膀的云朵胸针看，钻石闪得她恍恍惚惚，不由得想入非非。
他一脸淡然：“副总在那挡着，你可以稍微歇会儿。”
她从口袋拿出一瓶药，倒了几粒在手中，然后拿过水杯。
他警惕地摁住她的手：“这是什么？”
“解酒药。”
他拿走药片和药瓶，沉声说：“你用不着做这些。”
“宁总，这个药没什么副作用，而且副总酒量也不好，正是我挺身而出的时候。”
经典的唐云昭语气，完全失去掩饰。他定定望着她，稍微靠近一些，声音低低的：“你已经喝醉了。”
距离很近，闻得到彼此的香水味。唐云昭隐约辨认出他们用的是情侣香水，香气缠绕在一起，产生丝丝阵阵清凉甜味。
“……宁总，您好关心我。”她的确醉了，心里话都敢开口讲，语气还有一丝冤枉。当别人实在很憋屈，唐云昭更喜欢直来直往，此刻受了酒精刺激，她很想拷问他，对员工是不是过分关心。
他微笑，眼里闪着暧昧的光：“关心你不好吗？”
唐云昭摇摇头：“关心我当然好，可是――”
她止住话头，郁闷地喝了口水，转身进包厢。
宁重霄不清楚她的心理活动，也跟着回去，一边喝酒，一边注意着埋头苦吃虐待肠胃的秘书。
饭罢，众人对唐云昭的饭量赞赏有加，她也不知道是被骂还是被夸，傻愣愣地摆出微笑试图融入其中。宁重霄却真被她的笑容感染，心情愉快地结束了饭局。
走的时候，他替她拿了外套，到门口，又帮她开车门。她一言不发地坐上车，头靠在座位上，头侧过去不看他。
“感觉难受吗？”他耐心询问，“要不要吃点助消化的东西？”
“宁总，我没事。”
“好。你如果不着急下班的话，能陪我喝点粥吗？”
“我着急下班，抱歉宁总。”她看也不看他。
他也没再多话，然而车刚开出一段路，她慌忙喊停，下车抱着树干开始吐。他默默地给她顺背、递水、递纸巾，观察她的情况，不像从前那样稍有不对就方寸大乱，抱起她飞去医院。
她缓过神，对他惨然一笑：“宁总我晕车，就不坐了，您先回去吧。”
“也好，先不坐，”他点点头，“这有粥店，一起进去喝点吧。”
“……”
司机识趣，在粥店离他们最远的角落坐下。宁重霄和唐云昭凑一张桌子，面对面坐。宁重霄开口就要铺张浪费，她艰难劝阻，最后摆上桌的只有六种粥六种汤十六种面食小菜。
她很无语：“宁总，我们中没有人是猪。”
他失笑：“你在骂我？”
她想起人设，面无表情地说：“不好意思宁总，我失言了。”
言多必失，她决心专注喝粥。
他观察她，认为她一举一动每个细节都顺眼，甚至她周身的光芒也渐趋柔和，让他怎么盯都舒适到不想眨眼。
六年的所有煎熬都被眼前的人痊愈，他恍惚自己从来没有责怪过她，没有那些狂想郁结的灰暗记忆。好像从来没离开过她。
可是毕竟是有六年的，即使确定是她，他也需要了解和过去不一样的唐云昭。他自己也完全不同了，以至于忐忑过，她会不会接受现在的自己。可是不管有多不安，他们也在逐渐靠近，他越来越能感受她的心跳，几乎确认她的心意。
毕竟装成秘书也要接近他，这本身就是自爆之举。
唐云昭忽然开口打破尴尬：“宁总，这个奶黄包挺好吃的。”
“那再来两盘吧。”
“不用――我只是想让您尝一下。”她指着那盘奶黄包。
他想了下，把自己的盘子递给她，说：“那个离你近，帮我夹一个。”
她一怔，没接盘子，而是把那盘奶黄包直接给他。
他异常淡定：“我只要一个。”
她默默放下奶黄包，接过他的盘子，夹了一个。
宁重霄又指着土豆片说：“还要这个。”
“……”
“还有那个。”
“……”
“那边那个。”
“……”
最后盘子都放满了，保姆唐云昭交还给他后，愤恨地盯他0.05秒，又随即收敛。
但宁少爷并没有放过这个瞬间，温暖一笑：“常秘书，你刚才瞪我了？”
她装傻：“没有啊宁总，快吃吧。”
他也不计较，克制喜悦，低下头安静地清盘。
之后送唐云昭回家，她刚下车就被宁重霄叫住。他又提到了周六的晚会：“常秘书，我交代你邀请的女伴，有人选了吗？”
“抱歉宁总，没找到，您亲自邀请可能会好些。”
他轻叹：“常秘书，你的业务能力真的没什么长进。”
“对不起，宁总。”
“那我还是亲自邀请吧，”他打开车门，走近她后，俯下身，深情款款发问，“常小姐，我有幸邀请你，做我明天的女伴吗？”
“……常小姐？”她一愣，又因为“常小姐”这个称呼想杀人。
他虚心请教：“那你喜欢什么称呼？”
“宁总，做您的女伴应该不是工作内容吧？”
“如果你要当成加班，我会付五倍薪水。”
她思索一阵，说：“如果当成私事，去了也拿不到钱，是这样吧？”
他忍笑，眼睛亮晶晶的，低下头引诱她：“价格，好商量。”
“……”
夏风晃悠悠地经过，吹得人心醉。她被路灯下大帅哥的脸迷得神魂颠倒，差点现原形，又实在忍不住直勾勾地看，拼命克制花痴反应。
他真是，太太太好看了。
宁重霄也差点就着气氛吻下去，可他贪玩，还想坚持到她先破功，于是心痒痒地凝视她。
“意下如何？”他礼貌询问。
“……”
“常秘书？”
“……”
“常秘书？”
她回过神，极力平静，回答：“十倍薪水，您看行吗？”
她终于学会不跟钱过不去了。他微笑，爽快答应：“成交。”
因为是晚会，唐云昭想睡美容觉，结果宁重霄上午就派车接她，一位时尚顾问带着她做脸做头化妆换装，还不让多吃饭，她苦不堪言，瘫在椅子上随便被摆弄。
最后做好全部造型等着宁重霄来，已经是下午六点了。
时尚顾问啧啧赞叹：“宝贝儿，你今晚和宁总手挽手过去，那就是砸场子的，全场除了你俩没有俊男靓女，到哪儿都像神仙眷侣。”
唐云昭由此悟出一个道理，造型做得好不好看不重要，马屁拍得对不对味才重要。他不是顾问，而是顾夸。
她听了顾问这番话，自恋情绪疯狂崛起，眼中的自己也逐渐失真，幻化出不存在的天仙貌美。
宁重霄看到唐云昭的那一刻，淡然的眼神涌起点点星火，他打量她，热切全然传递出来，甚至微笑连连。
唐云昭看着王子一步步微笑走来，如临幻境。直到他走近，说了一句“常秘书，你今天很漂亮”，浇灭她所有热情。
晚会是在郊外的一处酒庄，唐云昭看到别墅外的葡萄架，勾起片刻回忆。她挽着他进去，取了酒杯，跟着他和各式陌生人打招呼碰杯，尬笑得腮帮子疼。
宁重霄凭借美色彻彻底底摄走了全场人的目光，唐云昭总觉得有暗箭冷枪扎在她背上，好似走进了敌人的包围圈。
他忽然问：“常秘书会跳舞吗？”
“不会。”
“嗯，没关系，等下我教你。”
“宁总，我记得这只是个酒会吧。”
“据说有保留节目，以防万一，我先教教你。”
“宁总，我相信在场有很多美女乐意做你的舞伴。”
他莞尔：“可作为一个合格的男伴，我总不能看你落单吧。”
别墅外夜幕沉沉，整片庄园只有零星灯火。宁重霄带着她到微光映照的草地上，牵起她一只手，环住她的腰，和她转圈圈。学了一段，唐云昭毕竟不是以前好骗的小女生，她发觉他的舞步和过去一样，毫无技术含量，而且两个人只是一直抱在一起慢慢晃，和跳舞没屁关系。
“宁总，这是什么舞啊？还挺简单的。”
“简单？那教你进阶版本。”
他俯下身，缓缓凑近她的脸，然后右脸贴住她的右脸，保持这样继续慢慢晃。
“……宁总――”
“这是贴面舞，要保持脸贴在一起，不分开。”
“哦……可是贴面舞，会有幅度比较大的舞步吧，我们怎么原地踏步呢？”
“你是初学者，要循序渐进。”
“宁总，恕我直言，再这么晃下去，酒会该结束了。”
他压低声音，坚持道貌岸然：“常秘书，你不专心学，更耽误时间。”
流氓。不要脸。唐云昭很想破口大骂，要不是她需要保持优雅，而且感觉他皮肤滑滑的，互相占便宜也不亏，她真会就地发飙。
可惜他是宁重霄，她心神皆动的人。
这种事果然要一个脸皮够厚，一个装乖卖傻，调情真可说是一门学问。
宁重霄拥紧她，手渐渐扣牢，凉风与蟋蟀在静谧中合奏，他闭上眼，聆听她的心声。一切都没有结束，他们重拾默契，几乎不需要任何语言沟通，安安静静怀抱对方。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舞伴
，还差 